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8章 苏醒
这些虫族的存在，终归是一枚定时炸弹。
璇玑将它们命名为沉睡者，并且一个个做出编号。
虽然已经做好了应对办法，但对它们的探测也不能少。
针对一些相互之间距离较远的虫族，璇玑派出了探测器。
在编号G-92的沉睡者，位于炎龙宇宙边缘一处废弃的矿业星域。
这里曾经是帝国早期的资源采集区，恒星系中有一颗白矮星和数颗被采空的行星残骸！
矿业站早已废弃，加上现在各处都需要舰队，这里已经没有任何防御力量！
唯一还在运转的是璇玑部署的远程探测器，它已经连续数周监测着G-92的生命体征。
璇玑派出一支标准勘察小队前往实地探测。
小队由五艘小型舰船组成，队员只有十五人，全部具备生物样本采集和空间异常处理的专业能力。
他们携带了璇玑设计的完整操作方案。
璇玑在对于这些虫族的了解中，在方案内规定了每一项动作的动作详情！
详细到了先后顺序距离限制还有信号屏蔽要求以及最后的紧急撤离条件！
小队长是帝国科学院的一名资深外勤官，名叫程远。
他在出发前把璇玑的方案看了很多遍。
这个任务在交接的时候就已经告诉他们重要性，而方案详细的内容，也让他们都不敢有丝毫懈怠！
每一个步骤都有明确的量化标准，他和队员们做了很多次模拟演练，确保每一个动作都精确到秒。
“该个体处于深度休眠状态，代谢速率接近于零，只要严格按照操作方案执行，不会触发苏醒反应。”
程远眯眼看向信息内容，稍微松了一口气。
听说方案是璇玑直接发下来的，那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此时，舰队已经抵达G-92所在星域。
很快探测器传回了精确的坐标，沉睡者位于一颗被采空的行星残骸的背阳面，它嵌在行星残骸的裂缝中，身体被尘埃和碎片覆盖！
小队将舰船停在安全距离外。
程远带着数名队员乘坐工程艇接近。
“关闭了所有主动探测系统...”
“依靠被动接收...”
程远小声的念着璇玑给他的方案动作。
虽然璇玑没说让他们小声，但他还是不自觉的放低音量。
他们开始沿着璇玑方案中规定的路线缓慢接近，每一步都严格按照方案执行，丝毫不差！
当工程艇抵达行星残骸背阳面时，程远透过舷窗看到了沉睡者。
“嘶，这东西怎么这么大？恐怕有点不得了啊！”
程远神色一凛。
那东西身体嵌在行星残骸的裂缝中，大部分被尘埃覆盖。
但程远能看到它的轮廓。
它的体型远超此前探测数据中的估算，身体至少有一公里长！
不知道是不是休眠状态的关系，探测画面那种看不到明显的头部和躯干区分。
其身体表面覆盖着极厚的甲壳，看不清外形！
它安静地嵌在裂缝中，连生命活动的迹象都没有！
程远看了眼周围的星空，难怪这么多年来，两大文明都没发现这些虫族的存在！
它们挑的地方很好，又没有信号出现，其存在完全无法找到！
程远马上按照方案开始采集。
工程艇释放了一个遥控采样器，朝沉睡者的表面缓慢飞去。
这个采样器的轨迹已经被精确设定，它不会接触到沉睡者的任何敏感部位。
它的目标只是采集沉睡者甲壳表面的一小块样本而已。
采样器抵达了目标位置，钻头开始旋转，轻轻触碰甲壳表面。
整个过程，程远可以确定自己是没有任何异常动作的！
但沉睡者动了！
而且反应极快，采样器刚刚接触它的甲壳，它的身体就开始剧烈震颤。
甲壳表面的尘埃和碎片被震落，露出下面暗红色的生物组织！
它的身体在裂缝中猛然展开，从一团被压缩的团块变成了一个展开的形态！
而且其真实体型远超此前所见！
光是目前观测到的长度，就已经超过五公里！
身体展开后，呈现出一种极为扁平的庞大结构，非要形容，就是类似翻车鱼！
