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暴乱(补请假~8k)
暴乱(补请假~8k)
武当掌教·清玄素无疑是江湖公认最可靠最沉稳的长者。
几乎没有人见过他大发雷霆的模样,即便是十年前阿吉哥前往武当山重创他的师弟,致使那位武当长老后半辈子只能在后山静修,他也没给谢晓峰甩过脸色。
但此时其表露出的愤怒让现场众人都感觉一阵陌生。
像是原本还占据主场优势,本想要将此事先按下去的三位华山派长老,面对其一人的逼问也显得有些慌张无措。
因为他们没有怀疑清玄素的决心。
对方这句话既然讲出来,就表示会强行将华少坤从闭死关的状态中拽出来,即使可能导致其走火入魔也在所不惜。
这同时也让三位长老感到极度不解,他们不明白就算那个方云华有著一层见不得人的身份,又何必要将这件事闹到彻底撕破脸的程度。
也就在这个时候,全场地位最低的梅长华开口了。
「这件事和掌门无关!」
他很尊重华少坤,更清楚真要将事情发展到武当掌教亲自把其从密室揪出来的局面,那华山派才是彻底将面子和里子都丢个干净。
他也绝不希望眼下的矛盾愈演愈烈。
因此他现在能做的就是讲出其所看到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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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写信人是谁?」
清玄素走到梅长华身前,他的身影并不算高大,但当其视线锁定住对方时,梅长华已经感觉到一股难言的压力笼罩全身。
「我并不知道谁是写信人,但是.....我发现了一些异常。」
说这番话的时候,他悄悄看向三位长老,却发觉三人还处于懵逼状态,既没有打断他的意思,又好似被清玄素的余威所震慑到不敢发言。
「说!」
清玄素盯紧了梅长华,似要从其表情变化发现对方撒谎时表现出来的不自然举动。
而梅长华深吸了口气,老实讲出自己刚刚通知谢凤凰的经过。
对方的表现就是掩耳盗铃,哪有听完过程知晓是要揪出写信之人时,立马又开始耍横的要回去睡觉。
这种无能到下意识做出逃避行为,也明晃晃的表示自己即便不是写信之人也与此事有密切关联的举动,就是当下最不容置疑的有力证据。
「是她.....她真是疯了!」
清玄素皱紧了眉头,当即他就要离开大厅去将谢凤凰带过来,只是这个时候三位长老却齐齐拦在门口。
「清掌教,请自重,这里毕竟是我华山派。」
三位长老此刻展现出绝对的强势,眼下只要脑子清醒的都不难猜测出谢凤凰是写信人的概率极高,也是因此这三人立马做出这般表态。
因为就算谢凤凰做错了,甚至是大错特错,也容不得其他门派的人,就算是名望高到清玄素这个层次,也绝不容许对方肆意而为。
就像他说的那句话。
这里是华山派。
若对方气势汹汹地把其门派的掌教夫人像是逮小鸡一样提溜过来,那他华山派还有脸吗。
即便现在三位长老还是不清楚方云华的真实身份一旦被揭破,会导致多么严重的后果。
但三人明白的一点是,若谢凤凰真的毫无尊严地被清玄素带过来,那还不用等到其所谓的真实身份暴露,华山派从上到下就已经彻底没了脸皮。
此时的维护也并不关乎所谓的对错之争,只是简单的立场抉择。
「我们会让夫人给出一个交代,但现在已经很晚了.
「你们也知道很晚了!非要灵机一动地做出这种蠢货行为!」
清玄素当然不认为神剑山庄的族人亦是华山掌教的夫人会是其原本猜测的天尊派来的内鬼,可也就是如此才让其更加气愤。
因为不是敌人的算计,那就是己方猪队友发力了。
这么拖后腿的做法,对方是怎么想的,他是真要问个清楚了。
难道那个蠢货就不知晓此举所产生最为糟糕的后果,是还不用等到天尊组织打上来,他们这边就要先面临一次灭门之劫!
