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199:赏花仪式
第450章 199:赏花仪式
夜幕垂下品川区,今夜与以往任何一个夜晚都截然不同。
天空中,是那株已然成为品川区新地标的神花主体,巨大的藤蔓网络脉络将神花主体和几个节点相互连接,每个节点都散发出红光。
这光芒穿透夜色,将下方的城市废墟映照得清晰可见,比最明亮的月光还要透彻。
点点更加明亮,萤火虫般的光屑,持续不断地从神花花瓣与藤蔓间飘落,纷纷扬扬,构成一场赤色细雪。
这些光屑在触及地面或物体前便会悄然消散,无法触碰,让整个品川区的夜晚,沐浴在一种超现实的红色微光之中,无需任何人造光源,便能在夜间视物。
废墟之中,一对年轻的夫妇正搀扶著年迈的母亲缓慢行走。
丈夫抬手接住一片即将消散的光屑,指尖只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暖意,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妈,您看,以后神花会保护我们,我们熬过去了,以后我们就能在东京住下了,不用担心会被赶走了。」
老母亲浑浊的眼睛望著天空中巨大的神花藤蔓,她颤抖著抬手,对著神花的方向轻轻合十:「菩萨保佑、啊不,请原谅我,是神花慈悲啊。」
不远处,几个孩子挣脱大人的手,在赤色光屑中追逐,后方的大人急得大喊。
战斗才结束几个小时,四周可能还有未引爆的炮弹,哪里能让孩子们乱跑。
远处,连接天空与东京湾的巨大瀑布依旧轰鸣著,清澈的水流从藤蔓网络的节点奔涌而出,坠入海湾,水汽弥漫,在血色天光下染上虹彩。
品川区的大地满目疮痍,一片狼藉。
各种残破建筑、烧焦的残骸、干涸发黑的血迹,都在地诉说著白日的惨烈。
各处节点,自卫队士兵正默默地清理著战场,他们将牺牲者的遗体抬上担架,盖好白布。
其中一名年轻士兵看著地上的彼岸花海,轻声呢喃:「这花,是来接你们的吗?」
花儿不语。
在这片毁灭之上,一种新的秩序,正在迅速生根发芽。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从今往后,在这片土地上,至高无上的指令将源自于那株笼罩天空的神花。
其次,便是能与神花直接沟通、代行其意志的使者,广末英理。
而曾经代表世俗权威的官方政府,其影响力与话语权,已不可避免地跌落至第三位,甚至更后。
地面上,那些在神花绽放时蔓延开来的彼岸花海,经过谨慎观察后惊奇发现,这些花拥有某些神奇的特性。
它们不怕踩踏,不惧碾压。当有物体带著破坏的意图或力度,即将触碰到花瓣时,花瓣及附近的茎叶会瞬间变得半透明,如同幻影,让物体一穿而过,无法造成实质性伤害。
再快都不行,哪怕隼人这种轮胎冒火的机车转一圈,花瓣都没弄掉一片,根本不受影响。
一旦威胁解除,它们又会迅速凝实,恢复那妖艳的赤红,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这种奇妙的虚实转化能力,使得这些花朵几乎无法被任何物理手段破坏或采集,仿佛它们并不是完全活在人间,而是存在于另一个与现实交叠的维度。
而这,又恰恰符合了彼岸花传说中的介于生死,人间与黄泉的特性。
官方科研部门对此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无数科研人员趴在地上,仔细观察著彼岸花的特性,眼中满是狂热,这种超越现有科学认知的物质,若是能研究透彻,必将带来科技或是神秘学知识的飞跃。
但他们却不敢有丝毫轻举妄动。
任何未经许可的取样研究行为,都可能被视为对神花的亵渎,后果不堪设想。
最终,这份小心翼翼的请求,经由层层上报,让在品川区安排灾后恢复工作的首相特别重视。
于是他亲自赶往公园塔基地,在临时清理出的指挥中心内,态度极为谦恭,略带讨好地向广末英理提出了「能否允许研究彼岸花特性」的请求。
「神花绽放后,地面上生长的彼岸花极为神奇,我们的科研人员希望能对其进行一些研究,或许能对我们未来的工作,乃至对抗黑雨有更好的效果,挽救更多平民......当然,我们绝对不会对彼岸花造成任何伤害!所有研究行为都会在您的监督下进行!」
广末英理对此反应平淡,没有立刻拒绝,也没有立刻答应。
她只是静静走到塔楼窗边,将手掌贴上那株已成为世界树主干般的神花主藤,闭目凝神,进行沟通。
指尖传来神花的能量,一股浩瀚的意志涌入她的脑海,传递著关于彼岸花的信息。
片刻后,她睁开眼,转向等待答复的首相和一旁的莱昂部长等人,转达了神花的意志:「神花允诺。每七日,我可以采摘九朵彼岸花。采摘的彼岸花有治愈部分疾病,抚平精神创伤,增强体魄的功效。但是,这花只能赏赐给信念最为坚定虔诚的信徒。得到赏赐的信徒,不得强迫交易,但其获得后,可自行处置。」
她的声音刚落,跟随首相而来的官方人员瞬间炸开了锅。
治愈疾病,抚平精神创伤!
