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3章 洪门想要得的东西
接下来数日,赵瑾年都待在这里。
在七八天里,老疯子也醒过几次,每天清醒的时间时长时短,有时候是十几分钟,有时候是两三个小时,大部分情况就是疯疯癫癫、浑浑噩噩的没有自主意识。
有的时候甚至会眼睛发红,直接发狂了,玉素素这才明白为什么洪门的人要给他手脚脖子拴上这么粗的铁链!
当时情况一度差点失控,老疯子像发狂的野兽横冲直撞,百香果和玉素素两个超一流高手,再加上赵瑾年、玉晚晚和蔡丽丽三名一流高手,差点都没能压制住老疯子。
最惨的是黄大庭,他只是个二流,在这次老疯子发狂期间,被一拳打成了重伤,真是飞来横祸。
好不容易把老疯子制服以后,看着老疯子身上都是伤口的样子,玉素素心疼的不行。
当然,黄大庭作为唯一一个受伤的人,蔡丽丽只是不屑,骂了一声废物,真正关心黄大庭的只有百香果和他女儿黄听雪。
玉晚晚想起老疯子年轻的时候,她那个总是笑容温和,如沐春风,自信坦荡的大师兄,再看看如今被真气入脑走火入魔摧残成这个样子的老疯子,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在这几天里,赵瑾年也没闲着,他见百香果和玉素素的伤势恢复的七七八八了,便一口气把那四颗百草丹都给吃了。
看看能不能一步修到先天的极限,跨入超一流高手的行列。
如他所料。
四颗百草丹发挥出的药力,已经远远超出了3+1>4的效果,那种爆炸般的药力在赵瑾年四肢百骸、奇经八脉肆虐,赵瑾年的经络开始发红发烫,这让他十分痛苦。
这种感觉就好像经络里的不是真气,而是岩浆一样。
好在有了上次的经验,玉素素和百香果提前准备好了,见赵瑾年皮肤冒汗、浑身发烫,毫不犹豫一起出手帮忙梳理和压制那恐怖的药力。
这就是为什么一般人就算是把百草丹当饭吃,也没办法练成高手。
一来,每个人的天赋不同,根骨不一样,吸收药力的速度和转化率也不一样。
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受精卵的差距都大。
有的人吃一颗百草丹,都需要短则三五个月,长则一年才能完全炼化药力,哪里能像赵瑾年这样,只需要几天就能吸收完一颗?
二来,就算那人天赋跟得上,也不缺百草丹吃,一口气吃好几颗,没有高手帮忙压制和梳理药力,也会被百草丹的药力给反噬,活活烧断经脉、撑爆丹田而亡。
几天下来,赵瑾年很失落,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就差那一步就能跨过去了,可真想迈出那一脚,又无从下脚。
有种望山跑死马的感觉,那种看得见,摸不着。
四颗百草丹的药力都消化的七七八八了,赵瑾年就是迟迟无法跨出去那一步,这让赵瑾年又急又怒。
其实赵瑾年知道他缺的是什么。
是时间的沉淀。
看着赵瑾年愁眉苦脸的样子,百香果讥笑:“之前你问我,我就跟你说了,不是你吃多少颗百草丹能弥补的,说不定你一辈子被卡在这一步也说不定。”
相比于百香果的冷嘲热讽,玉素素就温柔多了,她让赵瑾年不要焦虑,还说也许可能是药力不够,并拿出赵东海举例,“当年你爸一口气吃了五颗呢。”
赵瑾年就更难受了,他能凑够这四颗都已经实属不易,都花光他的机缘了,现在别说四颗了,现在他想出去再找一颗来,恐怕都异常困难。
就在这时,玉晚晚连忙走过来对玉素素说,她师伯醒了。
众人连忙去老疯子的房间。
老疯子确实醒了,而且是完全清醒状态。
他见到玉素素,忍不住微微一笑,“小师妹,还能见到你真好。”
玉素素连忙问他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怎会被洪门的人囚禁起来。