更关键的在于,一旦方云华连面上那层无忧山庄的身份都不维持,其明牌以魔教的身份占据西南武林,那么整个江湖就要同时遭到两大灭世魔头的夹击!
细数江湖每过几十年都会经历的一次浩劫,就没有哪一个时代需要同时打两个B0SS。
特别是已经有两个历经数次浩劫延续下来的大势力惨遭灭门。
这一次的危机程度也决然不是平日里的小打小闹!
结果己方都这么艰难了,还特么有蠢货试图利用这个所谓的秘密来威胁方云华。
虽说信纸上只有简单的一行字,可是看到之人都很清楚,那未明言的意思就是对方想要保密的话,就要顺从其提出的一些要求。
怎么敢的啊!
清玄素是越想越气。
但其还是竭力控制住了自己的脾气。
「现在我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去把那位自作聪明的华夫人请过来!」
三位长老还想以时间已晚为理由,只是这个时候崆峒掌门·飞虹子和南宫世家的族长·南宫渊都站在了清玄素的身后。
他们这是表示在力挺清玄素做出的决定。
即使这个做法看起来已经很不给华山派面子了。
「三位长老,不要让我们难做,也不要让华山派肩负了数百年的威名因为一个女子而毁于一旦。」
飞虹子这句话说的很严重,以至于三位长老面面相觑之后,立马分出一个人前去找谢凤凰了。
而在等候对方前来的一炷香时间里,现场气氛也变得异常压抑。
剩下的两位长老本要试探下这纸张里的内容到底会产生多么糟糕的结果,可是在其刚开口之际,就被南宫渊直接打断了。
「希望是你们夫人的自作主张,而不是天尊组织的阴谋诡计。」
「什么?什么阴谋?」
「这明显是意图挑拨我方,借著方庄主出身海外这一点,可以肆意进行构陷,从而导致我方内部出现矛盾。」
南宫渊的这番话让现场众人直翻白眼。
他们敢肯定绝不是构陷。
而是方云华的背景确实不干净,还是那种一旦讲出来,事情走向就会变得难以挽回、
直接导致他们当下的正派联盟无法继续维系下去的致命秘密。
甚至不仅是导致联盟分崩离析,更可能因为身份带来的影响,使得对方与己方处于敌对。
也是因此清玄素才会表现得那么愤怒。
可是哪个势力背景会产生这么糟糕的后果,就算是朝廷应该也不至于走向必须反戈相
向的..
袁砚秋已经惊起一身冷汗。
因为这并不难做出猜测。
毕竟江湖上的正道联盟一直都有一个虎视耽眈且无法将其灭除的敌人。
双方数百年经历过数不清的交锋,更有无数先辈的尸体使得这份仇恨埋藏于所有大势力的血脉深处,即使是面对天尊组织这么可怕的对手,若是那个敌人突然发起合作邀请,也绝不会存在联合对方共抗天尊的情况。
就算中原武林处于岌岌可危的局面也是一样。
随即他的目光悄悄看向坐在主位的那个男人。
对方本应该是此事的重点,但其却好像如同局外人一般,举止随意且洒脱,依偎在其身旁的女子还有闲心给其打理指甲。
这般作态让他心中一阵了然。
不愧是魔教..
而对方这丝毫不担心身份暴露的样子,也让袁砚秋更加紧张起来。
很显然方云华是有一定底气的。
即使其处于正派的会盟地点,就算如今华山齐聚了其急召回来的两千多名弟子,他依旧坦然自若,就算身份暴露,也不会对自身产生任何威胁。
那么感到性命危机的又会是谁呢?
这一刻,袁砚秋终于明白清玄素为何表现得如此急躁。
也亏著在对方向三位华山长老发飙的时候,他自己跟个没事人一样的在这里分析来分析去。
这不纯纯的无知者无畏!
现在他畏了!
