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坐山观虎斗
云长空这一跑,让任盈盈大为生气,对于「舔」这个字眼,她以为是指云长空口中的「舔狗」而言,说自己对令狐冲无底线的爱慕,所以心里不舒服。便半开玩笑同意「舔」他,却也希望云长空能「舔舔」自己,却没想到他竟然跑了。
那她任大姑娘既然说要舔他了,那又怕得何来?只要云长空列出题目,是非「舔」不可,那是紧追不放。
殊不知云长空极不要脸,适才所言的「舔」却是有歧意的,不单单只是「舔狗」之意,是以逗的任盈盈说她愿意舔自己那就足够了,岂能真的解释何谓他口中的「舔」?
心中暗笑之余,内心也被她撩的有些荡漾,也在平复心情。
两人沿著屋顶奔出一程,又听任盈盈恨声道:「你给我站住,我觉得你刚才是故意给我难堪。」
云长空心想:「莫非这妮子知道我说的舔是何意了?那就有意思了!」脚下一顿,笑道:「何出此言?」
任盈盈飘落在他身边,美目晶亮,盯著他,神色颇为惊疑,缓缓道:「你以前说的关于任盈盈的故事真的对吗?我会因为令狐冲那么混帐吗?」
云长空皱了皱眉,心想:「原来是怀疑这个!」神色一舒,淡然一笑道:「这种小事,何苦追问不休。」从屋顶落下。
任盈盈原本心中怀疑,听得这话,满怀怀疑尽数化为怒气,跟著跳了下来,柳眉一扬,道:「这在你眼里是小事,可我是小女子,胸襟窄小的很,我非弄明白不可!」
任盈盈起初偷听到云长空与蓝凤凰对话,说自己会对令狐冲如何如何,她本就心中存疑,后来随著与云长空接触,她一颗芳心系在了他的身上。
便对之前之事,并未太过在意,以为这是玩笑之言,然而得知云长空是「天外有天」的高人,那八成是真,就让她心中也是耿耿于怀了,想要问个清楚明白。
但听这么大的事,云长空却是风轻云淡。 任盈盈又狠狠在他腰间软肉上拧了一把,痛得云长空倒抽一口冷气,心中暗骂道:「看来古往今来,这些女子都是胎里带,只会捏这里。」说道:「你哪里不好捏,偏偏要捏这里。」
任盈盈笑道:「你皮糙肉厚,捏别处,你会疼吗?」
云长空哼了一声,他玄功一转,倾听四方,目扫四处,看到周围都是常人,这才进了落脚客栈,两人进屋后,说道:「我要去办正事了。」
任盈盈知道他要去找恒山派,拉住他衣袖道:「不行,这事你必须给我说个清楚,我曾仔细想过,我对令狐公子的遭遇的确有同情,也欣赏他的至情至性,可我从未对他……最起码……最起码……」
云长空道:「最起码什么?」
任盈盈脸上一红,一咬牙道:「最起码他在我心中远不如你,我说的不如你,也不是武功像貌人品,单单只是我不见你,我就想与你在一起,可我对他从未有过这种感受,我又怎会当这样一个人的『舔』……呢?我觉得你故意骗我,就是要看我笑话。」
原剧情中的任盈盈能对令狐冲生情,不光是因为令狐冲的遭遇,还有学琴二十多天的独处,音律相交,不知不觉间,任盈盈情意弥增,无可自拔。
然而这一次的任盈盈根本没有教令狐冲弹琴之事,缺了这重要一环,任盈盈见了令狐冲,又听云长空所言的「大盈若冲,生生不息」之言,那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感同身受。自然怀疑云长空在骗他了!
