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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狂飙?枪杀楚王长史,活捉都指挥使!【月票加更4】


第293章  狂飙?枪杀楚王长史,活捉都指挥使!【月票加更4】

    子时三刻,武昌南门楼。

    楚王朱桢尚未就寝,似乎在思考水淹城南后的布局。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王爷!不好了!」

    一名王府侍卫慌张冲进来:「锦衣卫————锦衣卫把周长史抓了!正押往这边来!」

    朱桢闻言霍然起身,脸色铁青。

    他怎么也没想到,张飙竟然不等三日后,现在就动手了?

    而且直接抓捕他的长史?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脸!

    「王爷!」

    李良也在这时闻讯赶来,低声禀报导:「不止周文渊被抓了,潘文茂、黄俨也被控制了。张飙的人动作极快,我们的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看来张飙早就注意文渊了,这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朱桢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沉声问道:「张飙现在何处?」

    「正在赶往南门的路上。」

    李良叹息道:「王爷,他这么快就跟咱们撕破脸,来者不善啊!」

    「哼!」

    朱桢冷哼一声,旋即整理了一下衣袍,恢复了往日的镇定:「本王倒要看看,他张飙敢对本王如何。」

    不多时,城楼下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火把的光亮中,张飙一身戎装,腰悬那把标志性的克洛格手枪,大步而来。

    他身后,宋忠押著五花大绑、披头散发的周文渊,老赵则捧著几份文书。

    守城的将士们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何事。

    「下官张飙,参见楚王殿下。」

    张飙登上城楼,对著朱桢拱手一礼:「深夜打扰,实有要事。」

    朱桢面沉如水:「张大人,你深夜带兵前来,还捆绑了本王长史,这是何意?」

    「殿下恕罪。」

    张飙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下官抓获通匪谋逆之要犯,特来请殿下见证。」

    「通匪谋逆?」

    朱桢冷冷一笑,当即质问道:「周文渊是本王府中长史,一向忠心耿耿,何来通匪之说?张大人,你可有证据?」

    「证据在此。」

    张飙示意老赵上前。

    只见老赵二话不说的展开手中文书:「此乃原湖广布政使潘文茂、按察使黄俨之亲笔供状及悔罪书。」

    「据二人供认,与楚王府长史周文渊密谋,勾结城外匪首史龙,约定三日后子时于南门纵火为号,里应外合,陷武昌于死地!」

    此言一出,城楼上下顿时哗然。

    守城将士们震惊地看著被捆缚的周文渊,又看看脸色难看的楚王,窃窃私语声四起。

    朱桢瞳孔微缩,他没想到潘文茂和黄俨这么快就招供了。

    「一面之词,岂可轻信?」

    朱桢强辩道:「潘、黄二人与张大人素有嫌隙,焉知不是屈打成招,诬陷忠良?」

    「是不是诬陷,一问便知。」

    张飙转身,看向周文渊:「周文渊,潘文茂供认,今夜你潜入其软禁之处,传达楚王钧旨,命其联络旧部,三日后子时在城内纵火制造混乱,配合匪军攻城。你可认罪?」

    周文渊浑身发抖,抬头看了眼朱桢,然后哭丧著脸道:「张......张大人冤枉啊..

    「还敢喊冤?!你以为就凭你的门路,真能轻易靠近潘、黄二人的院子?」

    张飙冷哼道:「本官劝你老实交代,否则,大刑伺候!」

    「张大人!」

    朱桢听到张飙威胁周文渊的话,眼睛一眯:「你越权抓捕王府属官,已是僭越。现在,还请将周长史交给本王。

    1

    「交给殿下?」

    张飙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讥讽:「殿下是要带回王府审问,还是————要让他暴病而亡」?」

    「你!」

    朱桢勃然变色:「张飙,你竟敢如此污蔑本王?!」

    「污不污蔑,殿下心里清楚。」

    张飙的笑容陡然收敛,眼神变得凌厉如刀:「周文渊勾结匪类、阴谋叛乱,证据确凿。按我大明律,通匪谋逆者,当斩!」

    说完,他猛地拔高声音,让城楼上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今日本官就要在此,以钦差之名,代天行刑,诛此逆贼,以正国法,以做效尤!」