老疯子沉吟了一下,娓娓道来。
老疯子不愧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天纵奇才,他说当年他为了参透先天之上的秘密,用了很多方法,最后真的成了,曾短暂的强行闯入到了那个境界,但因为呼吸法不够完整,无法压制住先天之上霸道的真气,境界很快就跌落下来。
他明白了,想要进入先天之上,靠天赋和根骨已经不起作用了,必须要掌握一门上乘的完整的呼吸法大周天运行图。
其实这很好理解,后天到先天都已经算是质变了,先天之上更不敢想,人体108条脉络以及14条经络上的361个穴位组成的星罗棋布一样的复杂阵图就好像是个cpu处理器,如果没有高深的呼吸法组成的大周天当作这个cpu处理器,就没办法运行先天之上霸道的真气,用不完整的呼吸法来运行,就会过载,会烧坏这个cpu,人体的经络和穴位就承受不住。
他不甘心,开始闭关,试图逆推呼吸法的运行图,想补全遗失的呼吸法和剩下的大周天,也因为这样的尝试和摸索,他不慎练岔了气,走火入魔。
可能是他知道自己走火入魔以后武途将终身止步,他深思熟虑以后彻底放弃了逆推原先的呼吸法遗失的部分,而是选择了靠自己多年沉迷武学的积累和经验,竟然真的总结出了一篇全新的更加精妙的呼吸法。
老疯子说到这,感慨了一句,他说其实现在这个时代的很多天才,如果掌握完整的呼吸法,都能领悟先天之上的奥义,只是生不逢时。
毕竟,宝岛十大高手,每一个他用的都是不完整的呼吸法都练到了这个地步,天赋根骨和勤奋刻苦都不缺了,缺的只是完整的呼吸法罢了。
老疯子真的是天才,可惜他生错了时代,如果是在古代,他对武学的理解甚至可能比肩武学上的那些先贤,他吃亏就吃亏在这个时代没有太多武学经典给他借阅,他只能靠自己的理解自己去参悟。
每一门呼吸法都是不传之秘,他得到的范本太少了,毕竟各个传承所用的大周天运行图,还不是前人们不断的在前人的基础上总结和拓展。
他总结的这套呼吸法,严格来说只是一篇辅助性的大周天,可以适套在绝大部分不同的呼吸法上,增加了大周天的运行路径,可以使得残缺不全的呼吸法加上它以后,可以取长补短,相当于在另外一种意义上补上了一套大周天。
“可惜我练岔气以后,真气入脑,属于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已经没有时间留给我了,没办法继续总结出第二套大周天。”老疯子有些遗憾,整个人也暮气沉沉起来。
他说洪门想要的就是他这一套总结出来的辅助性的呼吸法。
老疯子旋即又看向了赵瑾年和玉晚晚,他知道玉晚晚是玉素素的弟子,他的目光落在了赵瑾年身上,“你是百香果的弟子?”
赵瑾年连忙毕恭毕敬的说他是赵东海的儿子。
老疯子笑笑,“原来是赵东海的儿子,我说怎么这么眼熟。”
他沉默了片刻,房间里都陷入了安静。
老疯子又看向玉素素,“我时日无多,不想这样浑浑噩噩下去了,师妹,待我意识退去,你亲手杀了我吧,把我的坟立在祖师旁边。”
玉素素的眼睛一下子红了,后退了一步,“不。”
“听话。”老疯子语气严厉了一下,但很快又软了下来:“其实对我这种人来说,像这样活着,不如死了算了,你我都是练武之人,你应该知道真气入脑造成的损伤是不可能的,我以后清醒的时间只会越来越少,我不想成为一具发狂的野兽,给我留点尊严吧。”
玉素素哽咽起来。
老疯子又对玉晚晚和赵瑾年招了招手,“娃,你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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