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燕十三
第467章 燕十三
方云华发现之前的圣教从教主到底层的小喽啰都太有自知之明了。
像是仇小楼不用多说，他为了改良教内风气都把自己给玩死了。
而金银铜铁四大长老以及天美公主孙杏雨，一直都对自身立场秉持反派视角。
比如在原剧情线中，到了圆月弯刀时期的时候，他们因为里应外合铲除圣教有功，得以获取一枚洗白其过往身份的神剑令，按理说这个时候的三大长老和孙杏雨已经被中原武林所接受。
且还不是被定义成邪道序列。
但掉过头来孙杏雨直接就建立了个瑶湖魔宫，就唯恐别人不觉得自己这个势力是从内到外的邪气凛然。
对此，方云华也是有些无话可说。
他问起了另一件事。
「有关天尊组织的情报看的怎么样了？」
「都看完了。」孙杏雨皱起了眉头，「我觉得很奇怪。」
「哪里奇怪？」
「如今凡是有些名头的势力应该都知道天尊组织的存在，可是这片江湖又显得太安静了一些。」
「真的很安静吗？前两天刚收到的情报你难道没看？」
「看了，是有关七大剑派要举办泰山会盟，目的就是组建七剑联盟来对抗天尊组织，但问题是......」
说到这里，孙杏雨鼓起了腮帮子，好像是一只屯屯鼠。
「站出来号召联盟的都是年青一代的弟子，而他们对外宣称..
「宣称因老一辈闭关不出，所以这个时候就由他们新一代的天之骄子来扛大旗。」
说到这里，方云华直接笑出声来。
问：当一个神秘组织悄无声息地渗透了各大势力，这个时候作为该势力的掌门，你会怎么做？
答案：我会闭关，赌上自己传承多年的师门事业来相信新一代的孩子们会铲除邪恶的天尊组织。
就这么荒谬的回答，放在江湖上还真有不少人信了，甚至在这一代七大派的年青一代领头人里面，有一半真的以为自己肩负著复兴正道的重任。
至于剩下那一半，都是天尊的狗！
「我不懂，在这种关乎传承断绝的大事上，他们为何要闭关？」
为此这两日里，孙杏雨不断确认这个情报的准确性，甚至她怀疑传来消息的圣教弟子是不是被掉包了，以至于竟然疯到将这种胡话传过来。
但最后她确认了消息很准确。
而此刻，方云华收起了笑容。
「闭关只是托词罢了，事实上他们就算站出来也毫无目标，毕竟天尊目前还未揭露真实身份，总舵位置不详，知道的只有其暗中准备多年，不知渗透了多少自家弟子族人。
这个时候贸然站出来只会沦为靶子，因为在分不清身边是人是鬼的情况下，以不变应万变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但继续无动于衷又不行，因为这天尊组织就和瘟疫一样，传染性实在太强了。
结合翻书人的记忆加上自己利用圣教的情报渠道搜集的信息，他也终于明白为何这天尊组织可以去强行碰瓷青龙会了。
因为它招人是真的来者不拒。
缺钱的来，要权的来，想女人或是想男人的都来，并且在其看中某个目标后，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将其绑上这艘船，完全就不担心对方心中有所怨恨，在关键时刻背刺。
再就是需要借助天尊组织这个平台的巨大能量来完成自己目的的野心家。
他们主动加入完全是要借机满足自己的欲望。
这也使得天尊组织扩张的速度快到了极点，因为其目前的运转方式就不能停下来，一旦膨胀到极限，那么内部无法继续获取能满足各类人胃口的资源，他们自己必然会闹内证。
为此方云华的评价只有一句。
外表鲜红透亮，内里彻底腐烂的红苹果。
凡是脑子正常一点的人，就不会用这种方式来建立一个势力，因为这种做法就像是只图现在，不管未来。
你说这天尊组织的首领是慕容秋荻？
哦，那就没问题了。