其头部从身体前端伸出。
直径已经超过数百米。
一圈环形的感应器官覆盖头部，这时候，那些器官在苏醒后开始发出暗红色的光芒。
它醒了！
程远两眼一瞪，很快就反应过来，在它苏醒的瞬间就下达了撤离命令。
工程艇全速后退，护卫舰和运输船同时启动引擎，准备脱离。
但沉睡者的反应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快！
它的身体前端伸出了一条极长的触肢，以极快的速度朝工程艇的方向扫去。
“变向！全功率变向！”
程远眼睛瞪圆，舰身引擎轰鸣，触肢从工程艇侧面掠过，击中了后方的一颗小行星残骸！
仅一瞬间，那颗残骸在触肢的扫击中碎裂成粉末！
好恐怖的力量！
程远心下一震。
但现在没有时间评估了。
“工程艇全速撤离！护卫舰顶上，主炮射击！”
护卫舰的主炮试图吸引沉睡者的注意力。
暗能量光束命中沉睡者的甲壳，但也仅仅是让甲壳表面出现了浅层的灼烧痕迹而已，很快就被修复。
沉睡者的甲壳在自我愈合，速度极快。
仅仅是这片刻展现的实力，就让舰队系统初步估计它的实力至少在归墟级！
归墟级！
这可是单独毁灭恒星的实力！
但好在舰队的动力系统很好，也早就做好对方苏醒就跑的准备。
舰队很快撤离，程远在撤离中回头看了一眼。
沉睡者已经完全从行星残骸的裂缝中挣脱出来，它的身体在星空中展开，跟一座漂浮的山脉没什么区别。
从这里，还能看到其环形感应器官在持续发光。
触肢在周围空间中扫过，将沿途的小行星残骸逐一击碎！
但程远还没跑多远，就发现对方只是原地停留了一会儿。
然后它的身体开始收缩，重新蜷缩成一团。
触肢收回，感应器官光芒减弱，最终身体也重新嵌入行星残骸的裂缝中。
尘埃和碎片再次覆盖了它的表面！
它重新沉睡了！
程远心神一震，但现在小队已脱离了G-92星域。
护卫舰受损轻微，工程艇的采样器丢失，好在运输船完好，没有人员伤亡。
他们带回了沉睡者苏醒和重新沉睡的全部观测数据！
璇玑第一时间就接到了信息，陷入沉思。
“醒了然后重新沉睡了？难道它的苏醒反应是触发式的？”
“是我们的采样器的接触触发了它的防御机制？不做追击，是可能判断威胁不够大，或者它的苏醒只是短暂的本能反应...”
“探测中它的代谢速率在重新沉睡后恢复到了接近于零的水平...”
“它为什么没有追击。”
璇玑陷入沉思。
脑海中闪过多种可能。
可能它的苏醒状态无法维持太久，也可能是它的身体需要大量的能量来维持活动，在缺乏补给的情况下，它只能短暂苏醒，然后重新沉睡以保存能量...
但如果它有补给的话...
这些虫族能在这边存在这么久，要说没补给璇玑是不信的。
而如果它有补给，便可以维持苏醒状态。
其恢复后可是完整的归墟级战力！
而目前整个星域中，这些东西还有很多，璇玑不知道是不是都是归墟级战力，但不可否认的是，它们威胁很大！
莫离也看到了G-92的数据。
那尊沉睡者的一切数据，全部指向归墟级。
它在沉睡状态下被采样器轻轻一碰就醒了，璇玑的操作方案没有问题。
是它的沉睡状态极为脆弱，任何外部刺激都可能触发它的苏醒反应！
“探测必须停止。”
莫离沉声开口，“不能再派小队去实地探测了，那些沉睡者不能被触碰，任何接触都可能触发它们的苏醒。”
“好。”
璇玑也是微微点头，“我会修改方案，所有后续探测将完全依赖于远程探测器。”
第三宇宙虫族的潜伏给莫离带来的危机感虽然很大，但好在目前状况还可以。
如今，凯岩主航道的战事此时也进入了某种稳定状态。
虫族发动的大规模冲击数量变少，但它们仍在前沿保持压力，好在压力都是试探性的，由小股炮灰虫族和少量高阶个体组成的零散攻势。
它们冲击防线，被击退，然后重新集结，再冲击，再被击退...
