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沈砚之的心魔
止渊真人和林啸都诧异地看向了楚朝。
楚朝没有动手，只是执著甚至算得上偏执地看着止渊真人和林啸，质问道：“你们是要把对母亲的亏欠补偿到她身上吗？”
止渊真人和林啸从未这样想过，甚至不懂为什么楚朝会有这样的想法。
一把匕首从楚朝的袖中滑出被他抓在手中，这是楚灵溪在他成功引气入体时送给他的礼物。
哪怕之后楚灵溪还送过他别的东西，哪怕他得到了更多品阶更高的匕首。
楚朝从不离身的依旧只有这把，他紧紧盯着止渊真人和林啸，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止渊真人看懂了楚朝的想法：“不会，没有人能代替楚灵溪的位置。”
楚朝没有说信或者不信，却也没有离开床边随时可以击杀叶知薇的位置，哪怕他不愿意承认，身体里也是有江寒烬的血脉。
哪怕楚朝一直想做个好人和好孩子，可骨子里也有一种隐藏的自私。
只是江寒烬的自私是为自己谋利，而楚朝的自私是除了被他划到圈子里的人外，他是不在乎别人的死活。
楚朝所有表现出的谦和大方，从本质来说都是因为不在乎。
可是现在叶知薇的存在触及了楚朝的逆鳞，哪怕叶知薇从血缘上来说是他娘的妹妹，可那又如何？
能被楚朝放在心上的，除了已经去了异世界的娘外，就是楚灵溪这位母亲了。
哪怕楚朝这会想要杀的是自己另一个女儿，止渊真人心中也没有任何生气的情绪：“楚灵溪是独一无二的。”
止渊真人心中哭笑不得，他总不能告诉楚朝，叶知薇就是他母亲送过来的吧？可真是女儿给自己的甜蜜负担。
林啸在知道叶知薇的身份后，几乎确定了心中的猜测，他看向楚朝，很认真地说道：“楚朝，你会让人取代你母亲在你心中的地位吗？”
楚朝毫不犹豫地说道：“不会。”
他永远不会忘记当初在暴雨之中，是楚灵溪背着他逃出来，遇到危险的时候，也是楚灵溪护着他，楚灵溪不是自己的娘，却是他心甘情愿认下来的母亲。
林啸直视着楚朝的眼：“那你也该相信我们，叶知薇就是叶知薇，哪怕她是你母亲的双生姐妹，也无法取代你母亲，不管对于你母亲、叶知薇、还是我们，你这样的怀疑和猜测都是一种侮辱。”
楚朝唇紧抿着，终是收起了匕首，低头说道：“对不起。”
林啸走过去伸手搂着楚朝的肩膀，轻声说道：“我知道你想你母亲了，我们也想她，我不知道旁人是如何想的，可是对于我们，楚灵溪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止渊真人挥了挥手，让楚朝和林啸先离开：“这件事不要外传。”
林啸和楚朝都是知道分寸的，当即应了下来。
只是在离开前，林啸有些踌躇地问道：“师叔，她回来了吗？”
止渊真人头都没回：“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楚朝没听到止渊真人和林啸话中的意思，却觉得很重要，认真记了下来。
等到楚朝和林啸离开后，止渊真人用神识检查了一下叶知薇的情况，微微蹙眉就像是楚灵溪曾经说的，叶知薇的身上有好几种封印，而且他确实感觉不到血缘之间的牵扯。
止渊真人取出了楚灵溪给他的法宝，滴血之后很快就得到了结果，他看着叶知薇的眼神中有失而复得的喜悦，也有激动，除此之外还有对星辰殿、灵犀谷他们的恨意。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止渊真人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座巴掌大的棺材，棺材落在地上的时候就变大了，止渊真人打开棺材，用灵气把叶知薇送进去，想了想还把之前楚灵溪用来包她的披风给她盖上，这才把棺材合上。
棺材法宝重新变小，只不过这一次止渊真人没有收进储物戒，而是收进了身体里。
止渊真人缓缓吐出一口气，这才有时间仔细思索楚灵溪与他说的事情，然后给掌门师兄传信。
掌门听完以后，看着止渊真人：“我觉得你做好准备。”
止渊真人没听明白，正一脸骄傲：“我女儿就是嘴硬心软，说是不认我，其实还是关心我和她唯一的姐妹，只是不知道灵溪和知薇谁大谁小。”
掌门把话说的更明白一些：“以楚灵溪的性子，偷出叶知薇只是开始。”
止渊真人还因为之前的事情和掌门生气：“你想说什么？落霞宗弄通天丹，还有江寒烬。”
提到江寒烬三个字的时候，止渊真人眼中是浓郁的杀意。
掌门提醒道：“江寒烬的话，你最好不要插手。”
止渊真人神色不满。
掌门神色不变：“对于江寒烬，楚灵溪应该有自己的打算，最近约束好门内弟子，任何时候都不要私自行动，落霞宗要乱起来了。”
止渊真人是相信掌门的判断，应了下来。
掌门关掉了水镜，眼神幽深而怅然：“要乱起来了。”
哪怕是魔族入侵，掌门也没有说出过这样的感叹。
掌门缓缓吐出一口气：“楚灵溪，真正的救世之人，是你啊。”
此时坐在沈砚之院中的楚灵溪并不知道这些，她只是低头看向了站在树下的沈砚之，默默往旁边挪了挪。
沈砚之这才坐在了楚灵溪的身边：“怎么了？”
楚灵溪没有提铃铛的事情，只是把从灵犀谷掌门和长老那里听来的事情仔细告诉了他，说完以后，楚灵溪就看着沈砚之，想透过他的表情看出他心中的想法。
来财有些担忧地问道：“宿主，这样直接和他说，他能承受得住吗？”
楚灵溪闻言传音：“比起直接说，他可能更接受不了被瞒着。”
出乎楚灵溪和来财的意料，沈砚之听完以后反而露出了释然：“原来是这样，你救了我不止一次。”
楚灵溪心中疑惑，也就直接问了：“当初你要去般若真如寺，是因为有心魔？”
“倒也不算心魔，只是……厌倦和恶心。”沈砚之第一次说起了深埋心底的秘密，“我在师门发现了一件事，师门制造了很多如我一般的孤儿，你可见过那种为了培育出品相好的兽，就把挑选出阿离的公兽和母兽关在一起，以各种手段强迫它们交配产子的？”
沈砚之想到第一次接触这个真相后，他觉得这个世界恶心透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我就是这样出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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