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天意归烬首现于世，讨伐成功，试炼完成！
第312章 天意归烬首现于世，讨伐成功，试炼完成！
「这是个————呃————这是个窝？」
终于绕到黑漆漆的低矮山洞之前，几人面面相觑，打量著面前的草窝。
「为什么那小崽子会在这里有个窝————不，这窝看著有年头了，不可能属于那个小崽子。」
黑袍男人抱紧怀中的香炉，眉头惊疑蹙起：「那么，这窝就是属于————」
话音戛然而止。
四下倏地变得格外安静。
是的，格外安静，安静到没有任何额外的声音。
包括那本该如雷鸣一般、让众人安心的鼾声。
空气沉凝下来，仿佛变成液态的实质，不知不觉间就已经置身在四处流淌的白银光芒之中，仿佛漂流在水银河中的虫豸。
心念回转之间，众人顶著黏稠的空气，艰难而缓慢、但又拼尽全力地转过头来一头白银铸成的巨大山脉、或者说不可思议的狮子，正在他们身后矗立，低著头，冷冷俯瞰著他们几个。
神圣的光芒，照耀在整片密林之中，却又带著让人毛骨悚然的金戈煞气。
一座山，就这样站了起来。
然后，它张开巨口一黑暗笼罩了视线所及的密林、天空与一切世界。
白银狮子，将此方的天空一口吞下。
「生命————真是脆弱的东西。」
在人生最后的时刻，黑袍男人觉得自己仿佛成了哲学家，一下就有了许许多多的人生开悟。
怀中徒劳地抱紧香炉，他的疑惑再也不会有人解答：「不是说好了，有香炉在，只要不显露敌意，一般就不会被人攻击？」
」
怎么、怎么会这样呢？」
密林传来的咆哮与震动，传至雪山之巅。
「哪个不开眼的，敢招惹它老人家————」白舟心里泛起嘀咕，但又很快收敛心神。
刺骨的杀机时刻席卷白舟全身，站在坍塌拱门上的秃鹰开始狩猎，一如它作为【悼亡之翼】战无不胜必将凯旋的千百次厮杀那样双翅展开，风雪翻卷，飓风将白舟身后的废墟墙壁大片掀翻，混著满地的冻土雪花，变成一道灰白色的死亡漩涡，转眼就将少年渺小的身影无情吞没。
激荡的飓风，丝丝缕缕蕴含狂暴的灵性，足以将大部分敌手生生撕碎但这才只是秃鹰展翅的效果而已。
「嘎嘎————」
看著轻易就被飓风覆盖的少年身影，秃鹰的眼神不觉带上失望与轻蔑。
然后，下个瞬间——
「嗡——嗡嗡嗡嗡嗡嗡！」
奇异的嗡鸣，像是蝇叫，又似蚊鸣，突兀地在漩涡中央响起，而且愈发高昂。
一道模糊的身影，在漩涡中回旋舞动，一举一动带著特殊的美感与奇妙的韵律。
见状，秃鹰那双浑浊的眼神，似是讶异地闪动两下。
—三千三百涡漩！
白舟的身影像是融入回旋的飓风，手中马刀顺著飓风回旋的方向起舞，将其中蕴含的沛然大力化作修长刀身之上叠加的道劲力道。
借力打力！
生死直感全开，心眼张开，伴生雷电全开，灵性按照试炼需求严格排列并全功率运转。
「撕啦」一声，深蓝的雷弧环绕在刀身之上，与刀身燃起的火焰混在一起，滚烫的灵性从刀身蔓延至白舟的手臂，让他看起来整个人都在风雪中燃烧似的，漆黑的风衣在冰与火中回旋翻卷。
同一时间，神意领域在白舟身后一闪即逝，端坐在高天王座之上的身影一步走下，与白舟身形融为一体，引得白舟身上的气势接连狂飙。
「唳—！！」
这时，巨鹰悍然杀来，张开的翼展几十米长，遮天蔽日带著天地倾覆般的沛然巨力。
「唰唰」两声，羽翼上融合的那些尸骸不约而同都于此刻转向，几百张脸庞密密麻麻挤在一起，于这个瞬间齐齐看向白舟，画面惊悚到难以言喻。
白舟不语，面无表情，只立身在飓风中回旋，只迎著漫天风雪挥刀。
「锵」
马刀长鸣，灵名秘宝解放至10%一红白交错的光芒，在漫天灰白的风雪中划出一道十字，缠绕雷霆与火焰的威光。
《月烬誓圣斩》混合伴生雷电——
斩！
月升，雷起，径直撕裂飓风乱流。
雄厚的气墙从中间裂开，分成两股乱流从白舟两侧掠过，金铁交击的巨响在雪山之巅轰然炸开。
灵名秘宝的无匹锋芒转眼撕裂巨鹰的血肉与千百双痛苦狰狞的尸骸人脸，砍在巨鹰的骨骼之上，溅出一连串刺眼的火星。
「唳！！」
【悼亡之翼】吃痛，嘶鸣一声，猛地侧身践踏，半座雪山似乎都摇晃两下。
一只翅膀撑在地面上，压塌了满地废墟残墙，另一只翅膀朝天展开，朝向白舟劈头盖脸砸落下来。
「铛！！！」
又一次金铁交鸣的回声响彻山顶，白舟手臂被震得发麻，虎口崩裂流血，借力翻身几个翻滚，落在远处勉强站定。
