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戴高乐的威胁
「长官,听说要裁军了。」鲁道夫挺胜任陪长官吃饭这件事,整个过程胃口大开,「有消息说其他两个团要调回欧洲了。」
「安条克团暂时没有这个消息。裁军也正常,不能一点不裁。」科曼对裁军问题看的很开,阿尔及利亚总不能一直维持百万规模的法军,这样不但国家不愿意,被征兵的法国公民也会不满。
东方大国在冷战高峰期有近七百万军队,按照人口比例来说,现在法国已经超过那个时期了。只是达不到冷战中期苏联武装力量的比例。
这对于法国来说负担已经相当重,裁军是必然的,阿尔及尔的将军们也知道躲不了,只是希望别那么快,给点缓冲时间。
现在北非的法军,未来肯定要比欧洲法军的规模要小,至于不足的地方就需要生产建设兵团来弥补。
可在此时此刻,法军兵力还没到连几内亚都干涉不了的地步,对于其他地方科曼肯定不敢这么轻敌,但非洲这里是一个例外,轻敌也没关系。
如果现在塞古·杜尔能够悬崖勒马的话,摆正态度答应戴高乐的团结呼吁,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如果真的被国父的虚名冲昏了头脑,那法国也没有必要客气了,几内亚不能脱离法兰西共同体。
「紧盯著几内亚的局势。」吃完饭的科曼对鲁道夫说了一句,他记几内亚独立前后有苏联的因素在里面。
几内亚刚刚独立,苏联迅速向几内亚提供经济援助、技术支持和军事装备,并大量派遣技术人员。几内亚成为苏联在非洲西部的重要桥头堡。
不能因此说几内亚的独立就有苏联的军事支持,但法国必须防著点苏联偷家也是真的。
科曼估计在这个时间,苏联可能有几个特工在几内亚,但绝对没有军事顾问,目前苏联有一个规模不小的军事顾问团在埃及。 苏伊士运河战争之后,有赖于科曼的蝴蝶效应,埃及军队在整体上属于被歼灭了一遍,但也因此因祸福,纳赛尔重建埃及军队,必然会极大程度上提升对军队的掌控力,同时也带来了一个影响,那就是苏联的影响力也在这个时间急速提升。
本来在赫鲁雪夫时期,苏联在其他国家的军事存在没有那么夸张,一直到勃列日涅夫时期,苏联才开始频频动用军事手段干涉东欧之外的国家。
但是架不住法国小惩大诫直接把埃及军队,这个和旧王国军队有著千丝万缕联系的武装力量给打散了,已经事实上覆灭过一次的埃及军队,自然进入了彻底重建时期,埃及现在反西方情绪严重,纳赛尔只能指望苏联。
到了现在埃及军队已完全换装苏式装备,苏联军事顾问已经下放到营连级,因为法国地中海舰队登陆亚历山大港,在法国远征军撤离之后,作为交换,苏联获了埃及亚历山大港和塞港的设施使用权,极大增强了其在东地中海的军事存在。
纳赛尔重视的亚斯文大坝项目,苏联也已经完全代替了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成为了埃及的主要援助方。
苏联大量派遣专家,并在埃及开设「亚非人民团结组织」等机构,资助知识分子和记者访苏。
这一切都比科曼记忆当中更快,而且在赫鲁雪夫时期发生这种趋势,对苏联来说并不一定是坏事。勃列日涅夫那种人,身上的俄罗斯帝国思维还是太重了,很多事情几乎就是戴高乐对待法属非洲行政区的翻版。
赫鲁雪夫虽然在某些国家风评不算好,但其实态度上更为平等,唯一的问题就是水平有些问题。
经过了两年时间,在苏联军工产业开足马力的帮助下,埃及已经完成了军队重建,总兵力增加不多,仍然是苏伊士运河战争之前的规模。
但编成了编为两个装甲师、四个步兵师和若干个独立装甲旅和特种作战群。
埃及空军引进了米格十九战斗机,战斗机总数恢复到了两百架。埃及海军则引进了苏联的常规潜艇。
这些硬体其实都不放在科曼眼里,最大的变化在于硬体之外的地方,埃及旧王国的指挥层在法国远征军手中一败涂地。这比纳赛尔进行政治清洗有效的多。 本来埃及军队的旧王国指挥层,一直到纳赛尔死了都没有收拾干净,却在苏伊士运河战争被法国远征军扒掉了底裤,这对埃及的作用比苏联给多少武器重要多了。
:
埃及投向苏联的怀抱对法国的影响不大,法国现在在苏伊士运河以东已经没有什么利益所在。
但对英国就不同了,英属马来亚还在英国控制下,英国还有香江这种远东的殖民地,在中东还有那些酋长国,这些利益都要通过苏伊士运河。
埃及成为苏联的盟国,对英国造成了非常大的打击。
可以说法国远征军在战场上的表现,除了给英国出了一口气之外,全是负面作用。
现在法国拍拍屁股走人,继续在非洲深耕,英国想学都很难,法国的殖民地在非洲西部,英国的殖民地则在东部,哪怕是经营非洲仍然要过苏伊士运河,不像是法国只需要过地中海。
科曼偷著为几内亚不给法国面子做准备的同时,戴高乐在西非行政区转了一圈,终于到了几内亚首府科纳克里。
戴高乐的车队驶离下榻住所,沿著滨海公路向市区方向行进。车队在一栋灰白色建筑门口停下。
塞古·杜尔在这里等候,两人在距离两步的地方互相打量了片刻,然后同时伸出手来握了握。
「将军,「塞古·杜尔开口了,法语带著西非口音,但用词非常准确,「你来了。我代表几内亚人民欢迎你。「
「杜尔先生,「戴高乐回答,「我感谢你的接待。「 两人一起进入建筑当中,戴高乐可以说对塞古·杜尔非常礼遇,塞古·杜尔和他的一名年轻翻译。戴高乐则带著德克贝尔。
戴高乐首先开口道,「我这次来非洲走了好几个地方。每一个地方都有人问我同一个问题,法兰西共同体到底意味著什么。我希望你今天能直接告诉我,你对这件事的真实看法是什么。是否一定要坚持脱离法语大家庭?」
塞古·杜尔似乎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在戴高乐面前不改初衷的回答,「将军,你是一位诚恳的人,这一点我承认。我也愿意以诚恳回应你——我对法兰西共同体的看法,和我在集会上说的一模一样。共同体是一个框架,一个由巴黎设计的框架,它的目标是让非洲国家在获名义上独立的同时,继续处于法国的实际控制之下。外交、国防、经济、货币,所有关键领域都有巴黎的审批权。几内亚不需要这样的独立。我们要的是真正的独立,是完全的、不受任何条款约束的独立。」
「杜尔先生,你对法国有偏见。」戴高乐耐心的做出解释道,「共同体不是法国为了控制非洲设计的,它是法国为了避免重复过去三十年的错误而设计的。你把它叫做控制,我把它叫做合作。你把它叫做约束条款,我把它叫做共同责任。」
「将军,你自己信么?」塞古·杜尔对这种解释左耳进右耳出,「你其实想要说几内亚脱离了法国走不远,但是否能够走远,和法国没有关系。」
「这是对几内亚当地人不负责。」戴高乐硬邦邦的说了一句,然后放缓了口气道,「这样,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杜尔先生。几内亚可以在共同体内获一种特殊的、更灵活的地位,保留自决权,但在经济和基础设施领域与法国保持合作。你不是唯一想走这条路的人。我们可以写出一份单独的协议,把你想要的那种独立和法国能提供的东西之间的差距缩小到最小。但前提是,你不能在踏出大门之后立刻去告诉其他国家法国让步了。这不是让步,这是商量。」
戴高乐认为自己已经在尽可能的地方,充分的照顾到了几内亚的情绪,如果这种条件塞古·杜尔都无法同意的话,那么眼前这个工会领袖就是法国的敌人,他也没什么和对方可谈的了。
「我不愿意。」塞古·杜尔的回答让戴高乐有些惊异,这在他这一次视察非洲的时候是十分少见的。
「如果你真要这么做,几内亚什么都不会留下,任何现代的设施都会消失,同时你也知道,很多相邻的行政区,未来的几内亚邻国会因此敌视几内亚,为了权利,你就可以不顾一切么?」
戴高乐不在叫对方先生,而是直接用代指称呼,显然是已经生气了。
只是因为最后一点的涵养,戴高乐才没有说出要推翻对方的话,当然这也和戴高乐自己就在几内亚有关,但是说让现代设施从几内亚消失的话,在意义上同样十分最严重,几乎是仅次于武装干涉的选择。
:
(https://www.shubada.com/108910/11110633.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