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想活下去，那就签了它
“姓名。”
“秦焕。”
“来这里做什么？”
“找人。”
“找谁？”
“阿午。”
卡斯帕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黄昏小镇没有叫这个名字的人。”
“我们有线索，他最后出现就在这附近。”秦焕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卡斯帕沉默了片刻，将一支笔和一份文件推到秦焕面前。
那是一份看起来像合同的东西。
“在这里，找人不是一个好理由。”
卡斯帕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想活下去，只有一个选择。签了它，成为黄昏小镇的居民。”
秦焕拿起那份合同。
上面的条款很简单，甚至可以说简陋。
甲方：黄昏小镇。
乙方：……
条款一：乙方自愿成为黄昏小镇永久居民。
条款二：乙方承诺，永不离开黄昏小镇。
条款三：乙方承诺，永不向外界透露任何关于小镇的信息。
落款处，是一个空白的签名栏。
这哪里是合同，分明就是一份卖身契。
“如果我不签呢？”秦焕问。
卡斯帕的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审讯室里的光线让他半张脸隐在阴影里。
“不签？”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和怜悯，“你觉得你有选择吗？”
“所有拒绝签署的人，都会被‘那个大人’亲手处理掉。”
“处理？”
“碎尸万段。”
卡斯帕吐出这四个字时，面无表情，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但旁边的记录员，握着笔的手却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签了，你们就能活下来，和我们一样，遵守这里的规矩。不签，你们今晚就会成为野狗的晚餐。”
卡斯帕的目光再次落在秦焕身上，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我劝你最好签了它。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秦焕沉默地看着那份合同。
所谓的规矩，所谓的“那个大人”，都指向一个事实——这个小镇，被某种恐怖的力量牢牢掌控着。
他和邦尼，就像是误入蛛网的飞虫。
不挣扎，暂时安全。
一挣扎，死路一条。
他拿起笔，在乙方的位置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另一间审讯室里，邦尼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当两人再次被带到同一个房间时，手上的铐子已经被解开了。
卡斯帕拿着两份签好字的合同，反复看着秦焕的名字，又抬头仔细打量着他。
他的眼神里，忽然多了一丝异样的光彩。
“秦焕……华夏人。”卡斯帕喃喃自语。
他忽然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问。
“你以前是军人？特种兵？”
秦焕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没有回答，但他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卡斯帕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又混杂着期盼的笑容。
“果然……你的眼神，你的站姿，还有你身上那种气息，都和普通人不一样。”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
“也许……也许你真的能拯救这个被诅咒的地方。”
说完这句话，他便转身离开了，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一个人的梦呓。
房门被从外面锁上。
这是一个简陋的房间，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窗户被铁条封死。
这是一种无声的警告。
“他说……你能拯救这里？”邦尼有些不确定地问，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默。
“疯话而已。”
秦焕走到窗边，试图从铁条的缝隙向外看。
外面已经彻底黑了。
小镇的夜晚，安静得可怕。
没过多久，门锁响动，一名警员走了进来。
他没有看秦焕和邦尼，只是冷冰冰地扔下一句话。
“时间到了，‘大人’要见你们。”
警车在寂静的街道上行驶。
诡异的是，街道两旁的路灯全部亮着，将整条街照得如同白昼。
但所有的店铺都关着门，所有的居民楼都门窗紧闭。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光亮透出，也没有半点声音。
整座小镇，就像一座灯火通明的鬼城。
警员把车停在街道中央，示意秦焕和邦尼下车。
“站在这里，不要动。”
警员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恐惧，他甚至不敢多停留一秒，说完便立刻发动汽车，飞快地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现在，这条空旷、明亮又死寂的街道上，只剩下秦焕和邦尼两个人。
邦尼紧张地握紧了拳头，紧紧靠在秦焕身边。
“这……这是要干什么？”
秦焕没有回答，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周围的环境上。
太安静了。
连风声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街道的另一头传来。
嗒……
嗒……
嗒……
那声音很奇怪，一声重，一声轻，像是一个瘸子在走路。
而且，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脏上，沉闷而压抑。
一个黑影，缓缓从远处的黑暗中走了出来，踏入了灯火通明的街道。
那是一个高大的身影，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
他的左腿似乎有伤，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脸上戴着的一个纯黑色的面具。
面具上没有任何五官的刻画，只有一个个诡异的螺旋花纹，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他手里拄着一根拐杖。
不，那不是拐杖。
秦焕的目光瞬间凝固。
那是一把枪。
一把经过魔改的狙击枪，枪托被改造成了拐杖的扶手，长长的枪管就是拐杖的杖身。
黑影一步一步地走近，停在了距离两人大约二十米的地方。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外来者。”
一个沙哑、难听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你们可以称呼我为‘大人’，当然，我也不介意你们叫我‘魔鬼’。”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毕竟，在这个镇上，我就是一切的掌控者。”
面具男的头微微偏转，似乎是在打量秦焕。
“秦焕……华夏的特种兵，对吗？”
秦焕的心头一凛。
他怎么会知道？
卡斯帕告诉他的？还是他有别的情报来源？
“黄昏小镇是我的地盘，和你们，或者和漂亮国当局，都没有任何关系。”
面具男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记住，任何踏入这里的人，都别想活着离开。”
话音刚落，他猛地抬起了手中的狙击枪拐杖。
没有瞄准，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随意地指向了百米开外的一棵大树。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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