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世界真相的一角(4k求追订!)
第307章 世界真相的一角(4k求追订!)
「什么?那帮家伙已经离开旅馆了?」
「是的,他们比之前回来地更早一些。我看到他们将行李收拾好就匆匆离开了,似乎在躲避什么。」
听到【道路尽头】的回答,晨曦忍不住跺跺脚:「就在我们谢幕的时候,我忽然感知不到剧团那些人的存在一我猜是利用了什么法术,譬如【行动无踪】。应该是怕被我们收拾一顿,提前拎包跑路了。」
「但他们总会去心愿宫许愿的。到时候再跟他们好好算帐。」
唐奇捏了捏拳头。
对方违反了所有律,偷走了属于唐奇的剧情」,自然也没办法被认定为客人」。
虽然最后通过女王的青睐,获得了全场最高分。
但剧团的抄袭让自己陷入窘境,也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他总得让对方付出点什么。
「请问是发生了什么?」
旅馆并不明白,之前一直和睦相处的两伙客人为什么会忽然闹到你追我赶的地步。
等到唐奇大致解释了原因,它又连忙否认:「不、不是我!不透露客人的任何信息、隐私」是我在【待客律】下树立的规定。
如果我违反了这个规定,脑袋上的叶子就会因此枯萎!」
它说著,还吸了口气,将唐奇吸进了烟囱里。
一股草药的飘香侵入鼻腔,他打著喷嚏从烟囱中被吹至房顶,才看到屋檐的正中央生长著一株硕大的四叶草。
崭新的叶片证明著旅馆的清白:「想要证明一位客人是否应该得到尊重」,那当然是要提前立下合理的规定,确认对方不会打破规定。
相反,如果主人一方自己率先打破了规定,哪怕客人有所冒犯、也不会受到檀木林的惩罚。」
换言之,如果【道路尽头】将客人的隐私泄露出去,檀木林的惩罚对象反而会是他。
唐奇安抚著旅馆的情绪:「我知道剧本的泄露大概率和你没关系,毕竟我们都住在你的肚子里,你说一句话所有人都能听得见————」
排除旅馆本身泄露秘密的客观可能,原因便只能通过对方的能力寻找,「这些天我们始终住在一起,变形怪不会有取代的可能。
排练的阁楼没有一个容纳捣蛋鬼的夹缝,他也不可能通过能力穿梭空间。
吊灯与烛火也始终照亮整个房间,影子也没办法在排练期间渗透进来。
如果通过隐形术隐匿身形,也会被晨曦通过细数灵魂的个数而发现————」
排除所有的可能,唐奇最后只能想到一个可能一剧本是主动泄露出去的。
那不是自己、鲁米不可能断送自己许愿的机会、追求荣耀的晨曦也不愿中断自己的演绎挑战。
【泄露剧本的,只能是夏尔缇。】
他悄无声息地将这句话记录在日志上。
没能淡去的笔记印证了他的猜想。
只有每日排练,作为演员的夏尔缇,能将包括音乐、台词、乃至场景设置等一系列机密内容记录下来,传递给隐藏身份的马克温。
他们在阻止自己一准确的说,是在阻止鲁米许愿。
考虑到夏尔缇在场,唐奇并没有选择声张。
只是将答案偷偷记在了心里,以免惊动到躲在暗处的马克温。
他佯装无奈地叹了口气,跳下房檐、回到旅馆大厅,拍了拍手说:「过于纠结这些事情也没有意义,反正我们已经拿到了最高分。」
「如果不是你,我们根本没办法做到这些。」
鲁米觉得,自己大概会永远停滞在戏剧的关卡前,排演十年、百年的戏剧,以求换得一个许愿的机会。
甚至有可能在这个过程中失去动力,认清现实,从而变得与忧伤集市的居民们一样忧伤:「但我还是有些奇怪,为什么女王最后会给予那么高的分数?我在叙述过程中,明明都能听到身后的场面有些混乱————」
「因为我们迎合了女王的喜好,仅此而已。
2
「女王的喜好难道不是悲剧」吗?」
「准确的说,她并不是喜好悲剧。只是崇尚的元素恰好更容易编织成一个悲剧。」
鲁米挠了挠头,试探性说出一个关键词:「反转?」
「这个词语也有些笼统。她的喜好显然要更具体一些—塑造一个虚假的世界,然后撕碎它。」
唐奇向夏尔缇投去一眼,却很难从她身上看到太多疑惑,只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反倒是鲁米询问道:「什么意思?」
问题宝宝就应该维持自己的人设,率先向自己发问才对。
沉默本身其实就已经证明,夏尔缇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答案。
她太不会演戏了。
唐奇没有拆穿的打算,继而解释著:「其实只要纵观过去的高分作品,就能够察觉出一些异样。
《逃杀岛》的冒险者在历经艰险之后,发现过去的一切都只是贵族们用以玩乐的游乐场。
《死亡之家》的结局揭示了主角与其家人早已死去,所谓的温情都不过是冰冷尸体所散发的余温。
《伪装者》则从一开始,便讲述著臣子侍奉著那位虚假的国王、哪怕因他而走向末路也忠心耿耿的笑话。
发现了吗?
