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0 章 我拒绝
“这东西有点大啊。”
银光收敛，完成变身后的秦阳稳稳落地，单手仍牢牢抓着惊魂未定的碎岩。
眼前的存在，早已不是壁画中记载的温厚圣兽。
单单是趴在那里，其高度就超过了一百米。
要是整个立起来，不得有两三百米了。
秦阳在内心简单估算了一下。
被他放下的碎岩则是连双腿都有些发软，声音干涩：
“秦阳阁下……那……那就是我们星球的圣兽吗？”
“是，但这是被迪夫雷塔因子污染后的样子。”
秦阳语气凝重。
话音未落，鎏金兽便锁定了二人。
一只覆盖着厚重岩甲的巨足抬起，朝着他们所在的火山口边缘平台狠狠踏来！
“走！”
秦阳低喝，右拳银光暴涨，直接砸向身旁的火山内壁！
轰隆！
狂暴的力量瞬间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秦阳抓住碎岩，化作一道银色流光从缺口疾射而出。
砰！！！
巨足落地，他们刚才立足的平台连同大片山体，直接被拍的粉碎！
秦阳带着碎岩在崩塌的岩石间高速穿梭，几个呼吸间便冲出了火山口。
然而，鎏金兽显然没有罢休的意思。
“吼——！！！”
轰隆隆隆——！！！
火山顶彻底炸开！
无数巨大的岩石和凝固的熔岩被从内部掀飞、抛射向高空，如同末日陨石雨一般！
而在漫天烟尘与火焰之中，那背负“山峦”的恐怖头颅率先探出，然后是覆盖着熔岩甲片的脖颈、肩膀、前肢……
时隔多年，地脉鎏金兽踏碎了自己的囚笼，正式降临于赤岩星地表！
随着鎏金兽完全踏上大地，并开始迈步前行，整个赤岩星仿佛都被带动了！
以火山为中心，蛛网般的巨大裂缝疯狂向四面八方蔓延，深不见底，喷涌出高温蒸汽和有毒气体。
远处的沙海如同沸腾般起伏，形成吞噬一切的流沙漩涡。
平原隆起又塌陷，山脉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天空被火山灰与能量尘埃彻底染成暗红色，双日变成了两个模糊的光斑。
赤岩部落。
所有人都被远方那毁天灭地的景象惊呆了。
天空是血色的，大地是在颤抖的，空气中是充满了硫磺和恐惧味道的。
“萨满大人！你看那边！”
月露脸色惨白的指着那恐怖的巨影和赤红的天空，此刻连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星眸萨满拄着骨杖的手在剧烈颤抖，鸟首面具下的双眼瞪大，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这就是神明的怒火吗？不……这是星球的终结……”
“萨满大人！秦阳阁下和碎岩狩猎长……他们会不会……”
一个年轻的族人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星眸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用骨杖重重顿地，试图维持住最后的镇定：
“相信他们吧……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只有相信他们了！”
这话既是对族人说，也是对自己说。
然而，就在这时，部落中央那团燃烧了无数岁月的祖火，此刻竟毫无征兆地疯狂升腾起来！
火舌窜起的高度是平时的数倍，仿佛要挣脱地面的束缚，直冲血色苍穹！
“祖火……祖火怎么了？！”
人们惊呼，不知所措。
星眸萨满死死盯着异常的祖火，即便是他，此刻也无法理解这征兆究竟意味着什么。
火山外围，秦阳将气息不稳的碎岩直接扛上肩头。
“抓稳！”
几乎就在他升空的下一秒，一道直径足有数十米的暗红熔岩火柱就从他刚才的位置冲天而起。
鎏金兽显然拥有一些超乎想象的远程攻击能力！
双眼转动，它再次锁定住了空中的银色光点。
“咻！咻！咻！”
一道道熔岩火柱夹杂着燃烧的巨大岩石，如同暴雨般朝着秦阳轰击而来！
秦阳将感知提升到了极限，在空中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躲避动作。
如同在死亡风暴中穿梭的银色雨燕。
碎岩紧紧抓着秦阳的肩膀，狂风几乎要让他窒息。