她人本美艳,诉说间,犹带几分娇憨之气,云长空见她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也有如此纯真之气,不禁莞尔,笑道:「盈盈,这事不是我骗你,也不是你想错了。
而是你内心中有善良一面,也不脱单纯所致。
这世上纵有善师教导,却也难保不出恶徒,即使至情之人,如不能善用其情,那也非福为患,令狐冲就是例子。
况且你将令狐冲评价为至情至性,早就有失偏颇。」 任盈盈大不以为然,说道:「怎么,我看他错了?」
云长空摇一摇头,道:「什么叫至情至性,最起码得做到一生只爱一人,可令狐冲呢?明明爱岳灵珊爱的要死,却又中意你,有情有性不假,何谈一个『至』字?」
任盈盈想了想,叹一口气,道:「你说的倒也有道理,可我迄今为止,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想像,我会因为这个一心只有岳姑娘的令狐公子,做出那种不著边际之事。还说什么我会将自己幻想成岳姑娘,这绝对不可能,我任盈盈没有这么下贱!」
云长空笑道:「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女子若是能遇上一个温和体贴,知寒知暖,时常将你放在心里的有情郎,已经很不容易了。
若是能在遇上一个能够为你舍弃所有的人,那就是莫大福分,只可惜,就是遇上了这种人,双方也未必能在一起,总会有些相遇变成了缘分,而有些相守只能沦为奢望。
没有谁可以事事得偿所愿,哪怕老天的亲儿子也不行。这就是人生没有完美,怎样都有遗憾的真谛。」
任盈盈见他没有正面回答,觉得没有云长空的任盈盈,大概真会将自己想成了令狐冲心中的岳灵珊,忽觉一阵失落,轻轻低头,默默沉思。又冷不丁道:「你我之间算不算爱呢?」
云长空稍一犹豫,说道:「不算,你美貌绝伦,我有馋你身子的下贱,也因为你的高贵身份,骄矜腼腆的性格,我喜欢与你调情,但要说到爱,那就是侮辱这个沉重而又高尚的词汇了。」
任盈盈瞪著她,冲口说道:「你就不能骗骗我?」
云长空道:「不能,盈盈,我看似只有二十岁,与你差不多大,可我是一个看著别人爱情故事,咀嚼自己青春好多年的人。
我要真的想骗你早就骗了,不会等到今天。况且骗你一时容易,我能骗一辈子吗?」
任盈盈心中十分受用,嘴里却冷冷道:「你想骗我,能骗的了嘛? 哼,反正我可不是你口中的什么恋爱脑,舔狗之类的人,你可要记清楚了。」
她早就觉得「恋爱脑」,「舔狗」这个词汇,极具侮辱性,想起被云长空如此评价,心中也极不高兴。
云长空笑道:「自然,自然。可惜爱一个人是藏不住的。但爱两个、爱三个,那就得藏好了,否则还有傻女人飞蛾扑火嘛?所以令狐冲纵然喜欢多个女子,算不上至情至性,也算真情真性,任盈盈的眼光绝对是不差的。」
任盈盈听此妙论,内心舒服至极,因为她找回了任盈盈的尊严,咯咯笑道:「好吧,看在你如此识趣,本姑娘就给你一个机会,你说吧,让我怎样舔你,你才能心里舒服,这可是奖励,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云长空听了这话,看著她的粉嫩红唇,玩心大起,微微一笑,低声道:「既然是奖励,我就不客气了。那就像在五霸岗,凤凰那天晚上舔我就行。」
一瞬间,任盈盈回过神来,想起了蓝凤凰是如何舔他的,刷的一下,耳根子都红了,当即一掌拍出,怒道:「坏东西,又捉弄我。」
云长空不闪不避,被她一掌打中胸口,直射出窗外,说道:「我还会回来的!」
任盈盈跟著跳出窗外,就见「灰太狼」已经斜掠上屋,消失不见,狠狠一跺脚,嗔道:「你回来,看我不打死你!」
嘴里放著狠话,但脸上却是火辣辣的。
她这时才明白,云长空口中的「舔」意思太多了。
自己好心上大当!