畏得全身肌肉紧绷,止不住的汗水开始冒出。
他已经无法共情一炷香之前的自己,继续坐在这个椅子上也让他感觉更加焦躁。
他豁然起身,而这一举动也引起了其他人的关注。
清玄素看过来时眉头皱了皱,却没有说些什么,其径直走向梅长华。
「把那位华夫人当时的举止动作全都详细的描述一遍。」
梅长华先是看向自家长老,只是那两位长老已经不给其好脸色了,显然这两人是觉得
事情走向如今局面是梅长华的锅。
尽管当时梅长华不站出来说那一句,可能导致的结果会更糟。
但现在两位长老只能将心中的愤满不平牵连到其身上。
就在梅长华察觉到自己在门派内本就微妙的身份地位可能再次衰落,他开始麻木地讲述前来此处的全部细节。
这近乎更加证实了谢凤凰心里有鬼。
如此不堪的表现更是让清玄素冷笑连连。
「一炷香.....应该也差不多了。」
两位长老打开大门望去,看到各派的门人弟子站了一院子,但是视野尽头却没有出现那位长老的身影。
「再等等,他应该快要...
话音未落,两人便激动地向远处的小黑点招手,可等到他们仔细一看,仅有那位长老一个人的时候,脸色更是变得黝黑。
「掌教夫人呢?」
「她.....她说自己是个妇道人家,不适合大晚上的外出,而且她也习惯早睡。」
「我睡他妈了个...
」
其中一位脾气火爆的长老当即就要问候对方的亲人,他们即便还没有思考到方云华的真实身份,却也清楚肯定是自家掌教夫人瞎搞一顿结果产生当下这种近乎撕破脸的局面。
作为华山派的一份子,他们竭尽所能地保持住门派尊严。
可这位掌教夫人的做法是越来越任性。
「既然她不来,那我们去找她也是一样的。」
清玄素当即就要朝著门口走去。
三位长老这时连忙拦住。
真要让眼下几位势力之主闯入自家掌教的后院,就算能把事情都解释清楚,那他华山派也没有脸皮了。
「先等等,我再去...
」
「够了!你们还是没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无论再怎么严重,这里也是华山派!」
清玄素的目光从三位长老的身上移向坐在院子一角的自家师弟。
仅是一个眼神,对方就明白清玄素的意思,当即握紧佩剑将一位长老阻拦在外。
崆峒派和南宫世家的人也是当即动手。
其他势力的成员还有些懵逼,可刚刚在大厅的那些时间里,想明白一切的不仅是袁砚秋,能成为势力之主不见得是武力最强的那个,但脑瓜子一定要好用。
因此即便慢了半拍,他们也直接示意各自摩下的成员进行配合。
既然好话说尽,对方还是非要当鸵鸟,如今这件事就不是他们想靠拖延等待就能蒙混过去的。
「你们疯了吗?要直接动手?」
拦在最前的三位长老还没想明白真相,以其此刻的立场,也根本没那个闲心能捋顺这一整个的逻辑,这也导致他们仓促应对之余,心中也满是愤怒和委屈。
而大门外,这时已经齐聚了数百名华山弟子。
显然刚才那位长老出去找谢凤凰的时候,也是借机多通知了一些人作为后手。
当大门轰然开启,那些弟子涌进来之际,现场众人的脸色也彻底变了。
「你们华山该不会直接投靠了天尊组织!」
清玄素这个推测看上去是在慌乱中直接扣帽子,可一时之间现场众人竟然真的有几分相信这就是真相。
因为那个谢凤凰的操作,看上去就是故意挑事,本来其出面能以相对体面的方式把这个事情平下来,可是对方一躲再躲,把事闹大成这个样子,就好像在逼得双方开战一样。
如今清玄素对这个谢凤凰的认知就是两个选项。
要么蠢,要么坏。
「清掌教!是你们无礼在前,我已经说过数次!这里是华山派!容不得你们任意妄为!」
「是谁在任意妄为!」
「掌门夫人的事情,我们会给一个交代,但绝不是被你们逼得必须将其交出来,无论她做了多少蠢事,就算她是个十足十的蠢货!她首先也是我华山派的掌门夫人!」
已经包围这院子的一众华山弟子表情也有些难绷。
他们很确定刚才没听错,自家最德高望重的大长老直接说如今管事的掌门夫人是个蠢货。
眼下这种走向一看就是掌门夫人惹出来的祸事。
这些弟子也是很心累,可如今其每个人还是拿起了武器。
而环视四周到处都是华山弟子,这几家势力前来华山派的人手加起来还不足一百人,且每一家还都有几人留在别院,这导致此刻院子里的战力总计不到五十人。
近乎十比一的数量差距,也是让他们有些绝望。
当然也有高兴的。
比如阿吉哥。
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合情合理出手的局面!
