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阿拉伯联合武装力量永久大元帅」
第316章 「阿拉伯联合武装力量永久大元帅」
《耶路撒冷宣言》一经发布,便通过广播、报纸、新闻杂志等各类媒介迅速传遍全球O
其宣传声势与影响力可谓瞬间拉满。
无论各国对这位阿拉伯统帅的真实意图作何揣测,都无法否认,这篇宣言很可能成为近三十年来影响最为深远的政治演讲之一。
对阿拉伯世界而言,其意义更是划时代的它首次以如此强势、系统且不容置疑的姿态,在国际舞台上重新定义了阿拉伯民族对自由、正义与未来的理解。宣言中蕴含的思想内核,如果早诞生数十年,或许足以成为席卷整个中东的政治纲领与旗帜。
颇为微妙的是,合众国在宣言发布后的第一时间便作出响应并表示祝贺。
福德总统在白宫玫瑰园公开宣称:「合众国为阿拉伯民族迈出的历史性一步感到欣喜,也祝愿这一伟大进程顺利推进。
长久以来,自由与民主的光芒指引著各国人民反抗压迫、追求解放,而合众国始终坚定支持这样的精神。
阿拉伯人民为自由而战的决心,与我国秉持的民主理念高度契合。我们期待看到一个更加和平、自由的中东,并愿与各方共同努力,推动该地区的稳定与繁荣————」
若换作其他国家或个人敢放老美的鸽子,合众国的舰队恐怕早就上门去问问「小牢弟怎么个事」。
但考虑到双方眼下重要的盟友关系,以及阿米尔·本·穆罕穆德未来的潜力,这点意气用事尚且可以包容的。
毕竟,谁年轻时还没有过锋芒毕露的时候呢?
更何况,陆凛的宣言始终围绕「维护阿拉伯民族集体利益」与「反对锡安主义」的核心,并未脱离他一直以来树立的国际形象,尚不算过于出格。
继合众国表态后,大部分西方国家也陆续发声,对阿拉伯国家光复耶路撒冷表示祝贺,从另一层面看,如果能借此机会稍稍牵制安特,亦是他们乐见其成之事。
特拉维夫,总理府。
希尔伯特看上去似乎又苍老了几分,眼角的抽搐和手指无意识的颤抖,代表著药物残留的副作用清晰明显。
医生建议他彻底静养,但接连的战败和去年那个阴冷潮湿、绝望弥漫的寒冬,早已榨干了这个老人的最后一点元气。
他浑浊的目光缓缓移向坐在对面的锡安·塔尔上将:「耶沙......我们现在,还能不能守住特拉维夫?」
总参谋长拉扎斯张了张嘴,心里感到一阵沉重,总理已经将塔尔上将和被俘的耶沙维
申元帅混淆了,那些药物对他造成了不可逆的伤害。
但他也搞不清楚,为什么希尔伯特对耶沙维申是如此相信。
锡安·塔尔上将没有纠正这个错误,只是平静地回答道:「第一集团军主力正从西奈回撤,我们手里现在还有涅什尔」战斗群,以及整编的第四集团军,以及预备部队和民兵警卫一共四到五个旅的样子。」
「啊!」
希尔伯特眼眸亮起:「原来我们还有这么多部队,耶沙,你一定能像在赎罪日战争时一样,创造奇迹,带我们赢回来!」
塔尔沉默了一下,不得不把话说完:「但是,我们国内经济已经崩溃,后勤几乎断绝。士兵们士气低落,民众反战情绪高涨。这些部队的装备缺口很大,很多是新兵。我认为他们存在意义并非继续战争,而是向外界证明我们还有一战之力。
现在最现实的考虑,是如何在安特的帮助下,争取一个相对平稳的落地。」
「落地————」
希尔伯特眼里的雄心被一股无名怒火取代。
他猛地捶了一下扶手,开始咬牙切齿地咒骂:「都是那群蛀虫,议会里那些只会吵架的废物!国防部的官僚,还有那些趁机发国难财的商人————沙伊那个蠢货,花了上亿去搞那个根本没用的摩西计划!还有列维,他管的后勤帐目一塌糊涂,丢了不知道多少物
资!」
拉扎斯站在一旁,暗暗腹诽:沙伊的方案是您亲自批准的,列维是您的小舅子。而且这些命令不都是您下的吗?
