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天机楼横空出世,绿洲凭空而起!
袁天罡想到此处,侧目望向仍在沉思的两位皇子。
可一名顶尖剑客,未必能统御万军、执掌山河。
各有所长,本就无需强求一律。
但龙虎山天师府的实力,却是板上钉钉、不容置疑。
某些层面,它甚至已可与青木城分庭抗礼。
青木城虽势大,却是多方势力拧成的绳;而龙虎山仅是一宗,却代代皆有陆地神仙大圆满坐镇。
如今更达鼎盛,双雄并耀,俱已踏入意境化物之境,还兼修一门修仙技艺,双双登顶五阶。
尤其是老天师,更是九州公认的灵符第一人。
这声名,绝非虚传——他所绘五雷天公符,已达五阶极品,雷霆一落,山岳皆焦,谁人能挡?
当年袁天罡初破陆地神仙大圆满,出关即寻强者印证,一路挑战数十位同阶高手,获益良多。
唯独面对此人,顿觉如仰危崖,不可攀援。
那一战虽短,却让他彻底明白:自己,尚不如对方一招之距。
再加上那时大唐皇朝初立,他绝不敢久离朝堂。
抵达边关后,与龙虎山天师府的老天师那一战,来得猝然,收得利落。
毕竟彼时,如今坐镇龙虎山的第二位陆地神仙、大圆满境的张怀毅,尚在海外未归。
龙虎山天师府镇守的,正是妖族直扑人族腹地的咽喉要道——通天涯。
那里,是人族最锋利的刀尖,也是最滚烫的前线,常年烽火不熄,血染荒原。
纵使如今九州山河剧变、道路重铸,人妖之间的厮杀,却从未真正停歇。
只是多数时候,战火尚未烧到五阶战力那般骇人的层级——这点,确凿无疑。
更遑论撼动如今龙虎山那位老天师张之伟?非得是觉醒上古血脉的顶尖大妖王亲自出手,才有一线可能。
而通天涯对面盘踞的,正是妖族中最为凶悍的狼族。
狼族实力,在诸妖部族中稳居前三,铁蹄所至,寒霜凝地,战意如潮。
其现任族长狼心,更身负残缺却真实的上古天狼血脉,虽血脉驳杂,却已凝出本命神通,战力之强,在整个妖族中亦能排进前五。
眼下狼族仍握有三位大妖王:狼心、狼爪、狼尾。
早年本有四位,那位唤作狼眼的,早已命丧大明皇朝——死于那位被世人讳称为“剑魔”的一剑之下。
否则,单凭四位大妖王坐镇,狼族早就是妖族金字塔尖的存在。
至于暗中是否还藏有未露的底牌?至今无人勘破。
但可以断定的是,妖族整体战力,远超人族。
狼族人口如潮,个体战力彪悍,放在妖族之中,已是顶尖中的顶尖。
海族虽也盘踞着诸多强族,可数量终究有限。
尤其是那些沾染了一丝真龙血脉的海兽,譬如格力,战力同样惊人。
可海妖的主场在深海,而人族战场却在陆地——这天然便削去了他们七分威势。
即便如此,海妖仍是悬在人族头顶的一柄冷刃。
妖族内部亦非铁板一块,彼此征伐不断。
前任狼族族长狼头,实力惊世,却最终折戟于龙虎山老天师张之伟手中。
那一战,正是靠一张轰出五阶极品威能的灵符,才撕开僵局,逆转乾坤。
而张之伟本人,也在那一役中身负重创,静养百年方才缓过元气。
如今这位镇守边关的战神,已白发如雪,筋骨渐衰。
与此同时,狼族悄然退兵。
盖因张之伟这般人族巨擘一旦疯魔,拼死一搏,必以大妖王性命为祭。
他们宁肯退得远些——纵使张之伟再强,也不敢孤身深入妖域腹地。
一旦陷入数位大妖王围杀,别说斩敌,连同归于尽都难如登天。
须知,无论是人族陆地神仙大圆满,还是妖族大妖王,皆是天地间极难磨灭的存在。
而双方全面开战的次数寥寥无几,陨落的概率,自然更低。
所以,只要不是运气差到撞上天劫或阴谋,一位大妖王,几乎不会轻易死去。
毕竟,一人撑起一族兴衰,从来不是虚言。
袁天罡心里透亮:若自己未曾担下大唐护国神将之职,怕早该提刀赴边关,与妖族血战一场。
他身世成谜,仇家无踪,连恨从何起都茫然无措。
况且大隋早已灰飞烟灭,旧账,又该向谁讨?
如今他修为已达武王后期,眼界随之拔高,许多事看得越发清晰。
可他也摸不准自己的上限究竟在哪。
而皇朝不能无继——尤其在修炼者层面,总得有人稳住根基、统御大局。
修行到了一定境界,天赋便成了唯一门槛。
比如跨入陆地神仙大圆满,天赋差一分,便卡死一世。
往后,突破此境或许会容易些——主因是资源桎梏已松。
过去九州难出大圆满,一在灵材枯竭,二在道意难悟;
如今这两道枷锁,正被缓缓撬开。
但想再往上,踏足天人之境?依然千难万难。
最紧要的,是九州本源之气依旧稀薄如缕。
偏偏这时,妖族腹地骤起暴乱——
袁天罡早疑此事与本源之气有关。
那些活了上千年的老妖,岂会无缘无故互相撕咬?
