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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攻克


第287章  攻克

    在得知双志远征军与橄榄山击溃锡安的「卡法尔萨巴」战斗群,并活捉了其最高指挥官后,陆凛便和泰米叶问道:「阿明,你猜那个埃弗拉姆·萨松,见到我之后的第一句话,会说什么?」

    泰米叶放下手里的战报,想了想:「大概又是确认您的身份,比如上来就问你就是那个阿米尔·本·穆罕穆德?」之类的话吧.....

    」

    他莞尔:「我猜的。」

    这的确是个取巧的答案。

    自从开战以来,几乎所有被俘的锡安军官见到陆凛时,第一句说的都是这个。

    陆凛却笑了,提议道:「要不打个赌怎么样?就赌待会儿那名送过来的锡安中将,第一句话的意思跟谁比较接近,如果你赢了的话,这个给你。」

    他从随身的皮夹里抽出一张面值一百的里亚尔。

    泰米叶愣了一下,微微欠身:「既然您有这个意思,那我只好同意,不过,您觉得他的第一句话会说什么?」

    陆凛:「我猜......他会说「我是来跟你做交易的。」」

    一旁的法赫德听到后,也抽出一百里亚尔,拍在桌面上:「算我一个!」

    房间里其他的双志军官们见状,主要是资历较老、或者有王室背景的,也纷纷加入其中,下注压输赢。

    伊布拉欣看著这一幕,欲言又止。

    元帅带头违反纪律,不论在哪个国家都不是啥好事。

    但最后他还是忍住了。

    大概过去了两个多小时,远处传来直升机螺旋桨撕裂空气的隆隆声,由远及近,逐渐变得震耳欲聋。

    随后,一架「支奴干」正缓缓降落在临时停机坪上,旋翼卷起的沙尘如黄色的帷幕般升起。

    舱门打开,几名双志士兵率先跳下,然后转身从机舱内拖出一个被反绑双手的人影。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军官,即使隔著一段距离也能看出他原本的军装已经破烂不堪,脸上涂满灰黑的烟尘和干涸的血迹。  

    哈利的军装上布满弹孔和烧焦的痕迹,右臂的绷带渗出血迹,左脸颊有一道新鲜的擦伤。然而他的眼睛却异常明亮,那种炙热的光芒只有在经历生死考验并最终胜利的人眼中才能看到。

    当哈利看到站在指挥所门口的人时,立刻停下脚步,身体绷得笔直,抬起未受伤的左臂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沙尘从军装上落下。

    「元帅!」

    他的声音因激动微微变调,脸颊也因此覆盖上了一层棠红:「锤头营完成任务归来!俘虏卡法尔萨巴」战斗群最高指挥官埃弗拉姆·萨松,特来报到!」

    陆凛走上前,回礼后伸手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干得漂亮,中校。」

    他的自光上下打量了一番哈利身上的伤痕,「先去医疗帐篷处理伤口,然后好好休息,你的英勇我已记在心中。」

    哈利的下巴扬得更高了:「为真主而战!为元帅而战!是我们的荣耀!」

    他的眼神中闪烁著近乎崇拜的光芒。

    陆凛点点头,目光越过哈利,落在后面那个被两名士兵押著的俘虏身上。

    埃弗拉姆·萨松此时终于被带到近前。

    他的视线与陆凛相遇,两人之间隔著一道无形的屏障—征服者与被征服者,传说中的阿拉伯元帅与败军之将。

    四目相对的瞬间,帐篷内的空气仿佛都为之一静。

    然而陆凛只是看了他两眼,然后摆了摆手:「把他带下去吧。」

    两名士兵愣了一下,随即更加粗鲁地推搡著埃弗拉姆转身。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埃弗拉姆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挣扎起来并大喊道:「等等!我要跟你做交易,我有话要说!」

    室外一片寂静。

    泰米叶和伊布拉欣对视一眼—一这算不算是作?