这时，【悼亡之翼】看向白舟的眼神，似乎带上人性化的讶异，还有几分认真。
它终于将白舟视作对手，尽管这小子连铸命师都还不是，但那柄长刀的锋芒，即使是它也无法抵挡。
持刀的小孩虽然可笑，但那刀无论如何都实实在在的拥有了威胁到任何成年人的资格。
「再来！」
深吸口气，白舟再度挺身而上。
对了，就是这种感觉。
于命运的见证之下，试炼正在进行，白舟开始有种「消化」的感觉，说是消化倒更像是在进化，被消化被溶解的是阻碍生命进入崭新阶段的铸命门槛，进化的则是他整个人由内到外的生命状态。
「铛！铛！铛！」
雪山之巅，双方的战斗热火朝天，打铁似的交鸣声不绝于耳，小山似的骸骨秃鹰与身影渺小的少年厮杀在激荡的白雪之上，整片雪山都是他们争锋的背景板。
此情此景，仿佛神话降于此间，史诗里的英雄欲要在此谱写斩杀恶鹰的奇迹！
虽然局势一眼就能看出，是巨鹰在压制白舟，随便动两下翅膀就能让白舟疲于奔命，偶尔挥动爪钩更是捏碎小山，需要白舟拼尽全力才能翻滚躲闪，苟得性命但白舟手中有柄灵名秘宝，在名为「等等」的新生长刀之下，巨鹰坚韧的皮肉与往日充当盔甲无往不利的融合尸骸，全都像纸糊似的被轻易劈开。
如此一来，巨鹰时而投鼠忌器，双方倒也打的你来我往。
在激烈的碰撞之下，白舟能够清晰感觉出来，试炼的进程正在飞速推进，仿佛伴随人与巨鹰在雪山之巅的激烈厮杀，这壮观瑰丽的一幕也被记录在历史之上，与曾经发生过的神话史诗相互映照、逐渐重合。
「撕啦—
」
又是一次撕裂血肉的裂帛声响起，趁著巨鹰从空中袭来的间隙，借助劈砍的反作用力，白舟翻身落在鹰翼之上。
「嘎吱嘎吱！」靴子踩到那些嵌在血肉的尸骸之间，脚下传来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嘎吱脆响。
接著，他在宽大的鹰翼之上大步奔跑。
巨鹰感到威胁，仰头鸣啸一声的同时，鹰翼猛地向上掀起，把白舟整个人从羽翼上甩飞出去。
白舟在半空中翻滚两圈，调整姿态，长刀朝下，借助下坠之势，狠狠扎向巨鹰后颈。
「噗嗤一「6
刀锋入肉，巨鹰吃痛长鸣，却又带著某种奇异的亢奋。
疼痛对它这种活著的尸体来说大概什么都不是，但纵使它的身上千疮百孔无数伤痕，也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被人扎入过后脖颈里。
这一刹那，生死边缘的罕见刺激让巨鹰认真起来。
翼展伸开，巨鹰开始升空。
「颂」」
音爆在白舟的耳畔炸响，起步就是急速，拖著身上的白舟飞上高空。
风雪在身侧呼啸，飓风如刀刺痛脸颊，马刀插在巨鹰后脖颈上的白舟转眼之间就被拖著飞上了万里高空。
脚下空空荡荡让人浑身软绵，低头时就连雪山都变得渺小，激烈的风流提醒白舟若是在这个时候掉落下去，一定会被摔的粉身碎骨。
—又或者，在白舟坠落的瞬间，于半空中无处借力的白舟就将立刻被巨鹰的利爪撕裂！
天空才是巨鹰真正的主场，它在这里反转腾挪，来回猛扑，时而直飞时而下落，时而旋转时而变向。
后颈处的鲜血洒落长空，可牢牢扎在那里的白舟却无论如何都不肯掉落下去，十分顽强。
其实，白舟也想过是否脱离鹰身，呼唤天马载他。
然而天马固然能够陪他征战，保证他在空中也有一定的自保能力————但在进攻方面，白舟并没有多少空战能力，更无半分空战经验。
一和制和和制，，」」
刀气暴涨，在巨鹰的后颈伤口肆虐蔓延，进一步扩大战果。
好不容易才找到突破口，如果就这么放弃，难免可惜。
而且，继续这样下去，无论如何，秃鹰的优势都会慢慢扩大，白舟深知自己对秃鹰造成的伤势有限，从始至终都处于绝对劣势。
这样下去，不行！
不如，干脆————
赌上一把！
抓住眼前后颈上的伤势缺口，集中一点——
梭哈！
在空中快被巨鹰扑腾散架，被颠的七荤八素的白舟，目光燃起淡金色的火焰。
接著，「噌」的一声，淡金色的火焰从眼底蔓延到白舟全身，汹涌的战意在万里的高空之上冲天而起。
战焰！
战焰燃烧，灵性沸腾，白舟手上攥紧灵名秘宝，将其限制进一步解开的同时，胸中又倍感灼热，仿佛一轮大日缓缓升起，呼之欲出。
「你有福了。」打量著眼前这只掠过高空形如山高的雄俊神鹰，白舟心底嘀咕一声。
一路走来，成长太快，又总是关于隐藏底牌————