他们的世界都是被编织出的假象,那些臣子们直至国家灭亡都不愿接受国王是虚假的事实他们害怕一旦接受了这些,信奉的世界就会因此崩塌。」
「可《地下室的秘密》呢?弟弟为哥哥编织了一个谎言,让他杀害了叔叔这件事难道不够虚假吗————」
「但哥哥所生活的世界是真实的。他的叔叔真实地怜悯他们,只是单纯的欺骗没办法构成一个世界」
如果将剧情改编成兄弟两人始终接受著叔叔的侵害,并为此感到快乐因为叔叔欺骗他们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是这样的。直至他们意外发现真实的世界与他们的生活不同。」
这样的故事或许才更符合女王的胃口。」
「所以女王的喜好一直没有变过,只是很少有人能抓准确切的方向。毕竟《逃杀岛》
的血腥、《死亡之家》的温情、《伪装者》的荒诞才是更吸引眼球的主体,以至于人们都以为她更青睐悲剧?」
晨曦也反应过来。
夏尔缇这才懵懂问道:「可她为什么只钟情于这一个类别,难道不会感到厌倦吗。」
她像是真诚发问,这让唐奇的判断出现了误差。
难道夏尔缇对于女王的目的并不了解,只是遵循马克温的指示帮忙窃取剧本?
唐奇摇了摇头:「也许她享受这种为他人塑造虚假,再亲手戳破」的快感?谁知道呢。」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了解。」
「那我就不至于为剧团的抄袭焦虑三个小时了。」
「但你猜到她会给你50分。」
「那倒没有。最初的打算是通过这次演出试探喜好,得出结论后准备三周时间演绎一场新的戏剧。」
唐奇甚至都已经想好了下一个主角的名字—楚门」。
得益于剧团的帮忙」,让所有人都认为唐奇·温伯格不可能编写一场闹剧,反倒让效果出奇优秀、省去了三周的麻烦。
「这是好事不是吗,它甚至让我轻松得到了纳撒尔的青睐。」
话才刚刚说完,他们就听到房屋外一阵洪亮的振翅声,一个雀跃的少年音紧接著传入耳畔:「唐奇,你收拾好了吗?不是说还有其它有趣的故事要讲给我听吗?」
听到纳撒尔的呼唤,道路尽头却有些坐不住了:「收拾行李?你们也打算离开吗?」
唐奇点点头:「这段时间多谢你的庇护,旅馆先生。我会将你的故事记录在《指南》上,也许那能帮助你收获更多的客人。」
道路尽头叹了口气:「唉,虽然知道客人总有离开的时候,但是————好吧。临走前,能帮我最后一个忙吗?」
「当然。」
「麻烦把忘忧草扔进我的壁炉,我的身上像是有蚂蚁在爬。」
「你还敢说它没有成瘾性吗!?」
「嘻嘻。」
直到目送唐奇等人,坐在纳撒尔宽阔的脊背上向心愿宫旁的宽阔树干飞去,旅馆才在沉寂中吐出一个又一个烟圈:「唉。」
自从十年前,檀木林被近乎毁灭之后。
它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并不是因为不再有客人入住旅店,让它没办法成为檀木林最闪耀的风景线一正相反,道路尽头能够很清晰的察觉到,自己的客人越来越多了。
一批又一批的客人来到云端,想要许下心愿,最终成为了忧伤集市的一部分。
可这并不能让他感到安慰。
因为能够填充他空虚的从不是一捆又一捆的忘忧草。
是客人下榻时的欢笑。
这寓意奇想与欢愉的檀木林,它的笑声正逐步被浪潮吞没。
如同走到了道路的尽头」。
它听得出来。
【纳撒尔栖息在中空的树干里,中空了许多腔室。
宣软的云朵填充在地板上,盘卧在云团交织的窝里像是睡在了棉花上。
除此之外,他的房间却很难说得上漂亮」。
