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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三爷勾栏做派啦!


兰夕夕浑身瞬间绷紧。

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得通红,一路蔓延至脖颈。

“别……我现在头好疼。”

刚刚才见过兰柔宁,得知那么多事情,她心中只有感伤。

当然,薄夜今也不过是用这种带着暧昧的玩笑,缓解她紧绷神经,以及心底的低落烦躁,并无半分逾矩念头。

也正因为他如此的细腻,兰夕夕更不敢抬头去看他深邃沉沉的眼眸,讨论这种爱昧话题。

一路安静返程。

车子稳稳停在薄公馆庭院,薄夜今优雅地离开,将空间留给她。

兰夕夕独自走上二楼卧房,拉开尘封已久的收纳柜。

柜子最底层躺着一个旧盒子,里面装满当年她亲手撕碎的合照。

上面是全家福,两姐妹幼时相依着妈妈,温馨和睦,可兰柔宁的头和身体……因当初的各种矛盾,被兰夕夕撕得粉碎,四分五裂。

如今……

她坐在落地灯下,轻轻拾起一片片破碎的相纸,耐着性子,小心翼翼一点点拼凑、粘合。

粘了足足一个多小时,两张青涩的脸才重新恢复小脸。

虽有裂痕,但并不影响纯粹的笑容。

“妈,妹妹还好,我们还是一家人。希望您在天有灵保护她,早日度过难关,心劫。”

收拾好照片,兰夕夕又起身去西院供奉的祖师爷静室,焚香净手,虔诚上香。

“兰柔宁虽罪大恶极,却事出有因,愿祖师爷庇佑,保佑她往后洗心革面,安稳度日,挣脱黑暗的桎梏。”

“如果她之前还有什么不对的,也请宽恕。”

“往后,她一定会好好改正的。”

……

茶馆刚开业,事务繁忙。

兰夕夕补觉过后,还是决定过去,一来自己在倾听别人的难关时,渡人,也渡己。

二来,她更想下班时抽空,为兰柔宁做点安神物品,到时拜托人送进去。

薄夜今一如既往驱车送到茶馆。

车稳稳停住,他侧眸看向兰夕夕,光线从车窗落进来,将他的眉眼镀上一层柔光,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盛着一种不浓不淡的温柔。

“要是累,随时打电话,我来接你。”

“好。”兰夕夕有些局促单独相处,伸手去解安全带,按了两下都没解开。

薄夜今看她那副神游天外的模样,唇角微微动了一下,侧身过去,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按,“咔哒”一声,安全带弹开。

他没有立刻退回去,就着那个距离,抬手,指腹轻轻抚过她微乱的鬓发,将那几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在做一件做过千百遍的事。

然后,低头。

一个吻落在她额间,温热的温度,烙在皮肤上。

兰夕夕诧异地睁大眼睛:“三爷你……”

薄夜今看着女人微微泛红的耳根,唇角慢慢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看你神绪不清,帮忙集中精神。”

表情一本正经,好像刚才真的只是在履行某种义务。

兰夕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毕竟她的工作看似简单,却出不得岔子,不能走神。这种状态的确很不好。

而那个吻,不得不说,神经一下子清醒许多,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电了一下,从头顶激灵到脚底。

就在爱昧的气氛里,一道身影蓦然出现。

是从茶馆里出来迎接的周屿川。

他怔怔看着眼前的两人,瞳孔骤缩,手中鲜花骤然滑落:

“你们……不是父女吗?”

这么亲昵缱绻的举止,眉眼间的羁绊,还有亲吻,哪儿像半分父女模样?

薄夜今眸光淡淡扫过去,矜贵而深邃的看了眼地上的粉玫瑰鲜花,想来是用作表达爱意。

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不疾不徐开口:

“某种意义上的爸爸,也是爸爸。”

某种意义……

周屿川身为成年男人,混迹网络,自然懂男人称爸爸,女人称妈妈是什么意思,脑子轰然一响,恍然大悟。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误会!

眼前这位优雅矜贵,气场慑人的男人,根本不是兰夕夕的父亲,而是她的男人!