发泄了一通,希尔伯特的情绪似乎平复了些,呼吸急促地靠在椅背上:「那就按你们说的办吧。去和安特的人谈,尽快。」
「这并非我们不敌阿拉伯,而是耶和华不曾偏爱,如果我们也能得到一位加百列那样的天使......」
几位核心人物相互对视,默默退出了这间令人窒息的房间。
走廊里,拉扎斯叫住了塔尔,压低声音:「你怎么打算?」
塔尔停下脚步,脸上是军人面对绝境时的严峻:「如果能打,我会战斗到最后一颗子弹。但现实是,我们很多部队看到阿米尔的蓝旗,可能会直接溃散。」
可战争打到这个地步,早就不是面子问题了。
如果能投降,即便刚接替国防部长兼陆军大将这个位置,塔尔也会毫不犹豫地同意这个提案。
但问题就是,阿米尔的一篇《耶路撒冷演讲》将这条路彻底堵死了,无条件投降等同于交出锡安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两人相对无言。
这时,一名机要秘书匆匆走来,低声道:「安特的代表到了,总理身体状况欠佳,会议由外长塔玛尔代总理主持,两位请立刻前往会议室。」
塔尔整理了一下军装,最后看了一眼拉扎斯,叹了口气:「走吧,让我们看看最终能谈成什么结果。」
一场阿拉伯联盟内部会议刚刚结束,各国就阿拉伯未来发展,当前局势,各个方面进行了详初步的探讨,一些协议和其他方面的东西也相对有了一个雏形。
穆罕默德国王回到私人办公室,几位亲近的亲王分坐两侧,话题仍围绕著白天会议的细节,这时,一阵平稳的敲门声响起。
「进。」
门开后,身著标志性的简约白袍,头戴精心缠裹的白色头巾的大穆夫提在几位教会伊玛目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陛下贵安。」
老人手中捧著一卷用深色丝带系好的厚重羊皮卷,先向国王微微颔首致意,随后不待多礼,便自如地在国王对面一张空椅上坐下,将羊皮卷轻轻放在宽大的桌面上。
「这是您让我提前准备的,召集了整个圣地及伊斯兰世界上千位最顶尖的经注学家、
圣训学家和历史学者,耗费巨资,遍查典籍,反复考据与辩论,完成的工作。」
大穆夫提缓缓吐出一口气:「从宗教民俗典籍中进行推断,将王储殿下自战争伊始至今的征程、抉择与功业,置于伊斯兰历史与教法的宏大叙事脉络之中,进行严谨的对照与阐释。」
根据伊斯兰教义,真主向不同时代、不同民族派遣了众多先知,其中二十五位在《古兰经》中被明确提及。
瓦哈比派按照派们出现的时间进行了排序从第一位先知哈丹,到众先知之父易卜拉欣、律法先知穆萨、锡安始祖叶尔孤白、智慧君主苏莱曼...
这些先知的传道终点,勾勒出的是天使吉卜利勒的远征之路。
从阿拉伯半岛,到美索不达米亚,再到迦南、死海、耶路撒冷。
最后的一处是空白。
代表著这位天使降临人间的伟业,还差最后一步。
完成这项工作所花费的人力物力不可考究,涉及对大量典籍文本的精密考据、对历史事件的重新叙事、在宗教法理框架内进行开创性但又不逾矩的诠释。
不仅在教会内部进行了无数次激烈而秘密的辩论,更是确保每一个结论、每一处引用都能经得起最苛刻的学术与教义审视。
目的只有一个在宗教与历史的层面,为阿米尔·本·穆罕默德这个人及其事业,构建一套无懈可击、浑然天成的宗教依据。
大穆夫提感慨:「一个真正从《古兰经》中走出来的天使,来完成真主赋予他的伟业。这下子,谁敢对阿米尔不利,就是与整个穆斯林世界为敌。」
穆罕默德国王伸出手,掌心感受著羊皮卷的质感。
桌案边上还放著一份刚刚在会议上确定的,有关「设立永久阿拉伯盟军统帅」的议案。
这是他为阿米尔准备的「护身符」,其实原本是够用的。
如果阿米尔的目标,仅仅是当一位阿拉伯国王,或者说成为阿拉伯联盟的领袖。
但现在看来,在他宣读的《耶路撒冷宣言》,以及他眼中所眺望的、远超光复故土的那个更宏大、更灼热的未来一相比,这些护身符还远远不够。
大穆夫提看著国王沉思的侧脸,露出一丝笑意,语气带著感慨:「有这样一个注定要照亮一个时代,甚至可能重新定义阿拉伯与穆斯林的儿子,还真是让人羡慕啊,陛下。」
穆罕默德国王从羊皮卷上抬起目光,他微微叹了口气:「也让人夜不能寐,不是吗?」
「我们现在的兵力损失严重。
