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刘璋：我无忧也
阎圃陪着笑：“主公高明。等周预和刘璋打得两败俱伤——”
张鲁一巴掌拍他后脑勺：“蠢货！真打起来老子第一个跑！现在先骗吃骗喝，等周预松口给老子留兵权，掉头就把刘璋卖了！”
阎圃揉着后脑勺：“那刘璋送来的二十箱蜀锦……”
“收！为啥不收？白给不要是王八蛋！”张鲁抖开一匹蜀锦往身上裹：
“你看看这料子，比汉中织的细多了。刘璋这傻子还真舍得。”
米仓道上的风雪呜呜地刮。
张辽和赵云缩在营帐里烤火，炭盆里的炭还是湿的，熏得满帐子烟。
张辽拿火钳捅了捅炭，骂了一句：“这鬼天气。”
赵云往火堆里扔了块干柴：“先想想怎么跟主公解释，二十万人让个张鲁堵了三个月。”
张辽掰着指头算日子：“等开春雪化了，老子非把张鲁的屎打出来。”
赵云瞥他一眼：“上回你也这么说的。上上回也是。”
张辽把火钳一摔：“那你说咋办？米仓道宽三丈，张鲁在崖壁上架了五百张连弩，你飞过去？”
赵云不吭声了，拿银枪拨了拨炭火。
帐外哨兵喊了一嗓子：“张将军！赵将军！北边过来一队人马，像是送粮的！”
张辽蹿出帐外一看，雪地里二十多辆粮车，押车的兵卒冻得鼻涕拉碴。
领头的跳下马车跑过来：“张将军！燕王让送来的，还有亲笔封信！”
张辽拆开信，凑到火把底下看。
周预的字迹端端正正：“开春之前，打不下米仓道就绕路。刘璋那边郭嘉已经在安排了，你们别死磕。另外——张鲁杀我使者的事，绝不放过，千刀万剐……”
张辽看完把信递给赵云，赵云看完咧嘴笑了：“主公没骂咱们。”
张辽把信揣进怀里：“没骂比骂了还瘆人。赶紧的，让弟兄们吃顿热乎的，开春之前拿下米仓道！拿不下，老子自己去跟主公请罪！”
雪越下越大，米仓道两边的崖壁上，张鲁的兵缩在窝棚里啃冷饼子。
有个兵卒往石头墙底下撒尿，抬头看了看天：“这雪下得，周预的兵怕是冻死不少吧？”
旁边老兵往手心里哈气：“冻死最好！冻死一个少一个！”
俩人嘿嘿乐了两声，缩回窝棚里继续啃饼子。
饼子冻得梆硬，得拿胸口捂软了才咬得动。
成都这边，刘璋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柳氏端来早膳，稀饭、咸菜、两个煮鸡蛋。
刘璋拿筷子戳了戳鸡蛋：“就这？肉呢？”
柳氏小声说：“主公，您昨晚上说从今天起省着吃……”
刘璋一拍脑门：“哦对！省着吃！”
剥了个鸡蛋咬半口，又放下了：“黄权呢？叫他来，老子得问问张鲁那边粮草够不够。”
黄权进来时手里拿着竹简：“主公，张鲁来信说，粮草够吃，让您再送五千副铁甲过去。”
刘璋皱着眉想了想：“送！反正李家捐的。”
黄权嘴角抽了抽，把“李家捐的已经送完了”咽了回去，换了个说法：“主公，库房铁甲不多了……”
“那就让世家再捐！”刘璋理直气壮：“等打跑了周预双倍还！”
黄权默默把竹简收起来：“主公，这话您上个月也说过……”
刘璋挥挥手：“上个月是上个月！这个月老子有张鲁了！不一样！”
窗外又飘起雪粒子，成都城里的百姓缩在屋里烤火。
苟老汉蹲在黑市巷口等主顾，脚边放着半袋子私盐。
他拿袖子捂着嘴小声吆喝：“盐——上好的淮盐——拿粮换——”
巷子口过来个老头，拎着半斗米。苟老汉接过来掂了掂：“换二两。”
老头瞪眼：“上个月还能换三两！”
苟老汉苦着脸：“老哥，现在啥行情你不知道？守城军昨天又抄了三条巷子，抓到卖私盐的当场剁手，老子这是拿命换的米！”
老头嘟嘟囔囔换了二两盐走了。
苟老汉把米袋子揣进怀里，蹲在墙角数了数剩下的盐，叹了口气：
“刘璋刘璋——你把关墙修那么高，倒是把盐价打下来啊……”
巷子另一头，铁匠铺里炉火通红。王二锤抡着锤子打一把锄头，他媳妇在旁边纳鞋底。
外头有人喊：“王铁匠！打个夜壶！”
王二锤头也不抬：“夜壶三十文，铁自己带！”
外头人骂骂咧咧走了。媳妇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这两天打锄头打得多。”
王二锤嗯了一声：“开春要种地了。”
媳妇又低头纳鞋底，纳了两针，小声说：“赵大柱他娘昨天来问，说赵大柱到底跑哪去了……”
王二锤锤子停了半拍，又落下去：“不知道。”
“你说他会不会真去翻阴平小道了？”
“翻过去又咋样？周预那边跟咱益州封着关，翻过去也是两眼一抹黑。”
媳妇不说话了，纳鞋底的针走得飞快。王二锤打了会儿铁，突然说了句：“等开春，老子也往北边摸一趟。”
媳妇手一抖，针扎进指头肚里：“你疯了！”
王二锤把锤子往砧子上一搁：“疯啥？这鬼日子过不下去了。
听说黄巾燕王周预那边分了地，老子过去看看，要是真的，回来接你们娘俩。”
媳妇捂着扎出血的指头没吭声。
炉火映着王二锤那张黑黢黢的脸，他低头接着打锄头，锤声叮当叮当，一直响到天黑。
城楼上，刘璋的酒坛子又空了一个。他趴在栏杆上冲底下喊：“更夫！几更了——”
更夫老张仰头回话：“回州牧，二更了——”
刘璋打了个哈欠：“二更就二更……老子睡觉去了。
明天还得跟黄权商量，开春之前再找世家要十万石粮……”
更夫老张等刘璋走远了，跟旁边兵卒嘀咕：“又找世家要粮，世家又不是粮仓变的。”
兵卒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搓了搓：“管他呢。反正咱碗里还有稀饭就行。”
更夫敲着梆子走了，梆子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响：平安无事——平安无事——
远处米仓道的方向，风雪大起。
第二天清早，柳氏端着稀饭进来，看见刘璋四仰八叉躺在榻上，嘴角流着哈喇子，嘴里含含糊糊念叨：“张鲁……来投……我无忧也……”
(https://www.shubada.com/109073/55030036.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