「他们需要先等等，等一个机会认清楚自家到底有多少门人反叛，顺便也是等等那个个子最高的先站起来。」
「个子最高？」
「在谢晓峰的死讯传出去之前，借此完成疯狂扩张的神剑山庄，无疑是如今正道的第一势力，既然是第一，就有他需要担起的责任。
为此七大剑派让那几个小年轻先把口号喊出来，等到双方正式较量下，也是时候将那所谓的第一势力拖下水。
你要知道七大剑派传承至今，面对这每过个几十年就会冒出来要称霸武林的神秘组织，他们有著极为丰富的应对经验，甚至更有一系列用来应付消磨的手段。
而那些本来将口号喊得震天响的组织，它们却成了昊花一现，唯有这七大剑派一直延续至今。
也是因为这样，七大剑派有著充足的耐心，最差最差也不过是那么十几二十年的暂时低头而已。
毕竟这个武林很擅长诞生奇迹，当遇到最糟糕的结果，他们只需要等到那个奇迹成长起来，然后完成拨乱反正即可，最终七大剑派仍旧是屹立不倒。」
此刻的孙杏雨彻底听懵了。
这番言论不仅让她对中原武林的格局有了全新的认知，也让她发觉中原的老家伙果然是各个心机深沉。
但现在她最为震撼的还是，，「你怎么对这些这么了解？」
「因为没有人比我更懂什么叫七大剑派！」
知不知道华山掌门的含金量！
况且在陆小凤世界中，他所继承的天禽门也借著海南剑派造反一事，成功完成江湖历史上唯一一次抢占七大剑派宝座的成就！
说得粗鄙一些，那群老家伙屁股一歪，他就知道对方要拉什么屎。
毕竟之前他也是在默默蹲坑的一员！
而这时好奇宝宝·孙杏雨举手了。
「我有问题！」
「说。」
「那为什么在咱圣教的历史记载中，每次咱们要东征的时候，都会遭到七大剑派奋不顾身的对抗？他们既然这么懂得传承的重要性，又那么能忍，为什么还要付出那么多生命？」
「可能是因为生态位的重合，也可能是所谓的正邪不两立，更可能是在他们眼中，其他神秘组织即便扩张到极限，往往也是蹦跶不了几年就撂下了。
但咱们圣教一旦成为武林霸主，那可能就是几十年，甚至数百年的屹立不倒。
装个一、二十年的孙子可以说是隐忍，但装上百年的孙子，那就是真孙子了。」
孙杏雨一副学到的表情。
随即她也发觉到圣教要完成这项大业的难度是真的高。
别看现在面对天尊组织时，七大剑派只扔出了几个小年轻，然后开始半死不活地装糖，等到他们圣教真亮出名号，本来表示要闭关的那群老家伙，绝对嗷嗷叫的就冲上来了。
「那你有办法了吗？」
「当然，这就需要两头并进了。」
「其中一头我看的懂，你是要借此扬名，毕竟名声大了，就能参与到一些重要事宜之中。」
方云华给了对方一个赞赏的眼神。
然后他也没有卖关子，直言道。
「另一头就需要加把火了，天尊组织一直以来都藏得太深了，他们所有的动作都放在暗处，这就像是温水煮青蛙一样。
以他们这种不顾未来、只图谋当下的扩张方式，会让人有种错觉就是睡一觉起来后，四周都成了天尊组织的成员。
这也使得想对其下手，第一步要考虑的是，会不会被所谓的自己人背刺。
说来天尊组织做事还是不够过火，能让人产生顾虑，就代表它拉的仇恨不够。
却非是听到咱们圣教的名号，完全不管乱七八糟的就嗷嗷冲上来，这就是双方的一项极大差距。」
「不够过火？仇恨不够？」
孙杏雨仔细回忆著有关天尊组织的信息，其私下里也做过不少抄家灭族的事情，只是针对的都是些中小势力，这类小势力每一天都有因火拼灭亡的。
因此在真正底蕴深厚的大势力看来，这并不是能为其引发忌惮的关键因素。
而她也听懂了方云华未讲明的真意。
「你的意思是，咱们出手，然后.....灭掉一家大势力？」
「没错。」方云华点了点头，「在确认铁开诚来到这小镇后，我就向教中发了一封信，从时间上来算，等咱们入住新家之后，我就要准备出发与他们汇合。
这也表示后续需要由你来易容成我，你也趁著这个空隙多仔细观察我的一举一动，顺便将以牙还牙，神龙无相大法修炼得更娴熟一些。」