从海法以及中央军能够抽调的部队都严重减员,武器装备更是如此。耶沙维申的参孙计划让我们损失惨重。即便我们取得了胜利,可弹药、医疗资源、食物什么都缺。
唯一不缺的大概就是士气了。」
伊卜拉欣一脸严肃,将报告放在桌上:「短期内对特拉维夫发起总攻是不可行的,别忘了,过去三周,我们一共俘虏了三十多万锡安的士兵。光是安置和管理这些人,就能拖垮我们的后勤系统。」
总参谋室里,双志的一众高级军官正在讨论后续的作战方案。
陆凛却有不同的看法:「现在锡安残余的兵力已经构不成太大的威胁了。他们装备低下,内部混乱,士气崩溃。只要我们持续施压,用不了多久,特拉维夫自己就会从内部瓦解。」
他站起身,手指点在地图上的盟军各国标识上:「兵员方面,我们可以从盟军中抽调精锐,进行混编重组。经过三年战争,他们早就不再是各自为战的散沙了。关键在于速
度,我们必须在他们缓过气、或者外部势力找到插手借口之前,结束这一切。」
「我理解你想要速战速决的决心,」伊卜拉欣语气放缓,但立场依旧坚定,「但就战争本身的规律而言,过去三年我们从未取得如此迅猛、如此大规模的战果。部队需要休整,占领区需要消化。也许我们应该将一部分压力从正面战场,转移到其他手段上。例如持续的经济封锁、外交孤立、利用国际舆论占据道德制高点,进一步挤压他们的生存空间。
有时候,给予些许沉淀的时间,是为了更稳妥的胜利。」
陆凛却依旧没有感到乐观。
别说双志了,现在就是大部分的阿拉伯国家也都沉浸在大胜的喜悦之中。
但锡安还没投降呢。
战争这种事,在没有彻底将胜利攥入掌心之前,不管怎样的松懈都为时过早。
就在这时,副官法赫德快步走进来:「元帅,有紧急送达的文件。来自阿拉伯国家联盟最高理事会,是给您的委任状。」
「委任状?」陆凛眉峰微挑。
自己已经是盟军最高统帅,还有什么需要「委任」的?
「念。」
法赫德小心地解开丝带,展开卷轴,清了清嗓子,用清晰而庄重的语调宣读:
【奉至仁至慈的真主之名。
阿拉伯国家联盟最高理事会,于伊斯兰历1390年3月6日,于利雅得举行特别会议。
鉴于:
双志王国王储、阿拉伯盟军最高统帅阿米尔·本·穆罕默德元帅,于危难之际挺身,统帅联军,履险蹈锋,历经三年血战,终光复圣城耶路撒冷及阿拉伯失地,拯黎民于水火,雪民族之耻辱,扬正义于寰宇;
其功勋彪炳千秋,其意志凝聚四海,令分散之诸国同心,使衰弱之民族重振;
为彰其不世之功,固其已铸之业,并永葆阿拉伯民族之团结与安全,特此决议:
一、设立阿拉伯联合武装力量永久大元帅」之职位,此职为阿拉伯民族集体安全之最高象征与担保,非经全体成员国一致同意,永不更易。
二、兹授予阿米尔·本·穆罕默德【阿拉伯永久大元帅】称号、权责及一切相应礼遇,此荣誉及职位由其终身保有。
三、鉴于阿米尔·本·穆罕默德元帅为光复圣城之首功,其德行、威望与能力举世公
认,特委任其为【耶路撒冷守护者】,全权负责该城及周边圣地之秩序维护、民生保障与神圣遗产之管理,直至另有全体穆斯林公认之安排。
此令既出,即具效力。愿真主赐福于阿拉伯的事业,指引我们通往和平与繁荣之路。
阿拉伯国家联盟最高理事会,谨署」。】
法赫德念完,室内一片寂静。
「元帅,联盟的授衔专员已在门外,带来了正式的礼服和新的肩章绶带。」法赫德低声补充道。
陆凛摆了摆手:「东西拿进来,仪式就不必了。」
片刻后,法赫德捧著一个铺著深蓝色天鹅绒的托盘进来,上面是一副崭新的、工艺极其复杂的元帅肩章。
肩章与之前并无什么不同,绶带则是金线与深绿、黑色纹路交织,象征著跨越国界的联合权威。
法赫德为陆凛卸下旧肩章,换上了这副意义非凡的新标志。
金色的大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陆凛轻轻拂过肩章表面,随即抬眼,目光重新落回特拉维夫的地图上。
「好了,」他的声音平静如常:「刚才说到哪儿了,我们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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