这几个字像惊雷一样在他们耳边响起,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伦敦圣雪,而且是可持续产出的圣雪!
尽管有著「七日九朵」「仅赐信徒」「不得强买强卖」的严格限制,但只要有稳定的产出,就意味著源源不断的希望。
意味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有可能被掌控的战略资源,更何况,神花根系于此,让这份恩赐的源头稳固无比,不用担心会被强取豪夺,像是那批由京都巨人遗骨做成的子弹。
要是那批子弹全由他们支配,今晚的战斗绝对不会这么惨烈。
天杀的阿美人,竟然只给了他们十万发子弹,完全杯水车薪,而且很多部分都落不到自卫队手上。
首相还能勉强维持镇定,但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他紧紧攥著拳头,努力不让自己失态。
莱昂的目光思索,大脑飞速运转,迅速权衡著这背后蕴含的巨大价值,很明显,哪怕是能间接得到部分彼岸花的分配权,也是巨大的利益。
因为谁也不确定,这会不会是超凡世界的另一张入场券。
相比于被虚无缥的存在选中为玩家,成为玩家超凡,明显得到这种恩赐的彼岸花更有可行性,至少看上去是如此。
而他们身后的一些随行高官、将领也想到了这点,几乎瞬间失态!
噗通!
好几声闷响,几位平日里位高权重、衣冠楚楚的官员,毫无征兆地当场跪倒在地!更令人瞠目的是,他们动作迅捷地将身上笔挺的西服外套一扯!
里面露出的,赫然是早已准备好的,绣有简易彼岸花图案的素色长袍,正是近日官方设计的神花教派服饰。
这些家伙,怕是来的时候就套在身上了。
「神花慈悲!在下早已心向神光,日夜祈祷,只盼能沐浴恩泽啊!」一位秃顶的高官涕泪横流,朝著塔外的神花主藤方向连连叩首,情真意切,仿佛找到了人生最终的信仰归宿。
他的额头磕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咚咚的声响,看上去极为虔诚。
「我也是!我全家都是神花的忠实信徒!每天都会对著神花的方向祈祷,求使者明鉴!」另一位自卫队将军模样的老者也捶打著自己的胸口,声音哽咽,眼中甚至挤出了几滴眼泪。
这突如其来堪称行为艺术的虔诚表演,让周围一些尚且站著,没来得及反应的同僚看得眼角抽搐,嘴角歪斜。
更多人心中暗骂。
「无耻!前几天去慰问石地藏附近信徒的时候,你这老小子不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地藏菩萨的虔诚信徒,祈求国泰民安吗?怎么今天就内心全是神花的形状」了?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还有你们这身行头,什么时候偷偷准备的?竟然不提前通个气!禽兽啊!」
尽管内心鄙夷这种毫无节操的投机行为,但现实是残酷的。在绝对的力量和利益面前,个人的矜持与脸面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剩下的官员们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断—跪!必须跪!而且要比他们跪得更虔诚!