前线已经进入了这种循环吗，至于攻势达到过此前那种规模的，几乎不再出现。
就连超级虫族都很少了。
那些曾经作为消耗品被投入战场的超级个体，仿佛被母虫收了回去。
东篱方向也是如此，天枢要塞和衡山要塞的压力在持续下降。
张知瑶的报告显示，东篱宇宙的虫族也在收缩。
它们开始退到了更远的距离上，维持着一种低烈度的接触。
莫离已经看出来这些虫族在保留实力了。
如今凯岩方向的虫群主力仍在集结区中，这也是虫族惯用的手段，因为它们发现不了两大星域的弱点。
在不好进攻的情况下，就会如此尝试。
莫离此时正在研究着两个宇宙的全部战线。
那些战线在过去数周内几乎没有移动过，虫族在防线外侧集结，人类在防线内侧驻守，这种拉锯战模式，他太熟悉了。
第一次虫族战争后期，炎龙帝国曾经与虫族维持了长达数年的拉锯。
那时母虫已经露出了些许颓势，虫族的进攻能力大幅下降，但帝国的反攻力量也不足以彻底歼灭虫群。
双方在边境线上反复拉锯，今天你推进几十光年，明天我推回来。
谁也不占绝对优势，谁也无法彻底击败对方，直到母虫最终暴露了位置，莫离才有机会发动斩首行动。
现在的拉锯战与那时不同。
如今的母虫可是全盛姿态，虫族的资源依然极为充足。
它们能够发动更大规模的攻势，但它们选择了不发动！
不管对方想什么，目前莫离也只能接着，因为现在不管是东篱还是炎龙都很需要时间来发育。
十方寂目前也已经彻底修复，弦丝系统正在重新校准。
即将恢复完整战力！
寂渊矛主的升级已经完成！
辰曦的曙光赞歌在凯岩主航道驻防中保持着完好状态，东篱方向的寰宇敕令也处于待命状态。
这些都是用来兜底的存在，只要他们还在，莫离就有信心继续与虫族拉扯下去。
但这种拉扯状态，也让莫离看到了机会。
这机会，便是那些沉睡者！
现在的战况稳定，虫族没有发动大规模进攻。
他们的主力虽然都在防线上，但防线压力不大。
如果在这个阶段清剿那些沉睡者，虫族可能来不及做出反应。
如今莫离的想法便是利用拉锯期清除第三宇宙的残余个体！
现在探测结果回来之后，他们发现那些沉睡者每一尊都具备归墟级的实力。
这些沉睡者很明显是在等待窗口期。
如果在窗口期到来之前清除它们，第三宇宙在人类宇宙中的内应就会被彻底瓦解。
当窗口期到来时，第三宇宙的虫族就无法从内部配合入侵！
但关键的问题在于，清除行动需要同时进行！
如果有任何一尊沉睡者在被清除前醒来并发出信号，其他沉睡者可能会被惊动。
它们可能会提前醒来，或者采取其他行动，毕竟现在哪怕是璇玑都不知道它们之间是否存在某种联系。
要同时清除所有沉睡者...莫离陷入沉思。
璇玑将星图上所有沉睡者的标记调了出来。
它们散落在两个宇宙的各个角落，极为分散，但它们的数量有限，目前发现的沉睡者有五千多头！
璇玑的探测器仍在持续扫描，可能会有新的发现。
“这些东西每一尊都具备归墟级的实力。如果我们同时清除它们，需要数千具备归墟级战力的打击小队。”
莫离眉头紧锁。
璇玑此时也是将新一批探测数据汇总后，报告了一个数字。
“六千四百二十三！”
璇玑沉声开口。
莫离下意识抓紧拳头。