    「你敢——!」

    朱桢厉喝出声:「没有三司会审,你无权处决朝廷命官!」

    「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张飙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众人心头:「这就是反贪局的权力!」

    话音落下,他不再去看朱桢,而是转头看向宋忠:「老宋,宣读罪状!」

    「遵命!」

    宋忠上前一步,展开另一份文书,朗声念道:「犯官周文渊,楚王府长史。查其于洪武二十六年秋,勾结湖广布政使潘文茂、按察使黄俨,密谋串联,私通城外匪首史龙,约定里应外合,陷武昌城于战火,意图杀害钦差、劫夺囚犯、祸乱地方。」  

    「其罪一:通匪谋逆,罪同造反!其罪二:勾结贪官,败坏朝纲!其罪三:背叛主上,不忠不义!」

    「三罪并罚,当处极刑!钦差反贪局主事张飙,依皇命特许,判—斩立决!」

    「不!不要!」

    周文渊惊恐万状,挣扎著嘶喊:「王爷救我!王爷————」

    话音未落,张飙直接拔出手枪,想了想,又换了把短统,对准周文渊的额头。

    城楼上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楚王朱桢目眦欲裂:「张飙!你若敢杀他,本王必上奏父皇,治你擅杀之罪!」

    张飙翻了个白眼,然后冷冷地看著周文渊:「周文渊,你还有什么遗言?」

    「王、王爷,您答应过保我家人————」

    「张飙!你给本王住手!」

    朱桢大吼一声,王府侍卫立刻上前抢人。

    就在这时。

    「砰——!」

    火统声响起,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

    周文渊的额头上出现一个血洞,眼中最后的神采迅速黯淡,身体软软倒地。

    鲜血,缓缓从伤口流出,在青石地面上洇开。

    死寂。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干脆利落、毫不留情的一火铳震慑住了。

    就连久经沙场的老兵,也感到脊背发凉。

    张飙缓缓放下短统,吹了吹并不存在的硝烟,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过身,看向脸色苍白、浑身微微发抖的朱桢,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楚王殿下,周文渊通匪谋逆,现已伏法。此等逆贼,竟能在王府潜伏多年,殿下是否该好好反省,自己御下不严、失察失职之过?」

    朱桢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著地上周文渊的尸体,又看看张飙手中那柄火统,心中第一次涌起真正的恐惧。

    这个张飙,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完全不顾及朝廷法度,甚至不顾及父皇的猜忌!

    说杀就杀,毫不手软!

    「至于南门防务...

    ,张飙继续道,声音清晰地传遍城楼:「逆贼周文渊既已伏诛,其同党潘文茂、黄俨也已落网。为确保殿下安全,避免再有逆贼惊扰,下官以为,殿下不宜再居险地。」

    说完这话,他微微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殿下移驾回府。南门防务,自有下官与守城将士负责。」

    【这是赤裸裸的驱逐!】

    【他不需要猜忌我的谋划,也不想为我分心守城,而是采用了最简单直接的办法!】

    【但是,我堂堂楚王,竟然再次被一个七品御史当众打脸,不仅杀了长史,还要被赶出防区?是可忍敦不可忍!】

    「张飙!你在找死————」

    朱桢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不禁咬牙切齿。

    「对啊,我确实在找死,有本事,你让老朱杀了我?」

    张飙耸了耸肩,声音陡然转冷:「怎么?莫非殿下还想留在此地,与这些通匪逆贼的旧部为伍?还是说————」

    他顿了顿,旋即似笑非笑的看著朱桢:「殿下与周文渊之事,另有隐情?」

    【这话太毒了!】

    如果朱桢坚持不走,就等于默认自己与周文渊谋逆有关。

    如果走了,就等于承认自己御下不严,被张飙赶出了南门。

    无论怎么选,都是输。

    李良在一旁急得额头冒汗,低声道:「王爷,暂且隐忍————」

    朱桢死死盯著张飙,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可一想到自己水淹城南的计划,他又强压下了所有怒火。