    元帅这算作吧!

    陆凛听完埃弗拉姆的喊叫后笑了。

    埃弗拉姆看到这笑容,以为是对方猜中了自己的想法所以才表现得如此愉快。

    实际上,他也暗自松了口气一不管猜没猜中,至少证明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还有商量的余地。

    可接下来对方的动作却让他愣住了。

    只见陆凛转过身,向身后的军官们伸出手,法赫德少将第一个上前,面无表情地将100迪纳尔钞票放到他的手中。

    然后是其他军官,一个接一个,或叹息,或无奈摇头,将赌注交到这位阿拉伯元帅手中。

    其中甚至还有一个穿著白色长袍,看上去地位就很高的教会人员。

    埃弗拉姆看到这一幕后先是愣了一下,但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将军,很快便恢复了镇定,说出了自己这一路上准备的腹稿:「我曾经担任锡安第一集团军参谋长,锡安·塔尔是我曾经的上司,许多锡安武器研发的内幕我都一清二楚,还有第一集团军的编制、战术和弱点。

    埃弗拉停顿了一下,观察陆凛的反应,「虽然元师所向披靡,但想必也不会错过这个能够增加胜算、减少伤亡的机会吧。」

    陆凛饶有兴趣地看著他,没有立即回应,而是问道:「我听说锡安的将军不都是一群硬骨头吗?为什么在我看来,投降派似乎居多?」

    埃弗拉姆的表情变得复杂,解释道:「我的政治党派是利库德集团,我们支持用和平的方式解决争端。和希尔伯特总理那些工党的疯子不一样,我们认为战争只会带来无尽的仇恨和毁灭。」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刻意的疏离,仿佛将自己与锡安当前的领导层划清界限。

    「那么,」陆凛终于进入正题,「你希望得到什么样的报酬?」

    埃弗拉姆的眼眸微微亮起。

    他尝试站直身子,让姿态不那么狼狈,同时让自己的语气放缓,显得更加理性而非乞求得到报酬:「我只希望能得到正常战俘待遇,战争结束后能在双志的监督下解除所有军职,我希望退休后能够安度晚年,写写回忆录.....其他的我并不指望。」

    这份条件提得相当委婉克制,比起其他那些要求金钱、安全通道甚至政治庇护的锡安将军,可以说不值一提。

    当然,这也是因为战争打到现在这个阶段,明眼人都能看出锡安翻盘的机会渺茫。

    随著战局恶化,被俘将军们的价值也在递减,他们不得不降低期望。

    陆凛却没有回答他是否接受这些条件,而是转而问道:「在评估你是否有资格获取这些待遇之前,我希望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我。」

    埃弗拉姆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只听陆凛缓缓问道:「你的部队究竟是哪来的?究竟是谁为你们提供的兵源?」

    听到班达尔那边的汇报后,陆凛就对卡法尔萨巴战斗群的出现,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经过多国情报机构以及阿拉伯内部的估算,七个集团军已经抽空了锡安的家底,根本不可能突然冒出一支这么大规模的军队。

    埃弗拉姆喉结滚动,这个问题他确实知道答案,但不好回答。

    他手中这支卡法尔萨巴战斗群,以及锡安另外两支正在组建的战斗群,源自锡安高层的一项机密行动「魔毯计划」。

    这个计划不止涉及锡安内部,更牵扯到数个阿拉伯国家,以及海外众多锡安裔财团和锡安组织的秘密支持网络。

    如果说他只交代锡安第一集团军内部的情报,那顶多算是军事叛徒,但如果将「魔毯计划」和盘托出,那后果....

