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 谁做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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霄泽这才注意到她怀里那小小的一团，连忙退开些许，眼睛却瞬间亮得像海底最璀璨的明珠。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凑近，当看清那粉嫩的小脸和微微摆动的浅蓝色鱼尾时，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半晌才发出颤抖的声音：“是……是雌性？”
“嗯，女儿。”凌音音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又软又好笑，将襁褓往他那边送了送，“你要不要抱抱？”
霄泽伸出的手停在半空，竟然有些不知所措。这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统御整个海域的人鱼王，此刻面对自己刚出生的幼崽，却紧张得像个第一次接触易碎品的孩子。他看了看自己宽大的手掌，又看了看那小小的、柔软的婴儿，犹豫道：“我……我怕弄伤她。”
“不会的。”凌音音鼓励地看着他。
孤云在一旁温和地指导：“托住她的头和背，放松点。”
霄泽深吸一口气，极其轻柔地将女儿接了过来。小小的幼崽在他臂弯里显得更加迷你，她似乎感受到了父亲的气息，小脑袋在他胸前蹭了蹭，发出细弱的嘤咛。刹那间，霄泽的心仿佛被最柔软的海藻紧紧缠绕，酸涩又滚烫的暖流涌遍全身。他低下头，用脸颊极其轻柔地贴了贴女儿细嫩的脸蛋，眼眶发热。
“她真美……”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骄傲，“像你，音音。”
凌音音靠在柔软的珊瑚垫上，看着这一幕，心中充盈着安宁与幸福。虽然过程有些意外，但最终母女平安，爱人珍视，这便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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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鱼幼崽的降生是人鱼族的大事，尤其这还是王的第一位雌性后裔。消息如同投入静海的水波，迅速传遍整个海域。人鱼们欢欣鼓舞，自发地开始筹备盛大的庆典，各种海底的珍馐美馔、璀璨珠宝被源源不断地送往王庭。
然而岸上留守的几位，心情就没那么美妙了。
尤其是墨殷。
自从被孤云勒令不得跟随下海，他就一直阴沉着脸，在海岸边焦躁地来回踱步，蛇尾不耐烦地拍打着沙滩，扬起阵阵沙尘。墨越试图安抚，但收效甚微。虎澈和苍冥虽然也担忧，但更多是耐心等待，只是不时望向平静海面的眼神泄露了内心的急切。
当孤云浮出水面，告知“母女平安”时，墨殷第一时间就想冲进海里，却被孤云拦住。
“音音刚生产完，需要静养。人鱼族正在举行庆典，现在去不合适。”孤云解释道，看着墨殷瞬间更加阴沉的脸色，补充道，“明天，等音音休息好了，我会带她和小幼崽上岸。”
“还要等到明天？”墨殷的竖瞳缩紧，周身气息都冷了几分。
“哥，”墨越按住他的肩膀，“音音平安就是最好的消息。不急在这一时。”
墨殷甩开他的手，但终究没再坚持，只是盯着海面的目光愈发幽深难测。
相比之下，霄泽是完全沉浸在了初为人父的巨大喜悦和族人的拥戴中。他抱着女儿，几乎寸步不离凌音音身边，恨不得向全海域炫耀自己的珍宝。凌音音产后确实有些疲惫，但在人鱼族特制的滋补汤药和孤云的精心调理下，恢复得很快。
只是霄泽过度紧张的保护欲有时让她哭笑不得——连她伸手想自己抱抱女儿，他都要紧张兮兮地在旁边全方位护着，生怕她累着或摔着孩子。
“我只是生了个孩子，不是变成了琉璃娃娃。”凌音音无奈道。
“你辛苦了，就该好好休息。”霄泽理直气壮，低头逗弄着怀里的女儿。小幼崽似乎很喜欢父亲低沉柔和的声音，蓝色的眼睛懵懂地跟着他的手指转动。
大祭司和璃玻也常来探望。大祭司为小公主进行了赐福仪式，预言她将为人鱼族带来繁荣与和平。璃玻则送来了许多精巧的贝壳玩具和柔软的海藻织成的襁褓。
“王，该给小公主起个名字了。”大祭司慈爱地看着沉睡的幼崽。
霄泽早已想过无数遍，他看向凌音音，眼神温柔：“音音，你觉得‘汐’怎么样？潮汐的汐，象征着她诞生于海，也将被大海眷顾。”
“汐……”凌音音念着这个字，看着女儿恬静的睡颜，点了点头，“很好听，就叫霄汐吧。”
“霄汐……”霄泽重复着，眼中满是自豪与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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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孤云如约护送凌音音和霄汐上岸。霄泽自然紧随其后。当一行人出现在海岸边时，等候已久的雄性们立刻围了上来。
“音音！”墨殷第一个冲上前，视线急迫地在她身上扫过，确认她除了脸色稍显苍白外并无大碍，这才稍稍松了口气，随即目光便落在了她怀里那个被柔软兽皮包裹着的小小襁褓上。他的眼神复杂极了，有好奇，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种陌生的、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小心翼翼。
“让我看看。”他的声音不自觉放轻了。
凌音音将襁褓微微掀开，露出霄汐熟睡的小脸。粉雕玉琢的五官，依稀能看出父母优秀的轮廓，浓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头发，乌黑柔软，像极了凌音音。
“她……很像你。”墨殷低声道，伸出一根手指，极其小心地碰了碰霄汐的脸颊。指尖传来的柔软温热触感让他心头莫名一颤。这就是音音和他的……不，是音音和霄泽的孩子。
这个认知让他心底泛起一阵酸涩，但看着这脆弱又精致的小生命，那股强烈的独占欲和破坏欲竟奇异地没有升起，反而被一种更陌生的情绪取代——一种想要保护，却又不知该如何靠近的局促。
虎澈“好小，真可爱。”苍冥则默默观察着，金眸中闪着柔和的光，他带来的礼物是一张用最柔软火狐皮毛制成的小毯子，“海边风大，给她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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