    【小不忍则乱大谋。】

    【这样也好,反正洪水来了,本王也打算找借口离开城南。】

    【就让这疯子先狂妄一会儿.....】

    他深吸几口气,脸上挤出一丝极其难看的笑容:「张大人————虑事周全。本王确实该回府,好好清查王府上下,看看还有没有周文渊这样的败类。」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著压抑不住的寒意:「今日之事,本王定会————如实奏报父皇。」

    「殿下英明。」

    张飙面不改色:「下官也会将周文渊通匪谋逆之事,以及潘文茂、黄俨之供状,一并上奏皇上。相信皇上圣明,自有公断。」

    两人目光再次交锋,空中仿佛迸出火花。

    最终,朱桢拂袖转身,冷冷道:「回府!」

    王府侍卫连忙跟上,簇拥著楚王下了城楼。

    那背影,充满了屈辱和不甘。

    目送楚王离去,张飙这才转身,面向城楼上所有守军将士,朗声道:「诸位将士!通匪逆贼周文渊已伏法!楚王殿下明辨是非,大义灭亲,已回府自查!」

    「但匪军未退,战事未息!三日后子时,匪军将按原计划猛攻南门!」

    「届时,本官将与诸位并肩死战,誓保武昌!」  

    他猛地提高声音:「凡奋勇杀敌者,重赏!凡临阵退缩者,斩!凡通匪谋逆者诛九族!」

    「誓保武昌!誓保武昌!」

    老赵率先振臂高呼。

    「誓保武昌!」

    宋忠、曹吉和锦衣卫们齐声响应。

    渐渐地,守城将士们也受到感染,纷纷高呼:「誓保武昌!誓保武昌!」

    声浪震天,士气如虹。

    张飙看著这一切,心中稍定。

    他用雷霆手段斩杀周文渊,驱逐楚王,震慑了所有心怀不轨之人,也凝聚了守城军心。

    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三日后子时,史龙和钻山豹的联军将猛攻南门。

    而小吴率领的特种小队,能否成功控制李远,更是此战胜负的关键。

    他走到城墙边,望向西南方向李远大营的位置,低声自语:「小吴,看你的了。」

    夜色中,五十一道黑影已经悄无声息地出了武昌城。

    真正的生死博弈,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李远的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

    只见他一身轻便常服,斜倚在虎皮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枚温润的玉佩。

    帐中坐著几名心腹将领,案几上摆著酒菜,气氛颇为轻松。

    「大人,史龙那厮在北门吃了大亏,折了近千人马,现在正缩在营里舔伤口呢。」

    一名满脸络腮胡的千户笑道:「张飙那小子,倒是有两把刷子。」

    「不过是仗著些奇技淫巧罢了。」

    李远啜了一口酒,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那些会炸的罐子,那些犀利的火统,若不是皇上偏心,他一个七品御史,哪来这些好东西?」

    「不过大人,张飙在北门这一仗,确实打出了威名。

    ——

    另一名文士打扮的幕僚接话道:「现在武昌城内,军民都视他为张青天」,对他的命令无不遵从。这可不是好兆头。」

    「那又如何?」

    李远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阴冷:「他再得民心,也不过是个钦差。等匪军退去,或是武昌城破,他这个张青天」,也就做到头了。」

    说著,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道:「楚王那边————可有消息?」

    幕僚会意,低声道:「王爷派人传话,说一切按计划进行。三日后子时,南门。」

    李远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好。张飙在北门逞威风,就让他继续守著北门。等南门一破,看他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正说著,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

    「」

    一名斥候急匆匆闯进帐内,单膝跪地:「禀大人!西面探马来报,钻山豹大营有异动!」

    帐内气氛陡然一紧。

    李远坐直身体,眉头皱起:「异动?什么异动?钻山豹要攻打我们?」

    「不、不是攻打我们。」

    斥候连忙解释:「钻山豹的人马正在集结,但行进方向————好像是往城南方向移动。」

    「城南?」

    李远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精光一闪,猛地站起身来:「好个钻山豹!他竟然和史龙勾结上了!」