就算不暴露其谢氏剑法的底细,他也有自信一个人打一百个!
为此其苦思冥想地复兴新昆仑计划都被其抛之脑后,因为他很确定一旦展露出足够强的战力,必然会引起方云华的重视。
接著进入核心层,成为对方的心腹骨干,走向人生巅峰之后,就可以近距离促使对方与天尊发起死战!
一切都将唾手可得!
而同样高兴的还有铁开诚。
他没想那么多,就是单纯的发现华山弟子的男女比例大概是五比一,这对其来说就很
爽了。
其心中默默立下一个小目标。
他要割一百个!
那愉悦的嘴角已经压抑不住了,也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表露无遗之际,大厅深处传来一声叹息。
「虽说这是华山,但暂时来说我才是这别院的主人。」
方云华吹著打理好的指甲,从中缓缓走出。
也是这一刹那,急速扩散的冰霜从其脚下蔓延开来,眨眼的瞬间整座别院陷入银装素裹,刺骨的冻结之力更是完全笼罩了此地。
那些欲要有所动作的弟子已经成为一座座冰雕。
无论是华山一方,还是看起来在维护其秘密身份的六家势力,敌我这一刻在方云华的眼中没有任何区别。
他只是将那些欲要动手的人完全冻结住。
而也就是这个时候,本来还略显嘈杂的别院内,突然变得无比安静。
「方.....方庄主.....您.....您这是....
袁砚秋惊恐得像是一只被人突然攥在手心,结果剃了个地中海的老兔子。
他指了指也成为冰雕的清玄素、飞虹子、南宫渊,还有与之对峙的三位华山派长老,其目光里满是惊恐和畏惧。
此时整个别院内,不是处于冰雕状态下的人怕是仅有三十人不到。
但他们如今和那些冰雕近乎没有任何区别,一个个小心翼翼地杵在原地,唯恐惊动那位已经走到院子中心,目光随意打量的男人。
「总不能让他们真的大打出手吧,我心善,见不得流血。」
方云华的回应让袁砚秋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他有些不确定这些冰雕里的人还活著吗?
他只知道一点,那就是如果对方真的如其猜测的那般是魔教中人,就算他们费尽心力终于将天尊组织铲除,可面对这个轻易就冰封数百人的怪物,他们该如何抵挡?
其根本升不起一丝与之战斗的勇气。
「您.....您说的是。」
袁砚秋看向也成为冰雕的两个傻大儿,根本不敢为其求情。
他颤颤巍巍地向后退了一步,差一点摔倒在地,也是这个时候他看到厅内也有一道身
影颤抖著走了出来。
是梅长华。
双方的剧烈冲突从厅内发展到厅外的院子中,众人也跟著转移,唯独梅长华始终没有动作,在他发现门内长老都对自己很有意见的时候,他早已心如死灰。
「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这是在门外吵作一团,将要大打出手之际,方云华突然向他说的一句话。
「你只是用你的方式拯救华山派,刚刚若非你不开口,他们怕是已经将华少坤从密室里拽出来了,那结果比之眼下的一切好不到哪里去。
况且,眼下的闹剧随时都能停下来。」
「停下来?怎么.....怎么停?」
然后他就亲眼看到了这犹如神迹般的一幕。
本要爆发的恐怖流血事件,仅是在眨眨眼的功夫,就处于一幅由冰雪环绕的精致幽美的画面。
如今是盛夏之季,这场景是其平生仅见,怕是这辈子都难以忘怀。
「方庄主.....您.....能不能....