“不行，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我必须恢复力量……”
秦阳的大脑此刻正在飞速的运转。
碎岩和星眸等人之前的呼唤让他恢复了一定的力量。
撬动了这个世界对他“存在”的接纳。
如果个人的信念呼唤能产生效果，那么……
“如果让整个赤岩星都知道我的存在呢？”
“是不是就能获得这个星球规则的全面支持，暂时恢复足够的力量？”
但想要达成这个目标，靠他一个个去说服部落民众、乃至散布全球的其他聚落，时间根本不允许。
唯一可能的捷径，就是直接与这颗星球的集体意识——“星之声”——建立连接。
通过它，将自身的“存在”与瞬间广播至整个星球生命的浅层意识中！
“星之声……你在哪里？”
秦阳目光如电，扫过下方哀嚎的大地与沸腾的海洋。
最终，锁定了远方赤岩部落的方向。
“是了……一直就在眼前！”
秦阳瞬间明悟。
星火之源，永不熄灭，与星球同寿，承载着最古老的记忆与意志。
祖火，就是星之声！
“碎岩！抓稳！我们回部落！”
与此同时，赤岩部落已然陷入了混乱。
人们携老扶幼，带着少量物资，在猎人们的组织下试图向与火山相反的方向逃离。
但当他们看到秦阳化作的银光从天而降时，所有的喧嚣都为之一静。
“是秦阳阁下！还有碎岩！”
“他们还活着！他回来了！”
“可是……那个怪物就要来了啊！”
星眸萨满在月露的搀扶下，蹒跚着迎上来：
“秦阳阁下！您怎么样了？！那怪物……”
“时间不多，听我说。”
秦阳放下碎岩，直接打断，他解除变身，以人类形态直面那熊熊燃烧的祖火。
炽热的火焰映照出他坚毅的脸庞。
“我知道你在这里，星之声。”
星眸浑身一震，瞳孔收缩：
“您……您怎么……”
“没时间跟你们一句一句解释了！”
秦阳上前一步，几乎要踏入火焰之中，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直接对着跃动的火焰喝道：
“我知道你能听到！如果你不想让整个赤岩星毁灭，现在就给我出来！”
火焰剧烈摇曳，发出呼啸般的风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呆呆地看着秦阳与祖火对话。
星眸萨满更是浑身颤抖，他从未想过，自己等人世世代代供奉的祖火，居然是有意识的。
终于，一个形似地脉鎏金兽的轮廓缓缓从祖火中凝聚。
苍老的声音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外来者，我知晓你的提议……但，我拒绝。】
“什么？！”
碎岩、星眸等人同时惊呼，难以置信。
【数千年前的错误源于一道外来之光……如今，我不能再将星球的命运，寄托于另一道外来之光……哪怕你声称带来希望。】
【地脉鎏金兽的痛苦是赤岩星的业……它的暴走，是星球自我调整的阵痛，亦是净化必须的代价。】
【人类的存亡，文明的延续，在星球漫长的寿命与循环面前，也并非唯一的价值。】
【你们的挣扎确实令我动容……但，我不会为了可能带来更大不确定性的‘拯救’，而冒险让你这未知的‘存在’合作……】
【接受吧……这或许，就是你们最终的结局。】
星之声的话语，彻底宣判了赤岩星上所有生命的死刑。
绝望，如同冰水般淹没了在场每一个人。
连星球意志本身，都放弃了他们了？
秦阳看着眼前依旧熊熊燃烧的祖火，看着周围一张张惨白绝望的脸，他沉默了。
星眸看着眼前男人的背影，伸出了颤颤巍巍的手，似乎是想安慰什么，但最后却是什么都没说。
这一次，秦阳毫不犹豫地踏入了祖火之中！
炽热的火焰舔舐着他的身躯，却无法伤他分毫。
“你以为我是在请求你的许可吗？”
秦阳的声音透过火焰传出，清晰而强硬。
“不，我只是在通知你。”
“你选择旁观？可以。但你要记住——”
秦阳的右手猛地插入了祖火核心，一瞬间，整个祖火剧烈动荡！
“从现在起，我会用我的方式，让每一个还活着的赤岩星生命，都‘看见’我，都‘记住’我！”
“我会用这场战斗，在这颗星球的历史上，刻下我秦阳的名字！”
“如果这场战斗我获得了胜利，希望你能猜到，你会有什么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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