    「很抱歉,这件事我并不知晓,我之前指挥的是其他部队,有关兵源的问题并不知情。」埃弗拉姆矢口否认。

    就在这时,一名通信兵匆匆走进帐篷,手中拿著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报。他径直走向陆凛,低声说了几句,将电报递到陆凛手中。

    在看到电报上内容的时候,陆凛不禁挑了挑眉。

    接著,他看向埃弗拉姆,眉宇间有些古怪。

    这家伙,真有够倒霉的。

    埃弗拉姆被他看的心里一阵发毛。

    那眼神不是愤怒,也不是轻蔑,而是一种混杂著好笑、无奈和些许怜悯的表情。

    陆凛没有立即说话,而是将手中的电报纸张轻轻对折,然后向前递出。

    「看看这个。」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法赫德上前接过电报,转而递给埃弗拉姆。当这位锡安将军的手指触碰到纸张时,明显颤抖了一下。

    他展开电报,目光落在那些阿拉伯文字上。起初是困惑,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是彻底的面如死灰。

    电报来自利雅得国防部,更准确地说,是来自那位被陆凛俘虏的锡安第五集团军总司令—一奥尔特拉中将。

    这位被关押数月的将军通过艾哈迈德将军转交了一份详细的「坦白材料」,核心诉求简单直白:我,奥尔特拉,希望通过交代锡安最高机密,换取更好的战俘待遇。

    这年头,连坦白都要靠抢的了。

    根据奥尔特拉的供述,他向陆凛揭露了锡安正在秘密执行的海外运输计划。

    这项计划在半年内持续不断地向锡安输送超过三十万海外锡安裔及各类物资,并以此组建了包括「卡法尔萨巴」战斗群在内的三支新集团军。

    而他们之所以能绕过石油禁运和地中海封锁,是因为有一个阿拉伯内部的国家提供了帮助努比亚。

    锡安高层通过向努比亚官员行贿,打通了这条穿行于阿拉伯世界的运输通道。

    陆凛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当年阿拉伯国家会议上,那个与自己热情握手、高呼反锡安口号的努比亚黑人总统。那个不起眼的非洲小国,一边在阿拉伯联盟会议上为解放事业摇旗呐喊,一边却在暗地里做了叛徒。

    一股冰冷的怒意在陆凛胸中升起,但表面依旧平静。

    无论如何,奥尔特拉的供述让一切豁然开朗。

    埃弗拉姆看著上面的文字,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上面的内容属实吗?」陆凛开口问道。

    埃弗拉姆没有回答,但有时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的答案。

    陆凛从他手里抽走了那份电报,接著问道:「那么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或者想跟我说的吗?」

