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6章 潜入的路明非
第1466章 潜入的路明非
楚子航知道自己的敌人。
奥丁!
高高在上的龙王,掌管著「天空与风」的权柄,甚至可怕到能够修改世界!
他没有把握能赢。
如果自己死了呢?
楚子航觉得也许时间会让妈妈的精神稳定下来。鹿天铭会照顾她。虽然对自己这个继父没有太多的感情,可他也不得不承认,那是个好丈夫,是个负责的好男人。
他会守在她身边,陪她度过那些困惑的时刻,让她慢慢相信,那些记忆中的儿子只是一个梦,一场幻觉。
她会有安稳的后半生。
「你的同伴似乎在找你呢。」
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很轻,像是怕吵醒床上的人。
夏弥走到他身边,站在他侧后方,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苏小妍脸上。
「他们之中有人看破了世界线变动的迷障,还记得你的事情。」
说这话的时候,夏弥的脸上也带著一种毫不掩饰的惊讶。
楚子航转过头去,诧异地问道:「你不是说,你也是这一次才勘破轮回的么?以前你都不记得过去轮回中的事情。」
「不,确切地说,」夏弥摇摇头,「我现在也不记得。」
她的目光投向窗外,午后的阳光照在她脸上,把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照得有些透明。
「我只知道世界已经重启了许多次。在无数次的重启中,我与那些兄弟姐妹们相互征伐,互有胜负。
「有时候,胜者是天空与风之王。有时候是海洋与水之王。也有的轮回中,最后胜出的是青铜与火之王————或者我和芬里厄。
「玛雅人预言中的前四个太阳纪,马特拉克堤利毁于洪水,伊厄科特尔毁于风蛇,奎雅维洛毁于火雨,宗德里里克毁于地变————这其实暗指了龙王们征伐的最终结果。」
夏弥像是在述说著一个遥远的故事。
「但是这一次,是最终的纪元。奥丁领先了我们一步,他看穿了轮回,甚至一定程度上可以改变世界————」
她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我是在他改变之后,被动地受到了影响。而龙王的位格又使我免疫这种影响,才最终清醒。你也是由于在我身边,受到我的庇佑才能免疫。不然————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楚子航沉默了两秒钟,说道:「你说我的同伴记得我?」
「对。」
「那意味著什么?」
夏弥看著他,目光变得幽深:「你的同伴会记得你的事情,这说明他们之中,有与龙王同位格的存在。也许是其他龙王。也许是别的什么东西。」
「路明非?」楚子航下意识地吐出这个名字。
他记得路明非在最后所展露出来的怒龙之相,与源稚生不同,他的人龙形态更加威严,更加完美,远不是那种靠注射龙血试剂强行提升起来的残次品可以相比的。
「路明非?」夏弥一挑眉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我记得你之前好像也提起过他。他有什么特别的吗?你怀疑他也是位龙王?」
楚子航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他的可能性最大。」
两人没有再说话,轻轻拉开病房的门。
在楚子航快要离开的刹那,他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呼唤:「儿子————」
楚子航神情一僵,他回过头去,发现苏小妍还是那个睡姿,刚才的小声呼唤似乎只不过是她的梦吃。
他轻轻地呼出一口气,重新转回头,离开房间,合上屋门。
门的那一边,苏小妍睁开了眼睛。
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洇湿了枕头。她看著天花板,一动不动,只有眼泪一直流,一直流,像是要把这些年没流完的都流完。
可她始终没有出声。
走廊里,脚步声渐渐远去。
走在过道上,夏弥问:「你不去见见他们吗?」
楚子航脚步顿了顿。
他看了一眼夏弥,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
「还是先别见面为好。」他的声音很低,「按照你的说法,龙王之间应该互为敌人的————」
夏弥笑了笑:「怕我和他们打起来吗?龙王之间互为敌人不假,但也可能成为盟友————路明非并不是我记忆中四大君王的任何一位。」
「楚哥,夏弥姐!」瑞吉蕾芙蹦蹦跳跳地跑过来。
楚子航注意到她衣服上有一块暗红色的痕迹,像是铁锈。
「你又去哪里了?」他问。
瑞吉蕾芙眨眨眼睛,脸上带著一点得意。
「刚才我看到有个家伙鬼鬼祟祟地跟著楚哥你,」她说,语气里透著一种「我立功了」的骄傲,「就把他敲晕了。」
「鬼鬼祟祟地跟著我?」楚子航愣了愣。
「是路明非。」夏弥给出了答案。
楚子航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问:「他现在在哪里?」
「我把他绑在了用来对付那些有暴躁倾向的精神病患者的拘束椅上。」瑞吉蕾芙回答。
夏弥神情古怪地看了楚子航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说的疑似龙王的存在就这德行?
这一次,楚子航站在了夏弥的阵营上,在弄清楚路明非的态度之前,他并不想冒险。
所以决定不去理会。
「走吧,不用管他。」
瑞吉蕾芙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敲错人了,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是熟人吗?我是不是做错了?」
「不,你做的很好。」夏弥笑著说道,「对付这种跟踪狂大变态,就是该这么做!」
瑞吉蕾芙还是有点不放心:「我们把他扔在那,不要紧么?」
「放心吧,没事的,卡塞尔的人很快就会找到他的。」夏弥摇摇头。
当路明非从拘束椅上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窗户是黑的。不是那种夜晚的深蓝,是彻底的、不透一丝光的黑————要么是外面没有灯,要么是窗户被人从外面遮住了。房间里点著一盏柔和的灯,光线昏黄,照得一切都有点模糊,像是泡在旧照片里。
他试著动了动手腕。
动不了。金属的拘束椅冰凉地箍著他的手腕和脚踝,那种感觉让他一瞬间想起了很多不好的东西————医院、实验室、某种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可怕场景。
后脑勺还在隐隐作痛。他记得自己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
「哦,已经醒了嘛?」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传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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