云长空心里乐开了花,奔行如飞,一直到了城东一座尼姑庵前,才停下了脚步。 其时,已临近正午,几间青瓦小屋在阳光下若隐若现,屋檐下挂著的风干海蜇和野果,被微风吹的轻轻摇晃。
几位身著灰色长衫的尼姑正在石阶上晾晒什么,匾额上写著「无相庵」三字。
云长空心想:「若是拜访,又得客套,我还是自行进入。」身子一晃,已经翻墙进了尼姑庵。
就见里面虽无广厦高堂,却是清幽一片,确是佛门善地。
他侧耳一听,只听一座庵堂,传来人声,云长空没有想过掩饰行藏,飞身掠前,衣袂带风,只听一个苍老尖锐的声音道:「来者是哪一位朋友?」
云长空朗声道:「在下谒见定静师太。」
但听庵堂内传来一个娇脆声音,笑道:「大哥哥,你来啦。」话声中,庵堂门口出现一位美貌动人的小尼姑,合十为礼。
云长空道:「仪琳妹子,我这连番打扰,你给定静师太说说,不要见怪才好。」
定静师太道:「请入内奉茶再讲。」
仪琳美眸一转,伸手向庵堂肃客,
云长空趋前进堂,但见定静师太从中间的蒲团站了起来,三十余名女子,有老有少,有僧有尼,三三两两,散坐四方,见他进来,齐齐站起合十施礼。
云长空抱拳道:「师太与诸位姐妹请了。」 众尼姑都暗暗好笑,尼姑也是姐妹嘛?但知道云长空向来口无遮拦,自然没人说什么。
定静师太身形一侧,道:「请坐。」
一位女弟子搬了一个凳子,一人送上香茗,云长空也就坐了下来。
定静师太相陪,其他人却都站著。
云长空目光一扫她们,朝定静师太道:「诸位姊妹站著,在下坐著也不安。」
定静师太道:「就由云公子之意,你们坐下来吧。」
众弟子齐齐娇喏一声,各自坐下。
云长空道:「师太,不知我上次在二十八铺的提议,你是否与定闲师太商议过了。」
定静师太知道是让自己同意五岳并派之事,口齿启动,欲言又止,终于叹息一声,转面向定闲师太的弟子道:「仪清,你来说。」
「是!」仪清是仪字辈二弟子,乃是掌门定闲师太大弟子,稳重有谋,说道:「云大侠,我师伯与我等师姐妹都商议过了,我们这次南下,为的是应嵩山派之邀,阻止魔教夺取辟邪剑谱,一路上晓宿夜行,可被人打了埋伏。
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会南下,又怎么可能知道我们何时出发,走陆路还是水路,是以伏击我们的,是嵩山派大致不假。
是故师伯本欲今日去福威镖局拜访华山派掌门岳师伯,与他一同会商此事。 只是想到你曾提及我五岳剑派中另有人欲要促成五岳并派,我们一时也拿不定主意,不知能否请云大侠明说,以为应敌之算。」
恒山派虽是一群女流,却也不笨,她们觉得自己遇上的敌人神秘莫测,虽已确定是嵩山派中人,但左冷禅能将这些人瞒得这么久,可见心机之深。
最可虑的就是云长空所言,还是有人想要五岳并派,那么定静师太却一无所知,毫无头绪,那岂不是这人比嵩山派隐藏的还要深?
恒山众尼商量许久,竟也不知如何是好,如今眼见云长空来此,直接询问了。
云长空手指轻敲桌面,缓缓道:「关于此事嘛,倒是令人难以措辞了。」
云长空深知岳不群这个伪君子,一直装正经,装可怜,嘴上都是为了振兴华山派云云,其实都是鬼话。
倘若真那么为了华山派著想,又岂能将令狐冲逐出师门。毕竟令狐冲被他从小养大,其人心性,以及对岳灵珊的情意,他心知肚明。
纵然令狐冲授人以柄,可经过方证大师,冲虚道长给令狐冲正名后,再收回令狐冲又有何妨?
可他心胸狭隘,不允许弟子比自己更强,尤其练成辟邪剑谱以后,野心和欲望暴涨,什么振兴华山派都是浮云,坐上五岳掌门,登上权力巅峰,才是他的追求。
是以左冷禅与他的想法是一致的,只不过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恒山派定闲定逸师太在左冷禅手下围攻之下,差点成了烧烤,也不同意并派,那么岳不群就将她们以针刺击杀,在与妻子宁中则的交谈中,却将凶手指向左冷禅。
但要将此事揭破,左冷禅的霸权思想昭然若揭,有行为事实加以作证,倒也简单, 岳不群却隐藏的很好,毕竟去福建的是劳德诺与女儿。
一个是嵩山派卧底,一个是亲生女儿,靠他们夺取辟邪剑谱,谁也不信。
逐出令狐冲,也有他勾结魔教的事实。
云长空思来想去,觉得这话也不大好说。
定静师太见他沉吟不语,缓缓道:「我们五岳剑派向来同气连枝,同进同退,人所共知,有了一个嵩山派如此鬼蜮已经让老尼甚为痛心,你又说旁人也是居心叵测……
老尼若是不信你吧,思来想去,也没一个理由,毕竟你若要害我恒山派,无需如此饶舌,若是信你吧,单凭一句话,未免太过薄弱了些。
老尼性命不打紧,可五岳是否并派,却是事关恒山区数百年的基业,不能因老尼一时疏忽而丢掉啊!」
「师太考虑的不错!」云长空啜了口茶,手指轻轻叩著桌案,有节奏的笃笃声响。
众目之下的云长空仍是一派沉稳,缓缓说道:「我这样说,只是从一些迹象,大胆推测。
第一,五岳并派之事,其实是除了你们各派自己,都乐见其成的,无非是那个掌门人是不是左冷禅而已。」
「怎么可能?」听云长空这一说,定静师太不禁脱口而出。
云长空微微一笑:「怎么不可能呢? 少林寺与嵩山派同处嵩山,左冷禅谋划多年,他的行动真能瞒过少林寺嘛?