昨天那一番讨好,一口一个先生……简直荒唐至极。

“对不起对不起,我误会了。”尴尬地无地自容,转身就跑。

连地上的鲜花都不予理会。

现场只剩下两人,空气凝固。

兰夕夕对于这一切,脸颊发烫,又羞又气,不由得看向身侧的罪魁祸首:

“薄夜今,你是不是故意的?存心让我社死?”

薄夜今俯身,眸色深邃温柔锁着她,强大气息将她困在车门与自己之间,深深笼罩:

“难不成,你真打算让我做你一辈子的名义爸爸?”

“……”兰夕夕语塞,哑口无言。

跟这个男人谈正事,会输!

谈这种爱昧的私事,更会囧!

不谈了。

她飞速别开视线,下车转身跑进茶馆。

薄夜今望着她离去身影,嘴角似冰山柔和,透着几分宠溺,几分深情。

再瞥向地上的鲜花,轻蔑不屑地移开视线,发动车子,驶离。

茶馆里。

兰夕夕尴尬不已找到周屿川,向他道歉,解释,不是刻意隐瞒。

是碍于身份和各种情况,不方便告知。

周屿川倒是随和,讪讪一笑:“没事没事,是我自己不够敏锐,没看出来。”

“总之,代我向你先生道歉,我不是有意的。”

“还有,可千万别因为这个影响我的工作啊,我保证不把私事和工作混为一谈的!”

兰夕夕笑了笑:“放心,我没有那么愚笨,小气。”

“加油,周学长你很优秀,会遇到真心喜欢你,珍惜你的女孩子。”

“好。”周屿川放下芥蒂去忙工作。

兰夕夕松下一口气,开始忙整日的工作。

闲暇间隙,细细为兰柔宁调配安神舒缓的香料,研磨药引。

将近晚餐时分,一袭素色白衣身影缓步走来,湛凛幽清逸出尘:

“母亲让人捎信,邀我们今晚回宅用餐。”

湛母……她还不知道两人间的各种事情。

兰夕夕曾经也答应过湛凛幽,有需要她会随时帮忙演戏,不假思索点头:

“好。我这就收拾收拾。”

她跟薄夜今发消息,让今日不用过来接。

而后前往湛府。

湛家老宅,灯光柔和温馨,两位老人已经备好一桌精美的饭菜,看向两人的目光,依旧慈祥和睦:

“夕夕来了?我们已经许久未见,难得。”

“感谢你百忙之中,还抽空过来见我们两位老头子。”

兰夕夕扬起微笑:“应该早点过来看望的,只是店里忙,你们别生气。”

“师父,你多吃点。”

她边说,边为湛凛幽夹菜,一整顿饭表演的故作亲近,言行得体,滴水不漏。

湛凛幽亦不动声色为她夹菜,没谈论其他话题。

两人看起来,倒真像一对恩爱甜蜜、相敬如宾的夫妻。

然而饭后,湛母却是在兰夕夕准备进房间时,忽然叫住她:

“夕夕,你们不必演了,我早就看出来,你们不是真的恋爱交往。”

??

兰夕夕一怔,诧异不已。

湛母轻声开口,语气里满是看透世事的温和:“你当初和阿湛在卧室里,睡觉都隔着一个枕头,牙膏都用的两支,正常夫妻不会这样。”

“还有,三爷出事后,你一直在那边照顾三爷,没再操心过阿湛。阿湛也不介意,从不谈及你的事,这些细节,很容易看出来。”

原来如此。

兰夕夕歉意道:“对不起伯母,我们不是有意瞒你,是师父他实在不想结婚,又不忍心你们失望,才出此下策……”

“没事没事,我理解的。不过夕夕,你当真……一点都不喜欢阿湛吗?”

“你们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吗?”湛母突然的问题,把兰夕夕问住。

见她回答不上来,叹一口气:“其实阿湛心里,一直装着你的,是真心喜欢你很多年。”

喜欢她?

不可能吧!

