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南羌雨林大逃亡③
张即知顺着他的视线低头。
手电照着地上那滩烂泥。
因为雨水在地上留存时间过久,泥都有味儿了。
褚忌朝他们挑眉,“倒吊花这种植物都是靠外部的动静和气味儿捕猎的,你们把泥涂身上,动作慢点,应该可以走过去。”
配着他那张不怎么正经的脸,和狼尾卷毛。
听着就不靠谱。
“你确定?”弛焱现在浑身的肌肉都是紧绷状态。
虽然怀疑褚忌的话但可以执行。
张即知又望了一眼围过来的人猴,它们靠近这里后,速度都慢下来,好似在张望。
他下定决心:
“它们好像也怕这些花,我们不能往后退了,就听褚忌的,从倒吊花丛中穿过去。”
于是,他们朝这些烂泥下手了,抹在身上和脸上,呼吸间都是臭味儿,但比起会死,这一刻没人嫌弃。
只有褚忌这个鬼神嫌弃。
经过刚刚的人猴追击,大家多多少少都挂了彩,身上的衣服都快成破烂了。
转眼一看,褚忌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发丝打理的一丝不苟,他西装外面是个黑色大衣,衬着又高又有型。
怎么看都不像是逃亡的。
“褚忌,我谁都不服,就服你。”弛焱吐槽着。
红毛上被丢上一坨烂泥,始作俑者还拿着手帕擦手,“头上也涂匀点,别被那些花嗅到头油味儿。”
“……”弛焱语塞。
看着他们都涂成了泥人,褚忌手指遮住鼻孔,假笑,“快走吧。”
感觉褚忌在故意整他们。
但没有证据。
张即知伸手去拉他,后者快走一步躲开了。
小知:“……”
自己涂了一身臭泥,褚忌竟然嫌弃的这么明显。
张即知嘴角微抿,眸色微眯,特意问了一句,“前面这么黑,你不牵着我吗?”
褚忌立即找补,“花丛里的路那么窄,我们并肩过不去啊。”
“呵~”
那是一声低笑。
褚忌听的真切,心想,小知应该不会让自己沾上臭泥的吧。
下一秒。
张即知压着声音,命令道,“褚忌,牵着我一起走。”
手还是握住了地上那坨烂泥,手心都是滑的。
褚忌清醒过来时,差点心死:
“哎呦,老婆,你……”
这都不符合他的身份。
张即知抬手“嘘”了一声,前面就是倒吊花花丛,保持安静。
倒吊花的枝干长得很高,有两米,花苞往下垂着,压弯了一些。
人从下面过去,得弯着腰才行。
为了应对突发情况,张即知提前在手中握了一颗手雷,这种杀伤性的武器,一旦使用就得惊醒这里所有的花。
他默默在心中祈祷,千万别用上。
就这样沉默有序的从花苞下走出去。
打头阵的是弛焱,他胆子一向很大,前方有个张着小口的花苞,好像还在蚕食着里面的食物。
他靠近时,特意瞄了一眼,里面是只人猴,身体都被腐蚀了一部分,大老远就熏的人想干呕。
他捂着鼻孔移开视线,硬生生给自己洗脑,就当没见过。
后方的同事好在心理素质过硬,看一眼就收回了,呼吸声都不敢太大。
断后的是褚忌,他以灵魂的姿态跟在张即知身后,眸色望着对方背后露出的腰身。
因为衣服烂掉了,腰间也被迫抹上了泥,生怕会露出肉来。
这一段路并不长,却硬生生走了半个小时,一步又一步的移动,直到看到尽头。
这时已经是凌晨四点多,天色开始破晓,他们看到了一丝光。
弛焱走出这片花丛时,终于吐出一口浊气。
天终于亮了。
最外面的花苞晃动了一下,将路给挡住了,还没出来的张即知瞬间顿住脚步,警惕起来。
弛焱眼睛都瞪大了,他朝张即知伸出一个停下的手势。
先等等,看看这花想干什么。
天亮了,花苞就开始寻找阳光的方向,开始晒太阳。
褚忌指了指底下的缝隙,示意小知爬过去,而且得尽快。
张即知都没思考,立即趴地上匍匐前进。
弛焱眼睁睁看着花张开了花苞,从花心在往外滴血,同时还把路给堵死了。
倒吊花已经苏醒了。
弛焱反应一秒,立即蹲下去拉缝隙中的张即知,小知反而伸手送他手中一颗手雷。
已经来不及了,等身体碰到花苞会死的更难看。
“褚忌!”张即知喊了一声。
同时弛焱咬牙拔掉安全环,将手雷丢了进去。
他转身拽着同事的肩头,“跑!别回头!”
几秒后,后方发出“嘭”的一声。
整个外围的花苞被炸的稀巴烂,也彻底让整个花丛苏醒了。
扑倒在地的弛焱,灰头土脸的往后看,嗓音都破声了,“小知!”
他那么果断的投掷手雷,小知究竟逃出去没有?
心脏在疯狂跳动,他怕的要死。
有双皮鞋停在他面前,褚忌居高临下的出声,“有我在,你怕什么?起来,我们得继续跑了。”
弛焱转头顺着往上看,褚忌身侧立着的小知,他只是在扶额,脑袋有点晕。
褚忌是揪着他从花丛中飞出来的,动作太快,十分粗鲁。
拉起来他们,天色这时已经是蓝调。
三人一神奔着阳光的方向,在南羌雨林中大逃亡。
弛焱的衣服破成布条在身上挂着,泥也凝固在头上,撒欢似的往外跑,远远看着都不像是个人。
那位同事,挺大一个老爷们在此刻哭了,哭的很大声,还抬手抹眼泪。
一起进来的同事全死了。
带回去的只有冰冷的编码徽章。
张即知也没好到哪去,他背后的衣服烂成两半,跑的时候完全露出了背,背上凝固的泥都在发亮。
这全是拜褚忌所赐。
褚忌跟在后方,突然伸手去摸他的背。
吓的张即知反手一个过肩摔,将他给按在了地上,“突然摸我做什么?”
“我不是故意的。”
褚忌无辜眨眼,动作可真快,他一直盯着背看,都没反应过来。
张即知松开他,“跟上。”
褚忌起身打理一下身上的西装,沾了一身泥,他随手把外套脱掉,给扔了。
张即知看到后还问他,“衣服不贵吗?”
“脏了。”
褚忌的意思是,他不穿脏了的衣服。
那在花丛中握了这么久的手……
张即知若有所思的扫一眼他的大手,“那你的手还要吗?”
(https://www.shubada.com/109180/39971035.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