沉睡者的数量，也太夸张了！
璇玑将星图上的标记全部展开。
密密麻麻的暗红色光点出现在两个宇宙的星图上！
璇玑此时也是沉声开口，“每一尊都携带第三宇宙的分子排列特征，实力都在归墟级，甚至部分个体的能量特征甚至更强。”
那些光点密密麻麻地铺在屏幕上。
六千多尊沉睡者，每一尊都具备单独摧毁恒星的能力，六千多尊加在一起，这股力量一旦暴动，足以在极短时间内摧毁两个宇宙的全部防线。
璇玑深吸一口气，“而且有超过四千个不同坐标，平均每个坐标有一到两尊沉睡者，大部分沉睡者都是独立存在的。”
莫离微叹一口气，每一尊沉睡者都具备归墟级战力。
要确保在它们苏醒之前将其彻底摧毁，每一尊至少需要一台归墟级机甲或等同战力！
六千四百多尊意味着需要六千四百多台归墟级机甲或等效打击力量！
而现在炎龙帝国目前具备归墟级战力的神机，包括十方寂、曙光赞歌、晨昏枢轴十二台、以及其他零散编制，总数不超过也不超过五百。
东篱方面就更少了！
双方的悬殊太大！
这种情况下，似乎只能依靠歼星舰队！
莫离想到了这点，璇玑同样也想到了。
“歼星舰的主炮可以对归墟级目标造成有效杀伤，但每一艘歼星舰需要持续射击才能确保摧毁一尊沉睡者。”
“而且歼星舰的火力投射需要时间，如果沉睡者在被击中后苏醒，它们会在极短时间内反击。”
“歼星舰的生存能力远低于归墟级机甲，以当前舰队规模，同时打击四千个坐标需要将所有歼星舰全部投入，但我们的歼星舰数量大部分都在前线，能调动的也很少。”
莫离微微点头，这样的话，能依靠的似乎也只有生物机甲了。
但生物机甲的常规战斗力远低于归墟级，可如果以小队形式协同作战，多台生物机甲可以对一尊沉睡者形成局部优势。
东篱的生物机甲数量较多，可以组建不少小队出来。
每支小队需要至少数十台生物机甲才能对归墟级目标造成有效伤害，而且生物机甲的生存能力在归墟级目标面前极为有限，也是个问题...
莫离陷入沉思，如果它们同时醒来，那将是一场无法抵挡的灾难！
六千多尊归墟级战力同时投入战场，两大宇宙的防线会在极短时间内受到巨大冲击，甚至可能因此崩溃！
莫离揉了揉眉心，他需要另一种思路。
如果无法同时清除所有沉睡者，那么必须找到一种方法，让它们无法同时醒来。
或者让它们醒来后无法形成有效战力，又或者让它们在醒来之前就被某种力量削弱。
他想了一会儿，皱眉道，“璇玑那些沉睡者的沉睡机制是什么。”
“它们的代谢速率接近于零，身体一直处于某种深度休眠状态。”
“生命体征极为微弱，从生物学角度来说，它们介于活与死之间。”
“是什么触发了它们的苏醒。”
“外部刺激，此前G-92的苏醒是被采样器的物理接触触发的，它的防御机制在检测到外部刺激后自动启动，它从沉睡中醒来，评估威胁，然后重新沉睡。”
“也就是说，如果刺激足够大，它会保持苏醒...”莫离陷入沉思。
“会，如果刺激持续存在，或者如果它判断威胁足够大，它会维持苏醒状态，恢复完整的归墟级战力。”
莫离思索一会儿。
“如果我们在它们沉睡的位置制造某种持续性的干扰，某种不会触发防御反应，但会持续消耗它们能量的干扰...”
