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于谦，朕突然想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
听到于谦的这些话，大明皇帝朱高爔则是点了点头：
“是啊，岳飞的忠与秦桧的奸可以说是代表了我汉人历史上的两极了。”
“可倘若要是换一个视角来看，就以宋高宗赵构的视角来看两人……”
“你觉得他们两人谁是忠？谁又是奸？”
“……”
听到这里的于谦再次沉默了……
他虽然头铁，但并不傻，自然明白皇帝陛下的意思了。
倘若以宋高宗的视角来看，秦桧简直就是自己的心腹之臣，而岳飞所做所为就是犯了帝王的大忌，而且还不止一条！
岳飞不光手握重兵，在军中威望极高，居然还想要迎回被俘的二帝？
倘若将二帝接回，那让已经坐上那把龙椅的赵构如何自处？心中会怎么想？！
可这些……即便都是事实，但于谦打心里还是不认同。
毕竟倘若秦桧都能是忠臣的话，那是极大的违背了他们华夏汉人的传统忠义，公义等核心理念，更是背离了忠君报国，守土安邦的国家大义。
要知道，华夏自古以来推崇“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武将死战，文臣谋国守土的理念。
这时，于谦拱拱手：“回陛下，宋高宗赵构乃是一介无能昏君也！”
“他将自己的私心凌驾于国家之上，拒绝收复故土，猜忌武将，冤杀岳飞，自毁长城，签订屈辱和议盟约，纵容权奸，使得宋朝吏治走向腐化……”
“呵呵……”
闻言，朱高爔心中不禁一笑。
赵构这货的名声早就已经臭了，最主要的是他不光自己臭了，还将“高宗”如此好的一个庙号给搞臭了。
自他赵构之后，元，明就再也没有一个皇帝使用这个庙号了。
无他，就是嫌弃，甚至是到了厌恶的程度，也就那个原时空的清据政权那点破事。
嘉庆那个大孝子给乾隆上了这么一个“高宗”庙号，目的嘛，就是纯恶心乾隆的。
毕竟乾隆这老小子都退位当太上皇了，还要指手画脚的，使得嘉庆硬生生当了好几年的小瘪三，心中能不恨乾隆吗？！
（乾隆：宋高宗就是个蠢货，昏君！）
（嘉庆：爹，高宗这个庙号我觉得挺好，很适合你。）
不过于谦对于赵构评价确实很对，但有些片面了，是站在臣子的视角看待的。
对于完颜构……哦，不对，赵构此人……作为大明皇帝的朱高爔也很难评价。
这货当初在坐稳大宋天下之后，哦，也不对，也只是坐稳江南那一带地方，心态就瞬间就转变了。
一方面忌惮岳武穆功高震主，害怕徽钦二帝回归威胁到自身的皇位……
另一方面长期逃亡的经历滋生了恐惧金国的心理，不再奢望收复中原，只想要保有东南富庶之地苟全统治，重用秦桧主持与金国的和谈，纳贡称臣。
当然了，在朱高爔看来……赵构这货精着呢，自然不可能被秦桧蒙蔽。
两人只是互相利用罢了，赵构需要秦桧作为自己的“白手套”推行与金国议和，铲除岳飞等军事集体，背负骂名，而秦桧需要依托皇权支持，独揽大权，谋取利益。
至于岳飞……他虽然是个大忠臣。
但很多时候，并不是岳飞的错，而是他太能干了，打仗太猛了，威望太大了，大到触碰到了皇权最为敏感的底线。
最终，也只能死在那张龙椅上的权衡与猜忌上。
想到这儿，朱高爔看向于谦，直接直白的问一句：“于谦，倘若是你，你是选择忠君还是忠于社稷？”
“回陛下的话，忠君是手段，忠社稷是目的，臣效忠的是有道之君，倘若君主如赵构那般昏庸无道，私欲祸国时，臣必以社稷为重劝谏，制衡，这才是考验忠臣本色！”
“一味的只知道俯首听命，如秦桧那样，只知媚君私欲，无社稷之忠，乃是小忠，伪忠。”
说到这里，于谦拱了拱手：
“在臣看来……以天下百姓苍生以己念，才是大忠，真忠！”
“君为社稷立，臣为社稷守，顺有道之君，匡无道之主，所忠者从不是一人一家，乃是天下万民与祖宗基业……”
听完这些话，朱高爔笑了笑，于谦……真的很不错，浩然正气凛然呐。
“于谦，那你能否做到你所说的大忠，真忠，永远忠于大明社稷？”
于谦闻言一愣，拱了拱手：
“臣也不敢保证，就算臣今日保证，陛下您能信吗？还是只会觉得臣不过一介逞口舌之快之人。”
“但臣这一生，只求问心无愧四字！”
“哈哈哈……”
话落，朱高爔顿时大笑了起来，伸手指了指于谦。
这才是他心目中的大明士大夫，读书人的样子嘛。
“来人，上酒！”
“……”
很快，一壶御酒就被好使唤端了上来。
在将杯中倒满美酒之后，朱高爔亲自端起递给于谦：
“尝尝？”
“臣谢陛下赐酒！”
说完，于谦那是丝毫不客气，双手恭敬接过，然后一饮而尽。
“嘶……好酒，臣有好几年都没喝过宫中的御酒了。”此刻只见于谦的眼睛始终盯着酒壶，那是一刻都挪不开了。
见状，朱高爔笑了笑，也算将手中酒一口喝完，吩咐了一句：
“倒酒！”
“是。”
一旁的好使唤连忙为陛下与于谦倒酒……
就这样，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酒，聊着天。
很快，五六壶的御酒都被他俩喝完了。
“……”
此刻朱高爔那是一点事都没有，这点酒对他来说只是洒洒水罢了并且这些酒大部分都是于谦喝的。
倒是这个时候的于谦脸庞有些微红。
但也只是微醺罢了，他脑子还是时刻保持清醒的。
毕竟他就算头再铁，也知道这里是哪，这是皇帝的御书房，可不是酒楼饭店。
“呵呵……”
喝了一口酒，朱高爔的目光看向于谦，突然想起了什么。
于是，他开口道：“于谦，朕突然想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得需要你来配合。”
“陛下，请说，臣于谦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此刻几壶酒下肚之后，于谦也比之前放的开了，显得更加的轻松了。
“好！”
朱高爔等的就是于谦这句话。
“假设，朕是说假设……”
“假设朕御驾亲征草原瓦剌，兀良哈各部，途中发生了某种意外，兵败如山倒，最终也被俘了。”
“而你于谦此刻作为我大明兵部尚书，兼北京城九门主将，你会怎么做？”
“……”
此话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四周的太监宫女，包括好使唤连忙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太吓人了。
“嘶……”
此刻于谦也瞬间酒醒了，连忙跪地拱手，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启禀陛下，此事断无可能发生！”
“如今我大明国力强盛，百姓安居乐业，武器火器先进，并且兵力十分充沛……”
“再加上漠北行省以及大明使节驻扎，牢牢的扼守并监视着整个草原各部。”
“小小的瓦剌与兀良哈各部不可能是我大明，也不可能是陛下您的对手。”
“况且陛下您也不需要学世祖皇帝那般御驾亲征，随便点一名将军带兵出征，便可大破瓦剌与兀良哈等草原各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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