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你让他们叫你大嫂？
那部黑色的卫星电话响起。
辛海恩一愣，急忙接了起来。
“辛小姐。”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带着标志性的港普，还有海浪拍打游艇的背景音，“辛小姐，不知道，你对我们的货还有没有兴趣承销？下周三，我们将抵达仁川，有个私人派对，入场券算你一张。”
嘟——嘟——
电话挂断。
辛海恩握着听筒的手在剧烈颤抖，几秒钟的窒息后，她猛地尖叫一声，整个人像是个得到糖果的孩子，直接跳到了苏晨身上，双腿死死盘住他的腰。
“成了！真的成了！”
她捧着苏晨的脸，在那冷硬的嘴唇上狠狠亲了一口，眼泪夺眶而出：“你是神吗？华弟真的邀请我了！只要拿下代理权，我就能翻身了！我就知道，我有救了！”
苏晨面无表情地托着她的臀部，将她从身上撕下来，扔回沙发。
“擦擦你的口水，别高兴得太早。”
话音未落，辛海恩那部私人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大哥”两个字。
辛海恩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小妹，听说你拿到了那张入场券？”
辛东彬的声音阴冷得像是从冰窖里飘出来的，没有暴怒，只有令人胆寒的冷静，“我劝你不要去。如果你敢碰这门生意，董事会明天就会通过决议，强行收回你手里所有的乐天股份作为‘信托保全’。”
“大哥，你……”
“另外。”辛东彬打断了她，“既然你想玩黑的，二哥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这会儿应该到了。”
电话挂断。
辛海恩愤怒地说道：“收回信托！我每个月要少五亿韩元！”
几乎是同一秒，那部专门联系七星帮的红色手机疯狂尖叫起来。
张谦蛋随着背景里令人牙酸的打砸声和惨叫声冲了出来。
“大嫂！白虎派疯了！”
“就在刚才，江南区、梨泰院，我们在那边看的十几个场子同时被扫！他们来了几百号人，见人就砍，设备全砸了！甚至还放火！伤了我们好多人！现在我们城南的小帮派全散了，再这样下去就完蛋了！”
“啪嗒。”
手机滑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辛海恩脸色惨白，整个人瘫软在沙发里，刚才的狂喜仿佛是上个世纪的事情。
紧接着，助理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会长，不好了！李正旭候选人的支持率暴跌！对手突然获得了一笔巨额资金，在各大电视台黄金时段狂轰滥炸黑料，说李候选人勾结黑帮……我们的资金链断了，电视台那边要撤广告！”
噩耗如雪片般飞来。
“没钱了……”辛海恩抓着乱糟糟的头发，指甲深深陷入头皮，“场子被扫，没有流水，还要赔医药费。严秀珍的违约金还没付清，现在二哥又断了我的后路……我们连去港岛的保证金都凑不齐。”
她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苏晨：“欧巴，你还有办法吗……”
哪怕拿到了入场券，没有保证金，没有地盘，去了也是个笑话。
苏晨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那个银色的Zippo打火机。
“咔哒、咔哒。”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客厅里回荡，每一下都敲击着辛海恩紧绷的神经。
“你让他们叫你大嫂？”
辛海恩脸一红：“都什么时候了，不要在意这些小事！”
苏晨站起身，苏晨点燃一支烟，火光照亮了他嘴角那一抹邪气凛然的冷笑，“高调对外宣称，港岛那边已经给我们补了货，明天到港！想要货的，过来帮我打白虎派！价格……只要原来的一半！”
辛海恩瞪大了眼睛：“港岛的人周三就来了，他们一对，就知道没给我发货！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如果我猜得不错，这次港岛人过来，肯定是要重新划分蓝冰市场，你场子都被砸了，现金流也没有了，港岛人凭什么给你！你只有在排队中标，才有可能获得生存空间！只要你手里有了代理，到时候，振臂一呼，还怕手下没有人马？”
汉城的夜雨下得比昨晚更大了些，像是要把这座城市的每一寸污垢都洗刷干净，却只冲出了更多的血腥味。
辛海恩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已经挂断的电话，胸口剧烈起伏。她回头看向沙发上那个云淡风轻的男人，眼神里既有恐惧，又燃着疯狂的赌徒光芒。
“半价……真的能行吗？”她声音有些发颤。
苏晨弹了弹烟灰，火星在昏暗的客厅里明明灭灭：“在饿狼眼里，挂在悬崖边的肉也是肉。只要你喊得够大声，他们就会为了这一口并不存在的肉，把敢拦路的任何人撕成碎片。”
“去做。”苏晨吐出一个字，不容置疑。
当晚，一个消息如同带毒的瘟疫，瞬间席卷了汉城南部所有的地下阴沟。
“听说了吗？辛大小姐放话了！港岛那边补了一吨货，明天就到！为了报复白虎派，只要夺回一条巷子，就能拿一公斤货的货，而且是——半价！”
“西八！半价？那不是捡钱吗？”
“真的假的？金门那边不是独家吗？”
“独家个屁！李仲久都被抓了，货都被抄了，金门现在就是个没牙的老虎！辛小姐背后可是有港岛大老板支持的！”
在这个暴利至上的黑色世界里，没有忠诚，只有利益。
原本因为七星帮场子被扫而树倒猢狲散的小帮派们，在听到“半价”这两个字时，眼睛都绿了。那是足以让人铤而走险、杀人放火的利润空间。
那一夜，江南区和梨泰院的街头，变成了修罗场。
无数拿着棒球棍、西瓜刀甚至铁链的混混，像从下水道里涌出的蟑螂，疯狂地扑向白虎派刚刚占领的场子。他们没有统一的指挥，没有精良的装备，但他们有红着眼的贪婪。
“杀！抢回场子拿货换钱！”
白虎派的人懵了。他们从未见过这种自杀式的攻击，前一秒还在喝酒庆祝，后一秒就被无数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疯狗淹没。走在路上都很容易被旁边巷子里埋伏的混混偷袭。
短短三天。
白虎派在城南的势力被连根拔起，刚吞下的地盘还没捂热就全都吐了出来。而辛海恩的办公桌上，堆满了用皮筋捆好的现金，那是那些小头目为了预定“半价货”交上来的定金。
“五百亿……”
辛海恩看着满桌子的钱，手指都在颤抖。那是足以让她从地狱回到天堂的数字，也是她们前往港岛博弈的入场券。
“欧巴，钱真的回来了……”辛海恩抓起一捆钞票，用力吸了一口那混杂着油墨和血汗的味道，兴奋得满脸通红，“我们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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