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我在唐朝当神仙 > 第604章 诸人卜算,各有凶吉

第604章 诸人卜算,各有凶吉


几人站在冬日的阳光里,听这平淡的一声。

    三水愣了愣,心里想起刚才看到的,在地上打坐的男子。身在此间,外面明明有人来,却不见他擡头,只是闭眼打坐。

    过了一会。

    她道:「原来如此。」

    元丹丘问:「那他算学如何?有邢和璞邢先生厉害吗?」

    岑参不知邢和璞是谁,被他们提醒,才知道是一位算学大家,修行厉害,算法精深,他想了想。「我未曾见过那位邢先生。只是,此人既能算出天上的雨雪,应当极为厉害。他在小勃律中,也被奉为上座。」

    道法本无高低,只是世人以身份论贵贱。

    岑参又问他们要不要去见识一番,若是想要卜算一下吉凶,或是看看那胡人的截头术,现在正是大好时机。

    元丹丘望了望身边人,他自己有些犹豫,看了看李白,对方打了个眼色,又看先生。

    江涉同他摇摇头。

    元丹丘看了一圈,连带三水都瞧了一趟。

    他转过头来,笑道:

    「去看看供火神那位也就罢了。小勃律的这人已经亡国,飘零至此,我们冒昧请问,纵然心诚,但也是一种轻贱。」

    「还是去看看那胡人吧。」

    元丹丘有些好奇,「贫道倒是想知道,要怎么从火焰里看出吉凶,以往专门被火烤了,从没注意过。」元丹丘小声嘀咕著,旁边的李白与岑参都笑了起来,几人都没有再多提小勃律的事,仿佛这只是一段插曲。

    几人绕了一圈,从屋室这边,重新回到了草场。

    走到那胡人面前,从火中得到了些或上或下的签文。

    元丹丘很快后悔了自己的提议。

    他简直想一巴掌扇死刚才提议的自己,早知道就去看砍头了。拿著自己的那张纸,越看越觉得自己被蒙骗了。

    他看著自己的签文。

    「散尽千金筑债,孤舟破浪万重哀。

    忽逢绝壁垂枯木,半片残云送雨来。」

    元丹丘放下手,运了运气,气得火气直从鼻孔喷出来。他忍了一会,又不甘心道。

    「这是什么东西?」

    「不准!定然不准!」

    元丹丘富贵一生,十五入道,后与李白结为友人,在长安结识玉真公主,家资丰厚,从来没有贫困这一说。就连中途李白这败家子没钱了,都是他接济的。

    他心里不信,又重新把那张轻飘飘的纸拿在手里端详。

    元丹丘眯起老眼。

    「怎么偏就说我散尽千金,还万重哀,有什么好哀的,定然不准!」

    三水听到了这老道士的嘀咕,脑袋探过来想瞧一瞧,元丹丘心神一凛,立刻反应过来,把那张签文攥住,随手一团,弹指扔到远处。

    「再说,再说!」

    他看向李白:「太白,该你了,你的上面写了什么?」

    李白手里拿著一张纸,已经对著看了好一会了。

    这老道士脑袋凑过来,低声念出来上面的字句。

    「平地惊雷起,风云忽变容。

    一剑开尘网,残阳照客踪。」

    他下意识看向李白身后,只可惜他们今天出门在外,不是赶路,只为了一见岑参,所以没把剑带在身上。

    元丹丘下意识在心里想。

    就他这剑法?