这就导致，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全力以赴的爆发，会是什么模样。
直到今天，直到此刻。
绝对堪比1命铸命师，而且防御与速度远胜同阶、即使没有灵名秘宝的2命铸命师都未必能够拿下的秃鹰——
正是白舟不拼尽全力就绝无半分可能战胜的不世大敌！
下一刻，拼上一切加持、已然来到此生最强巅峰状态的白舟，胸口开始绽放比金色战焰更加璀璨、更加荣耀、也更具毁灭性的白色光芒。
「唳——！！！」
感应到了威胁，秃鹰心头似是涌起不安，翻转腾挪的速度更快，同时操纵四周的乱流化作团团飓风袭击白舟，拼尽全力要将后颈上那个该死的跳蚤甩落下去。
但是没用。
仿佛一轮白阳，从白舟肚脐下方升至胸口，在其身上缓缓绽放。
炽烈的波动引起四周灵性的连锁反应，高空之上的灵性仿佛跟著燃烧，就连空气都在扭曲中愈发沸腾。
白舟的命理空间，那轮白阳形状的命理之上，一枚深邃古老、尊贵威严的秘法印记高高悬挂，内里似乎流转多个秘法印记的影子，最终却又万法归一。
统合了【月烬】、【誓圣斩】、【基础九斩】、【千刃涡旋斩】等多种秘技之长，最适合白阳命理与白舟这个冒险者本人的「天授秘技」
终于，堂堂正正，第一次在世界面前首次亮相一」
一【天意归烬】！」
下个瞬间。
「轰隆！！！」
数道纯白色的光柱从他胸口破体而出，贯穿了八方风雪，这一刻白舟什么都看不见了，他只感到胸口有颗太阳体而出，且以某种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运转到近乎失控。
名为【天意归烬】的天授秘技燃烧著他的命理，抽取著他体内每一丝灵性的力量，将他的一切汲取、榨干、再榨干！
终于，白舟再无力气维持身形，从巨鹰身上坠落下来。
但在坠落之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白舟还是将那轮破体而出的白阳，牵引到了刀锋之上，对著巨鹰的后脖颈成功释放—
这一刻，巨鹰「唰啦」一声猛地回头，在它那双浑浊的眼球里，第一次映现出了名为恐惧的感情。
一只见一轮纯白之阳，在万里的高空之上，升了起来。
那白阳在高空缓缓旋转，滚雪球似的越转越大，无穷的曦光化作万道匹练释放开来。
光到之处，风被碾碎，雪被蒸发，空气化作一片死寂的真空。
某种无可抗拒的力量从白阳中炸开，将一切统统化作苍茫灰烬，仿佛无可抵御的天意降临于此，要将此世打翻重来！
落日山脉的上空，那终年不散的黑雾被浩瀚的伟力碾过，统统化作无形。
方圆三里之内，天空云层悉数都被涤荡干净。
一时间，皑皑雪山头顶上的天空，竟被清出了一个不规则的圆形空洞，天光被接引进来，为终日阴沉的庞大雪山带来罕见的一缕晴朗。
而作为旋转白阳释放的中心，直面【天意归烬】的重点所在————
名为【悼亡之翼】的凶鹰，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凄厉惨叫，羽翼之上本就稀疏的灰白羽毛就在白光之中卷曲发黑、悉数化作灰烬。
数百上千具融合镶嵌在翅膀中的骸骨，在白光中传来簌簌颤栗，仿佛遭遇天敌似的，从颅骨到脊柱一节一节化成齑粉。
这些纠缠了羽翼不知多久岁月不得超生的扭曲尸骸，就这样变成骨粉灰烬，从鹰身之上层层剥离，漫天飘扬，被流转的白光匹练裹挟著散向高空的四面八方。
「轰隆隆—
「」
这一刻，正从高空坠落而下、从外到内都无比虚弱的白舟，顺著声音遥遥望去，正看见白阳爆炸的下方，一团巨大的黑影仿佛流星直直坠落，再不见半分挣扎。
尽管全身虚弱到连一个小指头都不想动，但在猎猎的狂风之中，下坠的白舟难以抑制心头振奋。
因为，这意味著，那只白舟于长空血战许久、仿佛神话再临的不世大敌、名为【悼亡之翼】的尸骸凶鹰—
于此刻，讨伐成功！
同一时间，似是为了验证白舟的想法，在命运的见证之下一「咚」
恰似钟鸣，仿佛鼎振。
置身于半空的白舟体内，传来一声试炼完成的奇异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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