它们所求,远比人族想象中更简单、更赤裸。
何况人族朝堂、军中、宗门里,未必没有妖族埋下的暗子。
这种潜伏,真实存在,却无人知其何时引爆。
未知,才最慑人。
一旦双方真正掀开底牌,大战再起,九州所受震荡,必将远甚今日。
人族与妖族,共存于这片狭小九州,寸土寸金。
九州之外是什么?没人说得清。
袁天罡知道得越多,越觉自身渺小。
就连腰间那柄七星龙渊剑,也愈发令他陌生——
修为愈高,剑意愈盛,仿佛不是他在持剑,而是剑在等他醒来。
如今九州冒出了太多他摸不透的变数,天机楼横空出世,绿洲凭空而起——
桩桩件件,本该只存于古籍残页的妄想,眼下却扎扎实实立在眼前。
他侧身一瞥,天机楼里人声鼎沸,议论如潮,不由垂眸轻叹。
人啊,最要命的毛病不是怕死,而是贪生、恋安、畏变动。
这两百年妖族战事稀疏,便有人真当天下太平了。
可九州何曾真正静过?总有人默默挡在刀锋之前,血未冷,骨未寒。
而这松懈之气,又岂是零星几人?它早已浸透街巷、渗入朝堂,成了多数人的呼吸节奏。
这才是最揪心的地方:等战火真烧上门来,人总想缓一缓、拖一拖、再适应适应——可代价,早被血写在了前头。
更糟的是,这场仗,他们连参战的资格都快没了。那些手段、规则、层次,早已滑出认知边界。
九州之外,人族是否还有擎天之柱?没人说得清。
天机楼,便成了最后一盏摇曳不灭的灯。
而最危险的,是掌权者也渐渐染上这倦怠——温水煮蛙,无声无息。
今日所谓太平,是无数修士拿命铺就的浮桥;
可桥塌之后,尸骨沉底,名字蒙尘,记得他们的人,一年比一年少。
这几乎是所有王朝绕不开的暗伤:为稳江山,悄然抹去不该被记住的往事。
袁天刚目光扫过李承乾与李宽,心头总算松了一丝——
这两个大唐皇子,对百万年前的修行体系依旧两眼茫然。
陆地神仙境都尚未踏足,又怎可能参透大天尊那般高悬于九天之上的存在?
好在两人并未钻牛角尖,反倒咬紧牙关,铆足劲儿往高处攀。
九大皇朝之间本就暗流汹涌,年轻一代更是剑拔弩张。
眼下各朝俊杰齐聚天机楼,高低立见,强弱自明。
边陲苦寒之地杀出来的天才,他们不敢轻忽——毕竟每位皇子、宫主,都得走一趟生死历练。
李承乾虽未刻意打听,却也听全了境界划分的来龙去脉。
这话入耳,确有几分震颤,但刚挣脱梦魇泥沼的人,心志反倒比从前更韧。
百万年前的旧账,本就轮不到他来翻篇。他只抬眼道:
“越听越觉这事扑朔迷离。”
“而那个身负神魔血脉的哪吒,终究该站在哪一边?”
“如此异类,无论哪族,怕都难容下他。”
“最后免不了沦为一枚利刃,插进别人胸膛。”
“可他爹娘终归是人,血里淌着人族的根,理应更向这边靠。”
“至于大天尊?离我还隔着千山万壑。先破陆地神仙境,才是活路。”
“接下来九大皇朝联手之事,怕就要我们这些‘脸面’亲自出马了。”
“修为,就是皇朝的脊梁骨——断不得,软不得。”
李承乾甩不开肩上这副担子。皇朝颜面,在他心里,重过性命。
这是他们的硬伤,也是他们的筋骨:认准的事,宁折不弯,赴死亦不悔。
外人看来,傻得冒泡,拼得徒劳;
可对那些把骨头熬成旗杆的贵族而言,这就是底线——
修炼者见了,也会默默抱拳。
李宽亦然。身为大唐二皇子,他逃不开这层皮。
皇朝体面,于他而言,不是虚名,是烙在骨上的印。
他眼下已踏入陆地神仙境初期,可心里亮堂得很:
九大皇朝这一代的顶尖苗子,个个狠辣老练,远非温室里养出的花。
他们生在金鳞池,喝的是灵泉,练的是至高典籍,可真正见血的机会,一只手数得过来。
功法再玄,术法再绝,临阵时手抖、眼滞、气短——缺的不是灵力,是杀气。
那种从尸堆里爬出来、刀尖上打滚磨出的狠劲,他们身上没有。
这种淬炼,向来血淋淋,不是谁都能扛得住、吞得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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