只是梅长华没有继续欣赏这景色的意思,他小心翼翼的走到方云华身前,有些卑微的恳求道。
「能不能将他们..
」
「当然能,我只是在阻止一场没意义的战斗。」
其随手一挥,席卷而去的微风化作无数道剑气,在其钉入一座座冰雕之际,那些限制其行动的寒劲便被彻底清除。
只是在众人恢复了行动能力之后,整个院子还是安静得骇人。
本来最为激动的清玄素,如今面无表情地盯著其颤抖的双手。
话不多但是脾气最爆裂的飞虹子,在小口小口地呼出因这别院的劲力未彻底消退,以至于还能产生肉眼可见的热气。
而南宫渊是郑重地向方云华行了一礼,接著默不作声地站在原地。
同时刚刚三位表现出要誓死守护华山派颜面的长老也是惊恐地望向方云华。
即便谢凤凰的存在就好似是华山派的脸面上长了颗带著一根毛的瘩子,不仅有损其颜面形象,自己还感觉格外膈应。
但是其坚定不移的立场如今发生了剧烈摇摆。
他们很清楚对方能控制住数百人的行动,就也能直接杀死这数百人。
那么方云华隐藏的真实身份就重要了!
因为对方一旦展现出对华山派的恶意,其一个人估计就能将华山派给杀穿了。
隐隐间他们也终于明白堂堂武当掌门为何表现出要把小事闹大的样子。
这根本不是他们以为的小事!
这是大事!
稍有不慎就可能导致自家势力还没等到七月初七,就面临灭顶之灾的大事中的大事。
「先让他们下去吧。」
方云华向著那些华山弟子挥了挥手,他们没有收到长老发出的指令,可是已经很自觉地退了出去。
「还有你们,兵器都收起来。」
在其目光扫向院子内各势力的成员弟子时,话音落下的瞬间,武器入鞘的声音就开始响起。
「现在,都回去坐下,好好谈一谈。」
随即方云华转身朝著厅内走去,清玄素和飞虹子交换了个眼神后就跟了上去。
堂堂武当掌教和崆峒掌教这般表现就跟任由他人呼喝的小弟一样。
但没有人觉得这个画面略显怪异,随后跟著低下头走进去的三位长老,在其他人看来也都很合理。
当那大门再次紧紧关闭的瞬间,院子里的众人好似才敢大口大口的发出喘息。
有几人愣愣的看著地上逐渐消解的冰霜。
也有人运起轻功跳到回廊之上,环顾四周后发现那散开的可怕冰劲所笼罩的范围比起预想的还要广阔。
更有人在窃窃私语。
比如袁家兄弟。
「大哥.....我刚刚是....做梦吗?」
啪的一声,袁飞云不客气的就一个大比兜呼了上去。
袁次云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
他有些委屈的捂著脸颊,却没有跟自己那较真的大哥继续争辩。
「原来传闻.....都是真的。」
「比真的要更加可怕。」
凑上来主动搭话的是秦独秀,这次各家势力前来的年轻人本就不多,在经历了这般有些梦幻的遭遇之后,他们也是急于和同龄人交流分享。
就连最稳重的欧阳云鹤也是眼含崇拜道。
「原来练武真的能达到这般境地。」
「刚刚应该是内劲外放,只是.......几十上百年的功力应该也达不到这个效果。」
「这和所修的功法也有极大的关系,我和秦兄曾经去过神剑山庄,那里同样残留著被炽热气劲摧毁后的痕迹。」
「你说的....该不会是天尊吧?他难道也有这么强?」
「把难道」去了,这也是少林先邀请方庄主的原因,否则任何一家都没有对抗天尊组织的底气。」
「可咱们这个联盟.....刚刚怎么又..
