第607章 红唇蝙蝠鱼！
李斯与蒙恬心知肚明其中分量，其他皇朝同样门儿清。
用不了多久，南宋腹地就要燃起自家的烽火。
这场仗，谁都不会明着插手。
这是九州共守的一条铁律：皇朝内务，外邦不得染指——摆在台面上的红线，谁踩谁失道义。
暗中递刀子可以，送粮送甲也行，但必须不留蛛丝马迹。
如今局势已如沸水掀盖，再耍花招纯属自损颜面，反倒不如顺势帮南宋一把，卖个实在人情。
日后若有求于人，这话头才好开口。李斯向来擅长把人情熬成陈酿。
蒙恬听罢，深深吸了口气，寒气直钻肺腑，才缓缓开口：
“这步棋，我赞成。得请陛下与大元帅亲自过目。”
李斯点头应下。大秦皇朝从不是一人之天下。
始皇帝嬴政虽执掌生杀予夺之权，却从不独断专行。
朝堂之上，宰相李斯、上将军蒙恬、大元帅白起三人，向来是御前必问的铁三角。
此乃九州通行的权柄架构——三人背后，各自撑着一片天。
李斯身后是文官体系，争的是赋税、科举、律法，一纸奏疏，便是千家万户的饭碗；
蒙恬背后是边镇勋贵，守的是疆土、屯田、部曲，一声号令，便有十万铁骑踏雪出关；
白起身后是武将集团，握的是兵符、军械、谍网，一道密令，便能让敌国枢机无声崩塌。
当然，只有利益牵扯时，三方才会角力；最终拍板，仍归御座之上。
但三人各有根基、各有分量，话语权早已刻进朝纲骨子里。
皇朝从来不是一家一姓的私产，而是无数势力拧成的绳索。
就连那些游离于庙堂之外的江湖大派，也在六部、九寺、十二卫里安插着自己的眼线与干将。
有些事，朝廷的人办起来束手束脚，江湖人一刀劈开，反而更利落。
李斯要传讯给白起，不过抬手之事。
接下来，三人须得聚首密议。
而借黑龙令中蕴藏的星轨传音之术，消息瞬息可抵大明皇朝天机楼——嬴政正在那里俯瞰九州风云。
舆图比例不同，有的显全境，有的标要害，但无一遗漏。
大秦皇朝所藏的九州总图，连妖族七大王庭的祭坛位置、迁徙路线都以朱砂密注。
人有疆界，妖亦有域，山河有形，标记自然分明。
这些地图虽是近万年间逐步打磨成型，但执笔绘图的，全是陆地神仙大圆满境的顶尖高手——他们神识如炬、目透山河，一笔一划皆凝着天地真意。
地图之用，远非寻常舆图可比：九州大地风云骤起，一桩大事刚露端倪，皇朝中枢便能瞬息洞悉、即时校验。大秦皇朝自不例外，手握整套九州总图，连城垣走向、哨塔布设、乃至各处隐秘瞭望点的位置，都标注得纤毫毕现。
再往细处，诸如精锐营驻地、辎重仓密址、伏兵隘口等军机要图，自然被各大皇朝严密封锁，外人难窥分毫。但仅凭眼下这张图，已能准确定位到某座山坳里的孤村、某条溪畔的猎户棚——精准得令人脊背发凉。
为攒下这幅全景底图，大秦皇朝足足耗了百年光阴。无数陆地神仙大圆满境的修士踏遍荒岭、潜入绝渊、穿行瘴海，用脚丈量每一寸疆土。
这活儿，大秦没独干；整个九州的皇朝都在闷头干。情报可以共享，但谁也不敢全信别人的笔迹——纸上差半寸，沙场就丢一座城。战事一起，糊弄自己的，终归是自己埋尸。
李斯此刻摊开的，正是南宋皇朝疆域图。四周环列的沙盘，亦是南宋全境微缩实景：山势起伏如在眼前，江河奔涌似闻涛声。这等造诣，在修炼界不算稀奇，却足以铺开一场全景推演——敌我兵力、灵脉走势、天时地利，尽数纳入演算，战场胜负未启先见。此法最早由大秦皇朝创制，如今早已遍传九州——好东西，谁还捂着？
而此时，大秦皇城内暗流仍在翻涌……
大明皇朝。
天机楼中。
李长安对满堂喧哗充耳不闻。他正悄然收割着天道馈赠：积分汩汩入账，信仰之力如温泉浸体。指尖轻抚灵阵，阵盘悄然亮起第二道纹路——木纹蜿蜒如藤，火纹炽烈似焰，木生火，火助木，灵阵稳若磐石。系统面板随之刷新：
【宿主：李长安】
【年龄：22】
【修为：武圣初期】
【品级：炼丹（五级）、炼器（五级）、灵阵（二级）、符篆（零级）、傀儡（零级）、插花（六级）、厨艺（二级）、寻脉师（零级）、灵植师（零级）……】
【自动炼治：1~4阶丹药、1~4阶炼器、一级灵阵】