正中间摆放著一座旋转木马,借由魔法催动,以至于它永远播放著童稚的铃声而不会停下来。
这家伙大概从不喜欢收拾房间,各色玩偶、锡兵、零食被杂乱的堆放在每个角落。
铺就的棉花里还藏著几本书,诸如《恶作剧大赏》、《魔术与欺骗的艺术》、《魔法伎俩的一百种实用方法》的书籍随意被随意摆放,谁都知道它不会被安置到书架里去。
庆幸的是会有朋友帮他打扫这杂乱的房间—
树人、皮克精、木偶小姐。
我这才意识到,剧场上的四个评委其实跟女王没什么关系。】
「你不觉得这很有趣吗?每个人都期待著评委给出高分,可实际上我们的分数只占据了很小的比重——
当大家都认为总分只有50的时候,一个明晃晃的50分忽然出现,那效果一定很有趣!
就像今天一样!」
将自己缩小成迷你版本的纳撒尔兴致高昂,钻进唐奇的兜帽里,不断打量著因为饥饿而看谁都不顺眼的伊乌。
唐奇生怕两条小龙打起来,将晶币扔到伊乌嘴里:「这种整蛊的方法,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不是—哦、对,是这样的,我自己想的!」
果然有马克温的参与吗————
唐奇从地上捡起一本《恶作剧大赏》,署名赫然是诺阿伯」:「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想知道什么?」
「在来到檀木林以前,你住在什么地方?」
「我没有离开过这里呀?」
唐奇一怔。
难道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
这个世界并没有被融合的迹象?
他连忙换了一个问法:「那你知道什么檀木林之外的事情吗?譬如对费伦」这片大陆,有没有什么印象?」
「当然有!我经常会进入到一个人的梦里,有时候只是聊聊天,有时候只是吓一吓他们—他们会告诉我自己的来历,又或者聊一些我觉得有趣的事情。」
纳撒尔回忆著,盘旋在唐奇的身旁,「比如你说的那个地方,我就遇到过一个灰色皮肤的白发精灵,他双手持握著弯刀好吓人的。
还有一个总是喜欢穿紫色长袍的男人,他总是叹气说自己的眼睛里有一只虫子,如果不吞噬魔法物品,心脏就会炸掉整个城市的居民。
哦对,还有一个吟游诗人!他说自己曾是个窃贼,哪怕不会魔法,也挫败了一群光头红袍法师的邪恶计划!」
唐奇感到自己的呼吸有些急促。
他打开了此前记录的【世界融合假说】一纳撒尔虽然从未离开过檀木林,可他确切知晓其它世界的历史,这或许意味著檀木林」本身,也是从其它世界撕下、拼接在遗忘大陆的文明之一。
哪怕他还不清楚历史因何遗忘,众神因何离去。
但至少现在,他终于窥探到了世界真相的一角!
「你是在什么时候梦到的那些人?」
「哦,那可是很久很久以前了。在我还没有沉睡的时候。」
纳撒尔飞落在唐奇的肩头,仔细思考著,「当我睡醒之后,我感觉到身体总是一阵粘腻、很不舒服。于是结社的朋友让我试著向上飞。
我看到了这棵树,很喜欢,就想著和这里的主人做朋友。可她很怕我,卷起包裹带著自己的床离开了树洞——
她之后还想著吓吓我呢,想通过噩梦将我赶走,那是她以前就惯用的恶作剧,只不过后来被————
啊,我不能告诉你她以前的事情,我要为朋友保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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