闻言，璇玑的运算阵列开始快速推演。
“你是说，用某种低频低强度的信号，持续作用于它们的沉睡状态，那种信号不足以触发它们的苏醒反应，但会迫使它们的身体持续进行微量的代谢调整。”
“长期作用下，它们的能量储备会被缓慢消耗，当窗口期到来时，它们可能已经失去了苏醒的能力。”
“对。”
“理论上可行，但需要极为精确的控制！”
“信号太强会触发苏醒，信号太弱不会有任何效果，而且需要在所有四千多个坐标同时部署干扰装置。”
“能消耗一些是一些，直接部署。”
莫离果断道，“先设计干扰装置，小规模测试，可以在不触发苏醒的前提下持续消耗它们的能量，如果测试成功，再大规模部署。”
“这需要时间。”
“我们有时间。”
莫离沉声道，“拉锯战会持续很久。”
...
干扰装置看似复杂其实一点都不简单，可在璇玑手中，还是很快就完成了设计和测试。
璇玑的原型方案是一种微型暗能量阻尼器，可以持续释放一种极低频低强度的暗能量脉冲。
脉冲的频率被精确设定在某个极窄的频段内，刚好能够穿透沉睡者的甲壳，作用于它们的代谢系统。
但强度极低，不足以触发防御反应！
小规模测试在一个被严格隔离的坐标上进行。
装置部署在沉睡者外围的安全距离外，启动后持续工作了七十二小时！
期间，沉睡者的生命体征没有任何变化。
它的代谢速率和防御机制没有被激活，但璇玑的传感器捕捉到了一个极为微弱的信号，沉睡者体内的能量储备在持续下降，下降幅度极小，但趋势是稳定的。
莫离的办法是有效的！
见此，莫离果断下令大规模部署。
四千余个坐标被逐一分配，工程团队加班加点生产干扰装置，第一批装置在数天内完成部署，所有装置同时启动！
最初一周，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沉睡者的生命体征保持稳定，干扰装置在持续工作，稳定地消耗着沉睡者的能量储备。
璇玑每天汇总数据，报告显示所有沉睡者的能量水平都在缓慢下降。
下降幅度极小，但方向是正确的。
但随着时间流逝，变化出现了。
不知道是不是持续的消耗引起了某种保护机制的开启，璇玑的探测器捕捉到了一个异常信号。
编号K-02的沉睡者，其代谢速率出现了极微弱的上升！
上升幅度不大，但与此前完全休眠的状态相比，已经足够明显！
璇玑马上将这个信号标记为观察对象。
到了第八天，K-02的代谢速率继续上升！
更多的沉睡者出现了类似的变化，K-05、K-12、K-19...
它们散落在不同的星域，彼此之间没有任何通讯信号，但它们的变化几乎同步发生。
也就是说，这并不是个体原因，可以预想，到最后这些虫族都会出现此类变化！
第九天，变化加速！
所有被监控的沉睡者都出现了代谢速率上升的迹象。
它们的身体开始在沉睡中轻微抽动，甲壳表面开始出现极微弱的能量纹路。
那些纹路在缓慢地亮起又暗下去，其感应器官也开始发出极为微弱的暗红色光芒。
璇玑总感觉，这可能是某种应激现象！
“所有沉睡者的代谢活动都在上升！”
璇玑马上找到莫离，“它们正在进入某种集体的应激状态，干扰装置的信号可能被它们的某种底层感知机制捕捉到了！”
“它们虽然无法确定威胁来源，但能感知到环境在变化，这种变化正在触发它们的集体应激反应。”
“多久会醒来？”莫离心下一沉，马上问道。
“不确定，但当前趋势表明，它们可能在数周内大规模苏醒！”
“如果我们继续施加干扰，应激反应可能会加速，而如果我们停止干扰，它们的代谢速率可能回落！”
“但已经产生的应激状态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莫离皱眉，这条路也走不通的话，这下有些棘手了，“停止干扰，所有装置关闭。”
璇玑马上执行了命令，四千余个坐标上的干扰装置同时停机！
那些极低频的暗能量脉冲消失了，沉睡者的应激反应在装置关闭后没有立刻回落，反而是代谢速率仍在上升！
璇玑持续监控了数天，沉睡者的代谢速率在装置关闭后许久才缓慢回落，重新进入了深度沉睡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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