少林寺方证与武当冲虚共同进退,这消息他们能不知道吗?可他们又为此做了什么?
他们是没能力阻止嵩山派的野心吗?
不,而是他们生怕自己出手,一则坏了名声,二则伤了自家实力,那么他们希望你们五岳派内部反抗嵩山派霸权,如此一来,争来斗去,消耗的都是五岳派势力。
但左冷禅武功卓绝,智谋过人,他们又怕他真的当上五岳掌门,向少林武当的江湖地位发起冲击。
是以五岳派可以合并,但他们不想这个掌舵之人是个富有才华,具有进取心的枭雄,若是一个心无所求之人担任,那就最好了。」
定静师太脸上阵青阵白,众恒山弟子连呼吸都屏住了。
定静师太心中百感交集,她不愿去将少林寺武当山想的那么别有用心,但她也非不能想像。
嵩山派从在衡山城对付刘正风一家,再到那么多人马伏击,少林寺真的对嵩山派的行动就一无所知吗?
云长空接著道:「再到你们南来福建,阻止魔教夺取辟邪剑谱,可辟邪剑谱是谁的?这一切都是谁引起的,此刻人又在哪里?」
「你说的是华山派?」仪清满面疑惑,不由开口追问。
然而她没注意到,旁人脸上都是一副惊讶的表情。 定静师太思索良久,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道:「那福州姓林的孩子已投入岳先生门下,岳先生谦善正直,剑谱若为华山派所得,自然再好不过。就怕魔教诡计多端,再加上个华山派旧徒令狐冲,他熟知内情,这处境便十分不利!」
仪琳道:「令狐师兄不会这样做的,他……」
云长空截口道:「师太何以说出辟邪剑谱若是落在华山派,就再好不过呢?你就这么相信岳掌门的人品?
人心易变,你就这么笃定他不会变成左冷禅?或者他比左冷禅更为狠毒可耻?」
恒山派齐齐变色,云长空却含笑如故。
定静师太凝视于他,心中念闪。
她总算明白了,云长空口中那个五岳剑派中,还有人想要五岳并派的人是谁?
只是不论是否实情如此,自己再问下去,若是没有证据,就变成了信口污蔑,破坏内部团结,这等事除了云长空外,旁人可真不想干。
定静师太喟然一叹道:「岳先生君子之名播于天下,阁下此话,不知有何凭据?」
「这也是简单之事。」云长空啜了口茶,淡然一笑道:「师太说你们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岳先生君子之名播于天下,那倘若贵派此刻遇袭,咱们看看岳先生是急赴救援,还是只顾自己利益,不顾同盟义气,不就可以验证出来了吗?」
定静师太白眉紧蹙,看著好整以暇的云长空,说道:「可阁下为何要如此行事呢?」
云长空道:「如今这江湖上没有几个热血之人,全都是利益算计,几位师太却还有一腔热血与正义,再则诸位姐妹还年轻,并未长成,尤其仪琳妹子单纯可爱,我深喜之。 爱屋及乌吗,便不想你们被这斗争的漩涡之中给吞没,是以才想让师太同意五岳并派,你们就看著,这五岳并派最后会如何演变,反正没人能将恒山给搬到嵩山去。」
仪琳身子微颤,觉得一阵鼻酸。
忽听定静师太涩声道:「这是让我们恒山派坐山观虎斗?」
「不!」云长空摇头道:「是整个江湖都在坐山观虎斗,而你们身为出家人,眼见血腥不止,是以厌倦纷争,闭门念念经那也未尝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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