一个官员土下座的姿势标准得像是经过了无数次练习,他一边叩首,一边大声喊道:「神花普照大地,恩泽万物!在下愿终身侍奉神花,为神花的意志奔走!求使者赐予机会!」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其他人也不再犹豫。一时间,指挥中心内跪倒一片,歌功颂德、表忠发誓之声不绝于耳。
有人哭得撕心裂肺,有人赌咒发誓,还有人甚至开始讲述自己与神花的不解之缘,哪怕这些故事漏洞百出,他们也说得绘声绘色。
混乱中,一名官员因为太过急切,起身整理长袍时不小心被身边的同僚绊倒,重重摔在地上,额头磕出了一个更加红肿的包。
但他根本顾不上疼痛,爬起来后继续跪倒叩首,反而更加兴奋:「神花考验!这是神花对我的考验!我必坚守信仰,永不退缩!」
这一幕让周围的人都气笑了,好好好,这么能演是吧,却没人敢表露出来。
他们的逻辑很简单:跪下的不一定有赏,但不跪的,在这位明显更亲近神花而非官僚体系的使者眼中,很可能就被打上「不虔诚」的标签,将来别说分一杯羹,恐怕连立足之地都难有。
这套站队哲学,他们跟随阿美多年,早已经验丰富。
无数道炽热,带著几分谄媚的目光,聚焦在广末英理身上。
此刻,这位平日里区别于玩家,显得有些低调的超凡者,其地位已然不同往日。
她不仅是强大的个体,更是通往神花恩赐的唯一桥梁!不少人暗自庆幸,过去未曾开罪于她。
然而,广末英理对眼前这幕闹剧般的虔诚秀显然并不感冒,她也不是阿美,不需要这些狗腿子。
她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厌烦。在她看来,真正的虔诚源于内心的敬畏与感恩,而不是这种流于表面的功利性表演。
这些官员的举动,不仅让人恶心,反而会成为他们获取恩赐的减分项。
她的目光越过那些跪拜的身影,直接看向还能保持站姿的莱昂,语气比平时更清冷了几分:「我会谨遵神花的安排。从今日算起,每七天,在公园塔下,举行一次赏花仪式。届时,我会亲自感知信徒的信念强度,只会赐予当时信念最为坚定的九位信徒。已领受过的信徒,若无特殊缘由,不会重复赐予,机会将顺延给下一位虔诚者。」
她特意强调了「亲自感知」四个字,语气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那些试图通过表演蒙混过关的人,注定无法得到神花的恩赐。
首相立刻上前一步,脸上堆满笑容:「请使者放心!官方必将全力配合仪式的举行,调动最强的安保力量维护秩序,确保神花的恩赐能顺利、公正地赐予真正的信徒!」
他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利用官方渠道,引导甚至塑造出符合要求的虔诚信徒,比如从政府内部筛选,给他们灌输信仰,这么一来,哪怕这些人会把信仰放在第一位,但官方的帮助也是不容忽视的,最有可能被他们说动,愿意交易出彼岸花。
如此一来,他们就能间接掌控部分彼岸花资源。
莱昂沉吟片刻,问了一个对他来说颇为关键的问题:「这赏赐,限制国籍吗?外国人,尤其是......目前在我国的非日籍人员,是否有资格参与?」
吗?外国人,无其是......目前在我国的非日籍人员,是否有资格参与?」
广末英理略一迟疑,回答道:「神花谕示:信徒不限物种。自然,也不会区分什么国籍。」
她复述了神花的原话,心中却有点疑惑。
不限物种......这句话是有什么深意吗?难道除了人类,还会有动物、或者其他难以言说的存在,也能信仰神花吗?
难道在神花的眼中,所有拥有意识、心怀敬畏的生命,都有资格成为它的信徒?
这个念头让广末英理的心境豁然开朗。神花的胸怀,远比人类想像的更加广阔。它所守护的,从来都不只是人类,而是这片土地上所有渴望生存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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