    幕僚也反应过来:「大人是说————钻山豹要与史龙联手,合攻武昌?」

    「不错!」

    李远在帐中踱了两步,脸上非但没有担忧,反而露出畅快的笑容:「史龙在北门新败,急需援军。钻山豹手下有两千多亡命之徒,这两股匪军合流,至少四五千人。」

    「而张飙手里,满打满算也就两千多守军,还要分守四门————

    他越说越兴奋:「看来本将写给楚王的那封信,王爷是看进去了。这一手驱虎吞狼,妙啊!」

    帐中将领们面面相觑,一名副将忍不住道:「大人,若匪军真破了武昌————」

    「破了又如何?」

    李远打断他,眼神冰冷:「咱们不是没说协助他,是他自己拒绝了,如今他守城不力,致使省城沦陷,这是他的罪过。」

    「届时,本将再率军「收复」武昌,剿灭匪军,便是大功一件。」

    说完,他重新坐下,端起酒杯,悠悠道:「至于城中百姓————战乱之中,难免有些损伤。要怪,就怪他们跟错了人,信错了那个张青天」。」

    幕僚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低声道:「大人,我们若始终按兵不动,朝廷那边————会不会追究坐视之罪?」

    「坐视?」

    李远冷笑:「谁说本将坐视了?本将正在与钻山豹对峙,牵制其大部兵力,使其不能全力助攻武昌。」

    「至于史龙和钻山豹分兵合击————那是匪军狡诈,本将也是刚刚才得到消息。」

    他看向斥候:「探马是什么时候发现钻山豹异动的?」

    「约、约半个时辰前。」斥候答道。

    「半个时辰————」

    李远点头道:「传令下去,就说本将刚刚得知匪军异动,正在紧急商议对策。同时,加强大营戒备,防止钻山豹虚晃一枪,偷袭我军。」  

    「是!」

    斥候领命而去。

    李远挥挥手,让帐中其他将领也退下,只留下那名幕僚。

    待众人离开,李远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楚王这步棋,走得险啊。若真让匪军破了武昌,杀人放火,劫掠一空————就算日后收复,本将也难逃失土之责。」

    幕僚低声附和道:「所以王爷才要大人适时」出兵。既不能太早,让张飙轻易守住武昌;也不能太晚,让匪军真把武昌毁得不成样子。」

    「这个分寸,不好拿捏。」

    李远沉吟:「传令各部,做好随时出兵的准备。再派探马,严密监视钻山豹和史龙的动向。」

    「三日后子时————本将要亲临前线,看看这场好戏。

    「大人英明。」

    帐中烛火摇曳,映照著李远那张算计深沉的脸。

    他却没有注意到,帐外的夜色中,有五十一道黑影已经如同鬼魅般潜入了大营。

    营寨东侧,破损的栅栏处。

    小吴和五十名锦衣卫精锐潜伏在草丛中。

    所有人脸上都涂抹著黑灰,身著深色夜行衣,刀鞘用布条缠紧防止反光,动作间只闻衣袂摩擦的细微声响。

    「记住,非必要不杀人。」

    小吴压低声音最后一次叮嘱:「但若遇抵抗,务必一击毙命,不得惊动旁人。」

    五十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齐齐点头。

    小吴打出手势,五名身手最敏捷的队员如同狸猫般窜出,贴著地面匍匐前进,目标正是栅栏旁那两名闲聊的守卫。

    十丈、五丈、三丈————

    两名守卫浑然不觉,还在低声交谈。

    「你说张飙那火器真有那么厉害?一仗就打死史龙近千人?」

    「谁知道呢,反正咱们别去触霉头就行————呃!」

    左侧守卫突然感到后颈一凉,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随即冰冷的刀刃划过咽喉。

    温热的鲜血喷溅而出,守卫瞪大双眼,想要挣扎,却只发出嗬」的轻响,身体迅速软倒。

    几乎是同时,右侧守卫也被另一名锦衣卫从背后锁喉割颈。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任何大的声响。