【物品：奇骏天书、镇妖剑、半部《往生经》、红烛一对、篮球一个、黑丝软甲一件、皮鞭一条、迷魂丹一颗、九品单方、一至六阶丹方全解、一至六阶炼器全解、一至三阶灵阵全解……】
【技能：满级推演、满级一剑开天门、满级两袖青蛇】
【天机点：待结算】
进境一日快过一日，境界跃升只在旦夕之间。自动炼治栏里，又悄然多出一项新选项；随修为攀升，新物什也流水般涌来——每破一阶，便解锁该阶最顶尖的炼治法门。不过只是冰山一角，更多丹方仍需以天道积分兑换。越往后，所需积分越如山海，他暂无此念。眼下手中丹方，已足够压服九州半壁江山。稳住消息命脉，才是当务之急。
一切尽在掌中，李长安俯身，继续落笔。
相较天机楼里的唇枪舌剑，大秦皇朝北海城，早已血浪翻腾。
……
大秦皇朝。
北海城。
这座扼守中州入海口的雄关，此刻遍地残骸。
海水泛着铁锈般的暗红，浮尸层层叠叠——有人族将士断戟犹握，也有妖族巨躯横陈如丘。人族倚仗地势险峻，借防御大阵硬生生钉在血线上。谁料妖潮未平，竟又杀出一支异族铁骑！更骇人的是，妖王气息接连冲霄而起——六尊五阶妖王齐临！幸而尚无大妖王现身。
更要命的是，城中高手早被抽调一空，长老团亦不在列。按常例，大秦皇朝必有五位供奉长老坐镇北海，个个至少是陆地神仙初期修为。千年积淀，资源倾注，加之军威震慑，不知多少散修、宗门主动投效。守土之责，岂止皇朝肩上担子？江湖修士亦视其为本分。
甚至约定俗成：凡人族修士踏入陆地神仙境，便默认为皇朝供奉长老——除非你愿率门派或家族赴边关开疆，朝廷自会倾力支援。所谓“边疆领主”，便是这般来的。话虽简单，做起来却难如登天——没几代人攒下的底蕴，没镇得住场面的硬实力，光靠朝廷输血，不过徒然喂狼。
唯独北海城是个例外——四面环海，无疆可拓，无土可封，自然也无边疆领主一说。
毕竟这里是中州大陆唯一的出海口，各大皇朝绝不可能把命门交到外人手里。
于是纷纷倾力打造了一套森严如铁的防御体系，专为扼守妖族侵袭。
这处入海口早已存在万载之久，并非大秦皇朝立国后才凭空冒出。
只是早年间，何韵尚未鼎盛，此地的战略分量也远不如今日这般举足轻重。
北海城历史绵长，历经数次王朝更迭，城名却始终未改，而护城大阵则一代强过一代。
待防御工事日趋完备，人们才真正看清——这方海陆交汇之地，实为中州咽喉。
因此双方摩擦不断，战事频发；而背后更深的用意，是借刀削冗、以战抑乱。
这类勾当向来秘而不宣，毕竟明面上谁都要讲规矩，可暗地里谁都得抢资源、争活路。
北海城环抱入海口，沃野千里，灵田成片，自然成了妖族眼中的肥肉，屡遭劫掠。
其中是否夹杂着见不得光的交易？唯有那些站在山巅的老怪物才心知肚明。
对人族而言，深海禁区不可贸然闯入，大规模清剿妖族几无可能；
而妖族一身宝料——骨炼器、血入药、皮制甲——对人族修行至关重要，故常派精锐小队潜入猎杀。
但成建制的远征，根本行不通，唯有一触即发的大战，才容得下这种级别的收割。
如今的北海城，别说收敛妖尸，连自家将士的遗骸都运不回来。
这场厮杀刚满一天一夜，伤亡已惨烈至此。
两支精英军团、四支常规军团，合计三千万人马。
其中修者仅三十万上下，其余全是武夫与凡人。
初战接敌，人族便被狠狠咬了一口。
眼下暴雨未歇，雨势反倒愈演愈烈，整座北海城，处处皆成妖族主场。
此时脚踏实地，反倒不如浮游于浪尖来得自在。
人族防线铺得太开，兵力只能拆成碎片，处处设防，处处吃紧。
这才逼得青龙、朱雀两支王牌军团火速压上。
更糟的是，一支新冒头的大妖王部族杀到——红唇蝙蝠鱼。
生就一对猩红巨唇，眼似倒悬蝙蝠，幽光摄魂；
最骇人的是那嗜血天赋——只要咬住活物，便能源源不断吮吸精气，越战越疯。
绝境之下，它们连同族都不放过，体型虽小，却擅匿于暗流阴影之中，一旦锁准猎物，死咬不放，至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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