    埃弗拉姆洒然一笑:「我没什么可说的了,都由你来做决定吧。」

    陆凛点了点头,朝士兵挥了挥手:「把他带下去吧。」

    贝尔谢巴的战役仍在继续。

    双志的军队对攻城作战早已非常的熟稔,毕竞他们接连经历过加纳姆、大马士革、海法等多座城市的攻坚战,早已摸索出一套成熟的攻城作战体系。

    随著白狮营打开突破口,地面装甲部队沿主干道快速穿插,分割城区,机械化步兵跟进肃清街道,占领关键节点。

    武装直升机在空中盘旋策应,用「陶」式飞弹精准拔除顽固火力点。

    而在城市外围,第二「幽灵」师和第七装甲师正完成最后的合围,将整座城市锁死在包围圈中。

    除了零星几个区域仍有交火声,贝尔谢巴的陷落,只剩下时间问题。

    阿尔哈利身先士卒,已经带著主力打入了城内。

    「第七集团军的抵抗比预期中薄弱太多,按照战前情报,他们在城内至少还应该有三个旅的编制,可抵挡比我们预想的要弱。」

    参谋长笑道:「这并不奇怪,我们这次动用的火炮总量,抵得上前面几次战役的总和了,更何况,整个作战方案是阿米尔元帅亲自制定的。元帅的手笔,从来都是万无一失。」

    阿尔哈利对这个说法不置可否。

    这时通讯兵摘下耳机汇报:「将军,我们在国王大道、电路区、绿洲路三个方向的推进顺利,但是在工业区遭遇敌军顽强反击。」

    阿尔哈利立刻接过耳机,「给我接白狮营」。」

    几秒钟后,无线电里传来夹杂著爆炸和枪声的大喊:「我们撞上硬钉子了!敌方占据了三栋钢筋混凝土建筑,交叉火力覆盖整条街道!我们损失了四辆坦克,至少三十人伤亡!」

    「敌人规模?」阿尔哈利问。

    扎菲尔德回答:「大约一个营!不一可能更多!这群人装备精良,战斗意志极强,甚至发动了两次反冲锋!我们呼叫了炮兵支援,坐标已经传给后面了!」

    阿尔哈利抓起另一部电话:「接炮兵指挥所,我是阿尔哈利。针对工业区的炮火覆盖指令,已经执行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短暂的交谈声,随后回答:「报告将军,命令刚刚执行完毕,三个155毫米自行火炮连进行了三轮齐射,覆盖范围包括整个工业区地段。」

    阿尔哈利放下电话,神色微微有些惋惜。

    参谋长察觉到师长神情的异样:「将军,怎么了?」

    阿尔哈利回答道:「没什么,只是,我们大概率见不到那位锡安最有种的将军了。」

    四十分钟后。

    当炮兵的硝烟在工业区逐渐散去,锡安守军最后的顽强抵抗终于瓦解。

    守军再也压不住城内的反抗游击队,这些由本地阿拉法特青年组成的武装力量,仿佛收到了统一的信号,在城市的各个角落云集。

    他们用简陋的武器攻击落单的锡安士兵,砸开监狱释放同伴,占领广播站用大喇叭呼喊:「为了阿克萨,为了尊严!!」

    大批的普通市民也加入其中,男人们拿起棍棒和刀具,跟随游击队清剿城内的残敌,女孩子们从家中端出水桶和食物,分发给双志的十兵。

    就连孩子们在街道上奔跑,用阿拉伯语高喊:「为了自由,为了安拉!」

    下午三点二十分。

    阿尔哈利亲率一个步兵营,包围了贝尔谢巴市政府大楼。

    这栋五层的白色建筑是城市的行政中心,此刻门窗紧闭,楼顶还飘著锡安国旗。

    阿尔哈利从装甲指挥车上跳下,接过士兵递来的扩音喇叭,朝大楼喊话:「里面的人听著!给你们三分钟时间,放下武器,举白旗出来!否则我们将用炮火把这座楼彻底轰塌!」

    大楼里一片死寂。

    两分钟过去。

    就在阿尔哈利抬手准备下达攻击命令时,三楼的窗户突然被推开,一面白床单被颤抖著伸了出来,左右摇晃。

    紧接著,大楼正门缓缓打开。

    七个穿著西装、脸色苍白的男人高举双手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头发稀疏的中年人,他的领带歪斜,西装肩膀上还有一道明显的撕裂口口「别、别开炮————」他的声音发颤,「我是贝尔谢巴副市长,弗里诺维奇,我们投降。」

    阿尔哈利示意士兵上前搜查。确认没有武器后,他走到弗里诺维奇面前,第一句话就问:「很好,你们的科研人员在哪里?」

    副市长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连忙指向身后的几个人:「这、这些是城市水利研究院和农业技术中心的研究员,还有环保部门的专家————其他科研人员,大部分在战争爆发初期就撤离到特拉维夫了————」

    阿尔哈利点点头,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第七集团军的格尔中将呢?」

    弗里诺维奇脸上瞬间涌起愤怒的红色,他几乎咬牙切齿地说:「那个叛徒!他把我们所有人留在这里当替死鬼!自己带著警卫营跑了!」

    副市长伸手指向东北方,正是工业区的方向。

    耳边仍是副市长喋喋不休的咒骂声,但阿尔哈利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他将旗子递给一旁的扎菲尔德,指了指楼顶的锡安国旗:「这份荣誉,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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