兰夕夕飞快轻声反驳:“伯母,您误会了,师父清心寡欲,一心向道,绝对不会有这般儿女情长的心思。”

“要不说你这孩子傻呢。你要不信,进去看看他卧房柜子里的东西吧。”

湛母偷偷轻声说了句,转身快速离开,似生怕被湛凛幽发现。

兰夕夕看着那神神秘秘又严肃的姿态,不像开玩笑,怀着满心疑惑推开卧室门。

房间素雅清冷,一尘不染,满是清浅道香。

她走到床头抽屉前,缓缓拉开,一本古朴精致的木质本子静静躺在其中。

指尖轻轻翻开,整个人瞬间彻底怔住。

只见老旧的本子里,居然不是相册,而是毛笔作画!

画着兰夕夕曾经五年来的模样。

低谷颓废、满身破碎的她;

咬牙坚持、坚韧努力的她;

清冷淡然、与世无争的她;

每一笔笔画,都极为用心,角度温柔,看得出只有细致的爱,才能画的如此貌和相似,生动惟妙!

五年朝夕,岁岁收集,年年珍藏。

兰夕夕从未想过,一向清冷无欲、不染红尘俗世的师父,心底居然藏着这样一份浓烈又隐忍的情愫!

一时间,心头五味杂陈,慌乱无措,不知如何反应。

身后,脚步声缓缓响起。

是湛凛幽缓步走入卧房,他清隽的身影一如往常出尘脱俗,眸光扫见兰夕夕手中的相册上,意外眯起。

兰夕夕猛地回神,吓得慌忙合上相册,局促放回原位,一点也不敢跟湛凛幽对视:

“师父,那个……五宝找我,我……我先回去了。”

“夕夕。”湛凛幽淡淡开口,迈步过去,拦下她脚步。

居高临下,幽邃的眸子看不出过多波澜:

“放心,那只不过是常年清心寡欲,从未接触过女子,生出的一点波澜而已。”

他语气平静克制,刻意淡化那份深情,“我早已自行梳理,化解杂念,你无需介怀。”

兰夕夕慌忙点头附和:“我也觉得是这样,就知道师父您通透淡然,不会被凡俗所困。”

“伯母她已经知道我们在演戏,之后不会在为难,您完全可以安心。”

“时间不早,我回去了,您也早些歇息。”

这次,她语气恭敬地直接用上尊称“您”。

说完,便几乎是落荒而逃,快步离开这局促不安的地方。

房门合上的瞬间,湛凛幽周身的淡然正气沉颓下来,他走到床边,拿起那本承载五年心事的画册。

指尖轻轻抚过泛黄眉心,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黯然与落寞。

兰夕夕信了他方才的搪塞。

也或许,是她本身就想要的搪塞。

原来,即便知道他的心意,她也会置之不见。

那般轻描淡写的避开,无疑是她给这份隐秘情愫,最决绝也最体面的答案。

从此,师徒之分,界限分明,再无半分逾矩。

……

回到薄公馆。

兰夕夕心神不宁,满脑子都是画册里的画面。

师父清寂一生,无欲无求,怎么会喜欢她呢?

怎么就喜欢上了呢?

而先前师父的话语,分明是强作镇定,看得出根本没有彻底放下。

不行,师父那么好的人,当年救她出泥潭,她不能害他被困在一场无果的情绪里,成为爱而不得的惨状啊!

必须想办法,让师父彻底放下,回归原本清净淡然的生活。

可这种事情,能有什么合适的办法呢?

薄夜今不知何时进来,优雅地端上一杯温热牛奶,眉眼温和:

“想让一个品性端正的好男人彻底放下心爱之人,最好方式,便是他亲眼看见你过得安稳、幸福。”

“……”兰夕夕稍稍一听,便懂了。

卑劣之人,见心上人另有所属,会因妒生恨,不择手段得到,得不到也毁掉。

而湛凛幽品性高洁,心怀慈悲,只要看见她安稳幸福,便会心甘情愿止步,默默祝福,自行退场。

这的确是很好的办法。

也是这几个月来,师父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

不过,兰夕夕看向眼前目光深深的薄夜今,小唇掀开:

“三爷说这些,是不是想说我和你多恩爱一点,表现的幸福一点,让师父安心?”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男人风度翩翩,一丝不苟道:

“如果有需要,随时可配合。”

说话间,解开睡衣衣带。

露出精赤完美的身材曲线,躺在她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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