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截杀计划
啪！杜勒斯气地直接把报告摔在了桌上。望着窗外的夜景，他的心中升起一阵寒意。
办公室里只亮着一盏台灯，浓重的雪茄烟雾在昏黄的灯光里翻滚，把这位美国情报头子的脸庞分割成明暗两块。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每一步都在被人牵着鼻子走。
“先生，这是最新的统计。”参谋把一份文件递到了杜勒斯面前，“华夏人在过去三周内从汉斯南部带走了超过两千名技术工人和工程师，其中包括博世的精密加工专家十七人，蔡司的光学技师九人，西门子的电气工程师二十三人，奔驰发动机部门的高级技工五十一人。”
杜勒斯没有看那份文件，他眯着眼，目光在墙上的地图上逡巡。
“他们有没有新动作？”
“情报显示华夏人在继续进行游说之外，还在组织人员转运，预计人数超过三千人。运送路线是从巴伐利亚南部经奥地利边境转向意大利北部港口，最终通过海运前往华夏本土。护送兵力是远征军直属警卫营和雪豹特战队的一个中队，大约四百人。”
杜勒斯叹了口气，转过身来。
“四百人。”他小声嘀咕，把雪茄搁在烟灰缸里。“能不能让巴顿的部队对他们进行截杀？”
“巴顿将军已经明确表示他的部队不能直接出面。”参谋小心翼翼地说道“政治上我们没有正当理由拦截一支华夏人的车队。”
“正当理由。”杜勒斯把这句话细细咀嚼，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他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标注着绝密的文件，翻到其中一页。那上面列着美国海军陆战队第二侦察营在欧洲战区的部署，其中一个连驻扎在因斯布鲁克以南的布伦纳山口附近，距离华夏人的转运路线不到四十公里。
“不需要正当理由。”杜勒斯把文件夹合上，“战争刚结束，欧洲到处是残余武装和流寇。如果华夏人的车队在阿尔卑斯山区遭到不明身份武装分子的袭击，那将是一起不幸的意外事件。”
参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同时。”杜勒斯走回桌前坐下，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启动回形针计划的扩展方案。我们之前只盯着那些顶尖科学家，这是战略失误。华夏人比我们看得更清楚，一座工业大厦的基础不是那几个天才，而是成千上万的熟练工匠。立刻派人去接触华夏人的目标，条件翻倍，签证手续走最快通道，家属一并安置。”
“预算方面——”
“去他妈的预算。”杜勒斯把钢笔往桌上一拍，“你去告诉华盛顿那帮坐办公室的老爷们，如果他们舍不得这点钱，二十年后他们就得花一百倍的代价去追赶华夏人的工业水平。”
参谋立正敬礼，快步退出了办公室。
杜勒斯独自坐在台灯下，手指在文件上轻轻敲了两下。
华夏人的护送车队预计在五天后通过那个隘口。
五天。
足够了。
柏林联络处的地下电报室里，译电员刚把最后一组密码翻译完毕，就立刻连滚带爬地冲上了楼梯。
郑耀先正在二楼走廊里和宋文彬商量联络处的日常事务，看到译电员那张煞白的脸就知道出了事。
接过电报扫了两眼，他的步子立刻变了方向，三步并两朝刘青的办公室走去。
刘青正趴在桌上打盹，面前摊着一份博世精密加工中心的技术评估报告。郑耀先推门进来的动静把他惊醒了，他抬起头，看到郑耀先手里攥着的电报，眼里的困意瞬间消散。
“米立坚准备动手了。”郑耀先把电报拍在桌上，“他们的海军陆战队第二侦察营，准备在布伦纳山口截杀咱们的护送车队。”
“消息确认了？”刘青十分惊讶，完全没想到米立坚会有这样的昏招。
“我们截获了他们发往海军陆战队第二侦查营的密电，同时在米立坚人内部的暗子也给我送来了情报，两相验证，确实如此。这杜勒斯是想玩黑的，让海军陆战队乔装成战后的残余武装，在山口伏击咱们的车队。”
刘青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脸，站起身快步走到窗前。
窗外的柏林夜色深沉，远处美军营地的探照灯在云层底部画出一道道白色的光弧。
“护送队现在到哪儿了？”
“刚过慕尼黑，明天凌晨抵达加尔米施帕滕基兴，后天傍晚进入因斯布鲁克方向的山区公路。按照原计划，三天后通过布伦纳山口。”
“我记得护送部队是警卫一营的两个连加雪豹一个中队吧，总共三百七十人。另外还有六十二辆卡车运载工程师和技术工人及其家属总计一千两百多人吧”
刘青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几下，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海军陆战队第二侦察营的编制是多少？”
“满编六百人，但在布伦纳山口附近的只有一个加强连，大约两百四十人。不过杜勒斯要是真下了决心，他一定可以在四十八小时内从其他方向调来增援。”
刘青转过身，靠在窗框上，脸上的表情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分明。
“陈望的部队现在在哪儿？”
郑耀先的眼睛亮了起来。
“黑森林。两个步兵师加两个特别旅，全员满编，装备是咱们远征军最好的那一批。从黑森林到布伦纳山口，强行军两天半能到。”
“给陈望发电报。”刘青走回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份空白电报纸和笔，一边写一边说，“命令他立刻率部南下，在加尔米施帕滕基兴以南四十公里处秘密接替护送任务。原护送部队在完成交接后立刻返回慕尼黑待命。陈望的部队出发之后全程保持无线电静默，不打远征军旗号。同时车队按计划继续前进，切勿打草惊蛇。”
接过电报，郑耀先松了口气，“老刘，你这是要？”
“给米立坚人一个教训，杜勒斯想打咱们的黑枪，就得做好挨炮的准备。”刘青把笔帽拧上，丢回抽屉里，“陈望那两个步兵师加两个特别旅，将近三万人的兵力。压制那些海军陆战队绰绰有余了。他只要敢动手，我就让他连渣都剩不下。”
“陈望的部队目标太大了，我怕米立坚人提前知晓。”
“所以要快。”刘青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凌晨两点十七分，“陈望的部队必须秘密和护送部队交接，这中间绝不能让美国人的眼线捕捉到任何异常。黑森林到加尔米施帕滕基兴这段路不好走，让陈望尽量避开所有美军检查站和巡逻路线。隆美尔的人能不能帮忙？”
“我马上联系马克斯。”郑耀先已经转身往外走了，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还有件事，卫国那边要不要通知？”
“通知。让他把雪豹剩下的两个中队全部集结到因斯布鲁克方向待命，作为预备队。万一陈望那边出了意外，卫国从侧翼兜过去。”
郑耀先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消失在走廊里。他的脚步声在楼梯间里渐行渐远，很快消失。
刘青独自站在办公室里，又看了一遍那份电报。窗外远处传来美军换岗哨兵的口令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把电报折好塞进了抽屉，关了灯，走出办公室。
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六台斗将机器人的轮廓在营地灯光的映照下若隐若现，积雪覆盖了它们的肩甲，让那些钢铁巨人看上去像是从冰原里走出来的守护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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