    那把剑从李白二十郎当的年纪起就一直背在身后了,这么多年过去,元丹丘好像就没看到这剑沾过血,别说杀人了,杀鸡都没杀过。

    不过,太自也是下签,多少让元丹丘心里舒坦了一些,平衡了一些。他又看向三水。

    三水大方,直接递给他。

    「初生几赴浪中休,幸得方舟渡浅流。

    至亲未遇何须问,自有天护再造舟。」

    这女道挠了挠头,犹豫了一下,虽然元道长脸色不大好看,但他们毕竞很熟悉了。

    「算我还挺准的,师父说是看到我快被溺死的时候,把我救下来抱走的。」

    「就是不知道爹娘是谁,这签上面说我是被丢在江河里……这算半准吧。」

    三水就看到,元道长的脸色更难看了,黑了又黑。

    那胡人面对著一个火盆,任由这几个被官员带过来的求卜者在那胡言乱语。

    他看向另外几个没求算的,一个很矮的孩子,他移开了目光,转眼看向旁边站著的大人,操著一口不怎么熟练的生涩汉话。

    「狼……郎君要不要试试?」

    江涉婉拒了。

    「不必了,一时还不想问前程。」

    胡人眼睛看了一眼那一边站著的官员,他已经知道,这就是安西节度使幕下的官,还是很得看重的官,连官袍都绣著不知道是什么的鸟。

    他自顾自把手伸进火焰中,嘴上还说。

    「这个不妨事,我帮郎君看看。」

    「真不必。」

    胡人空出一只手摆摆:「郎君莫要怕算。」

    旁边,岑参还在帮衬著:「也就是图个吉祥,要是好话就听听,要是下签,就学元道长,扔远了就元丹丘锐利地看过来。

    胡人还在火中倒腾。

    他算是信奉火神里的人中,汉化的比较好的了。之前还去过长安,在那看到不少道观和寺庙里有人算卦,跟著沾了一点灵性,回到龟兹的时候,自己用来卜算的火焰里,就忽然也多了签文。

    他敢说,他是天下胡人里的第一人。

    火焰劈啪燃烧,胡人还说著:「郎君心诚一些,我这就要为你取…」

    「砰!」

    一阵惊天巨响。

    浓烈的火焰骤然迸发,在火盆中炸开,光芒亮了一瞬,很快燃起滚滚浓烟。

    胡人整个身子焦黑一片。

    从头发到整张脸,再到露出的脖颈,还有在火盆前倒腾的两只手臂,全都被灰糊了一片,几乎分辨不出脸上的五官。

    胡人眨了眨眼睛,眼睫和眉毛上的粉灰扑簌簌掉下来。

    远处。

    连草场的马匹都受惊了,吁律律地惊叫起来,不安地敲著蹄子,宅子里的马奴连忙安抚,自己还有些心有余悸。

    那两个在草场另一边参谋截头术的胡人、侍从吓了一大跳,捂著心口,直直看向这边。

    胡人吓得汉话都忘了说,嘴里叽里呱啦一阵胡语,被这阵仗吓得不轻。

    什么动静?

    他与那人相处了这么久,也没见过这种情形啊。

    尘烟滚滚,火星四溅。

    火盆已经彻底被炸开,成为碎片,附近还有焦褐色的痕迹。

    三水咳咳地咳嗽,对著滚著浓烟的火盆不断地挥手,烟气呛著鼻子,离得最近的岑参、李白、元丹丘,半边身子都沾上了一层黑灰,几个人一面咳嗽,一面拍著身上的灰。

    咳嗽声此起彼伏。

    三水最先缓过来,掩住口鼻,她看向那已经看不太出人样,头发蓬起,满身尘灰的胡人,犹豫地说。「你这火盆炸了。」

    附近的一小片地方,已经成为焦炭一样的灰。

    像焦炭一样的胡人坐在那里,浑身漆黑,整个人像是遭受了什么巨大的冲击。他缓了好久才缓过神来。一张口,一阵黑烟从嘴里飘出。

    「我、我知道了。」

    「胡天、胡天保佑………」

    猫儿两只手捏著自己的鼻子,小脸沾著一点黑灰,看著那人说话,每说一句,嘴里就窜出一股黑烟。还没等他们缓过神,大门外面,传来一阵杂乱有力的马蹄声。

    「吁」

    门外,探查的亲兵下马探究了一遍,转身对著骑在马上的人,扬声禀报导。

    「使君,刚才那声巨响就是从门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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