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田契地契，三千顷

养心殿内，宏德帝今日没穿龙袍，只着一件明黄常服，手里端着茶盏，眼神却不住地往门口飘。一旁的戴权躬着身子，笑道：“万岁爷，您这都看了八回了，王爷这会儿估计刚进午门呢。”

“朕是怕这小子昨晚不知节制，今儿个起不来床。”宏德帝哼了一声，嘴角却挂着笑，“那林家丫头身子弱，朕可是特意嘱咐过太医院，备了好些个温补的方子。”

正说着，殿外传来通报声。

贾珏领着三位王妃入殿行礼。宏德帝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儿媳，那叫一个心花怒放，连声喊起，又赐了座。

“好，好啊。”宏德帝看着黛玉和宝钗，越看越满意，“林爱卿和薛家教女有方，往后珏儿这后院，朕算是放心了。”

黛玉和宝钗连忙起身谢恩。

闲话几句家常，宏德帝屏退了左右，只留下贾珏一人。殿内的气氛陡然一变，方才的温情脉脉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帝王家的森严。

“江南那边，动手了？”宏德帝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声音低沉。

“昨夜子时。”贾珏端起茶盏，撇去浮沫，“甄家仗着太上皇当年的恩宠，在江南织造的位置上坐了太久。银子捞够了，心也就野了。这次勾结义忠亲王余孽，想在儿臣大婚上动手脚，正好给了儿臣一个清理门户的理由。”

宏德帝沉默片刻，叹了口气：“甄家老太太，毕竟是当年伺候过父皇的老人。若是做得太绝……”

“陛下。”贾珏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甄家私藏的甲胄、龙袍，还有这二十年来亏空的数百万两库银，足够诛九族了。儿臣只杀了该杀的人，剩下的流放岭南，已是皇恩浩荡。”

宏德帝深深看了儿子一眼，不再多言。他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是一把绝世好刀，也是一头不受羁绊的猛虎。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金陵。

往日里车水马龙的甄府，此刻却如同修罗地狱。

朱红色的大门被暴力撞开，半扇门板挂在门轴上，吱呀作响。数百名身着黑甲、面覆铁面的“不言骑”，如同沉默的死神，在庭院中穿梭。

甄家家主甄应嘉瘫软在太师椅上，看着满地的尸首，浑身筛糠。他引以为傲的护院家丁，在这些黑甲怪物的刀下，连一合之敌都算不上。

“你们……你们是谁？！我乃钦命江南织造！我是皇上的老臣！你们敢……”

“噗嗤。”

一道寒光闪过，甄应嘉的声音戛然而止。

牛莽收回滴血的长刀，冷冷地看着地上的无头尸体，从怀中掏出一块明黄色的绢布，扔在尸体上。

“奉定国亲王令，甄家勾结逆党，意图谋反，全族抄没。家产充公，即刻起运神京。”

没有废话，没有审讯。

后院里，甄家的女眷们哭成一团。往日里颐指气使的太太小姐们，此刻被粗暴地赶到院子里，珠钗散乱，衣衫不整。

一个管事模样的黑甲卫走上前，手里拿着账册，面无表情地点名。

“甄家大库，现银三百万两。”

“甄家地窖，藏金五万两。”

“古玩字画，两百箱。”

“田契地契，三千顷。”

牛莽听着汇报，嘴角勾起一抹狞笑：“好个甄家，比国库还有钱。全给老子装车！少一个铜板，老子把你们皮扒了！”

金陵城的百姓躲在门缝后，看着一车车贴着封条的财物从甄府运出，车辙在青石板上压出深深的印痕。队伍蜿蜒数里，直通码头。

而在神京的皇宫里，贾珏正陪着宏德帝下棋。

“报——”

戴权小跑着进来，手里捧着一份加急密折，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惊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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