」
几个年轻人对其中的详情自然不知,不过欧阳云鹤和秦独秀决定等会儿去问问梅长华,对方肯定知晓一切。
而此刻的梅长华还杵在大厅之中。
其竭力掩饰自己的情绪,可是在抬头看向方云华时,还是目露一种崇尚强者的狂热。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从小学的那些都没什么用,身为正派弟子做什么选择都要事出有因,也就是一定要占下道理。
可其如今深深发觉,力量才是道理!
明明方云华现在说的情况跟刚刚清玄素所说的内容没什么太大区别,可本来还很顽固的三位长老却是连连点头。
「事情肯定和华夫人有关,但这个交代嘛,无论是我还是清掌教出面,确实都有些喧宾夺主,但此事总要有个解决,总不能让其躲一躲就混过去了。」
「您说的是,我现在就吩咐高长老把她给揪出来!」
高长老是华山派的一名女性长老,真让眼前三个老头出面,总归是落人话柄,可要让高长老重拳出击的话,就没什么问题了。
「劳烦您再等上片刻,我保证一炷香的时间就让您见到她。」
但这个时候,方云华却摇了摇头。
「已经很晚了。」
他随即看向一旁的孙杏雨,语气温柔地问道。
「困不困?」
孙杏雨点了点头,随即毫不在意众人的目光,就依偎在其身旁。
方云华也借此打了个哈欠后讲道。
「明日再来解决此事,清掌教,你不介意多等一晚吧。」
「当然不介意。」
清玄素又恢复了那往日温和敦厚的长者形象,丝毫不见其面对三位长老时的咄咄逼人。
眼下大厅内的气氛和谐得让人感觉不可思议。
很快一位位势力之主起身向方云华道别。
作为旁观者的铁开诚能明显发现,这些人与进入大厅时的态度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之前虽然也是很尊重方云华,但远不如现在这般.....敬畏。
等到最后一人离开后,本来看上去都有些慵懒的牢方,立马来了精神头。
「银龙,通知金狮让其告知谢凤凰,各方势力会于明早与之清算这次的信件一事。」
「是。」
银龙应下后,立马去执行任务,顺便也把没什么眼力见的小铁给带了出去。
等到大厅内只剩下孙杏雨和方云华时,前者也是毫不避忌的就坐在了他的腿上。
其亲昵的搂著对方,语气似是撒娇,但说的却是正事。
「我是真没想到,她竟然不敢过来对峙。」
「怯懦之人就是如此。」
「你说她怯懦?可江湖传言这位华夫人骄纵肆意,就跟一只骄傲的小母鸡一样。」
「但这掩饰不了她内在的怯懦,遇到无法解决的问题第一时间是先逃,不会考虑逃跑带来的后果,她只是怯懦地拒绝面对这种不利于她的局面。」
「所以,你让金狮通知她一声,是让她有时间继续.....逃?」
「如今其主事确实有利于金狮的人手潜伏在华山,可这个人又不是被金狮彻底控制,其也有可能做出一些蠢事,而且先让她在外面避避风头,才有助于咱们提拔自己人。」
「自己人.....你说的是梅长华?」
「谢凤凰他已经靠不上了,与门内最有影响力的三位长老也起了芥蒂,年轻人在这个时候就很容易走歪路。」
别管这个路是谁给他整歪的,只要对方想进步,那么就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作为七大剑派的当代行走之一,其自身肯定有可取之处,当然能争得这个名号就说明对方不是个摆烂之人,向上劲头还是很充足的。
「但我觉得你这次以这封信为诱因,最大的目的还是刚刚的震慑。」
「你还真懂我。」方云华点了下孙杏雨的小鼻子,「听到的传闻远不如亲自所见更有说服力,特别是在亲身遭受到那无法抵御的压制之后。
无论是清玄素,还是飞虹子,亦或是南宫渊,若有朝一日要做出和我站在对立面的决定前,他们就会不自觉地想起刚刚的一幕,想起那个被冻成冰雕,无力反抗又脆弱不堪的自己。
没有人喜欢重新体验弱小时的自己,甚至会本能拒绝这一切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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