孙杏雨认真地点了点头，她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其本质都将自己定义成反派了，那做事风格自然也不存在所谓的怜悯。
甚至更准确来说，她是属于在方云华杀完人之后，会主动去放把火毁尸灭迹的性格。
也是此时，她即便没有询问方云华的目标定在了哪一家势力，却也已经猜到了其真正要下手的人选。
因为答案本就在刚才的讨论之中，既然要过火一些，那当然要挑选能闹出最大动静的势力。
那么在这个时代有比神剑山庄更好的选择吗？
况且在方云华给出的情报中，是揭露了天尊首领·慕容秋荻的真实身份，以及对方跟那位假死的谢三少之间黏黏糊糊的恩怨情仇。
这一刻，她突然发觉选择神剑山庄可能不止是为了让这个江湖彻底热闹起来，第二重用意还在于隔空对那位天尊的尊敬」示意。
当然以此刻孙杏雨对方云华的了解，她忽略了对方最为看重的第三重用意。
那就是谢三少。
这个时期的阿吉哥太弱了，达不到十五剑水准，只有十四剑层次的他让方云华连磨剑的兴趣都没有，因此需要给对方安排一些成长机会了。
既然阿吉哥心中厌恶著谢三少的身份，那么就让一切背景为之覆灭，岂不是更应了对方的心思。
随即方云华叫来了银龙。
在铁开诚准备走镖路线的时候，对方也有任务。
那就是先一步去目的地建造一个用以他挥霍享乐的山庄。
同时，他也要在那里等一个人。
夜已渐深，月已将圆。
月下有河水流动，河上有一叶扁舟。
舟头有一炉火，一壶茶，一个寂寞的老人。
老人手里有一根木棍、一把刀。
他此刻正在用这把刀，慢慢地削著这根木棍。
刀锋极快，他的刀极稳定。
无论谁都看不出像这么样一个衰老的人，会有这么样一双稳定的手。
木棍渐渐被削成形了，显露出剑的形状。
四尺长的木棍，被削成了一柄三尺七寸长的剑，有剑锷，也有剑锋。
老人轻抚著剑锋，炉火闪动在他脸上，他脸上带著种奇怪的表情。
随即他握住剑柄，慢慢地站起来。
剑尖垂落著，他佝偻的身子，却突然挺直。
他已完全站了起来，就在这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变了。
这种变化，就像是一柄被装在破旧皮鞘中的利剑，猛然被拔了出来，闪出了光芒。
他的人也一样。
就在这一瞬间，他的人好像也发出了光。
这种光芒使得他忽然变得有了生气，使他看来至少年轻了二十岁。
他是燕十三。
其有这般变化的根源是那被他放在小舟上的一封信。
虽然曾经他跟铁开诚说过，自己不是对方的师傅，也并不想和其产生所谓的羁绊，但他却知道那个傻小子一直在默默地关注自己。
只是这封信上的内容还是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这就像是一眼能到头的无止尽黑夜里，突然亮起了一束光。
他原本以为自己一直在等的是谢晓峰，其命中注定的那个对手也只会是那位天下无双的谢三少。
可是如今他明白了，那个人无论是谁都行！
随即他喘著粗气，再次展开那封信，他自然地略过了一些无意义的废话，所关注的只有和剑相关的文字。
【......第十三剑之后竟然还有第十四剑！】
【这夺命十四剑已经超出我所一直认知的剑法范畴！】
【我在他的讲解下，学会了夺命十四剑！】
【......但我还是败在了对方的剑招下。】
【那一剑名为：清风飘渺·一剑无声。】
【那个剑客的名字叫......】
【方云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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