    两名锦衣卫将尸体轻轻放倒,拖入草丛遮掩,然后向后方打出安全信号。

    小吴一挥手,五十人分作五组,如鬼魅般翻过栅栏,潜入大营。

    甲组,由一名叫丘晨的锦衣卫带队,总共十人。

    他们贴著帐篷阴影快速移动,自标是大营西侧。

    沿途遇到三支巡逻队,每队五人。

    第一支巡逻队转过帐篷拐角时,丘晨打了个手势,三名队员同时出手。

    一人从背后捂住巡逻兵的嘴,短刃从肋下斜向上刺入心脏。

    另一人矮身翻滚,一刀割断第二名巡逻兵的脚筋,在其倒地瞬间补刀咽喉。

    第三人则用淬毒袖箭射中第三名巡逻兵脖颈,见血封喉。

    剩余两名巡逻兵刚要惊呼,丘晨和另一名队员已扑至近前,刀光一闪,两颗人头滚落。

    整个过程不到五个呼吸,五具尸体被迅速拖入帐篷后的阴影。

    「继续。」

    丘晨抹去刀上血迹,十人继续潜行。

    乙组,由一名叫韩皮的锦衣卫带队,也是十人,目标马厩。

    马厩外有六名守卫,两人在门口打盹,四人在周围巡逻。

    韩皮观察片刻,指向那四名巡逻兵:「先解决移动的。」

    四名特种小队成员,立刻取出弩机。

    这是经过张飙改进的小型手弩,弩箭淬毒,射程短但无声。

    「咻咻咻咻一」

    四支弩箭精准命中巡逻兵后心或脖颈,四人闷哼倒地。

    门口打盹的两名守卫被惊醒,刚要起身,韩皮和三名队员已从四个方向同时扑上。

    一人捂住嘴,割喉。

    另一人锁颈,扭断颈椎。

    「清理血迹,把尸体藏进草料堆。」

    韩皮低声道:「准备马匹,选最强壮的十匹。」

    丙组,由一名叫孙小根的锦衣卫带队,同样十人,目标粮草堆放处。

    这里有二十余名守卫,一半在打瞌睡,另一半围在火堆旁低声说笑。

    孙小根趴在粮草堆顶上观察,心中盘算:

    【强攻必会惊动中军,必须无声解决。】

    他打了几个手势,十人分成两队。

    一队五人绕到守卫身后,从阴影中缓缓接近那些打瞌睡的守卫。

    刀光在月色下微微一闪,五名守卫在睡梦中被割喉。

    几乎同时,另一队五人取出吹箭。

    这是用细竹管制成的简易吹管,箭头上涂抹的是见血封喉的蛇毒。

    「噗噗噗————」

    五支吹箭射出,命中火堆旁五名守卫的脖颈或面颊。  

    中箭者只觉一麻,想要喊叫却发不出声音,眼前迅速发黑,倒地抽搐。

    剩余十名守卫终于察觉不对:「有敌————」

    袭」字还未出口,孙小根已从粮草堆上一跃而下,手中短刀划出一道寒光,割开最近一名守卫的喉咙。

    其他特种小队成员也同时暴起。

    刀光闪烁,鲜血飞溅。

    十名守卫在五个呼吸内全部倒下,只有一人临死前踢翻了火堆上的铁锅,发出哐当」一声响。

    「快!」

    孙小根低喝道:「按计划布置!」

    队员迅速行动,在粮草堆几处关键位置埋入特制的烟雾罐。

    这是张飙用硝石、硫磺混合潮湿木屑、草药配制的,燃烧缓慢但烟极大。

    丁组,由一名叫李二牛的锦衣卫带队,依旧十人,负责清除外围岗哨和阻断联系。

    这组人分散行动,如同夜行的孤狼。

    李二牛本人盯上了一处瞭望塔,塔上有两名哨兵。

    他顺著木桩悄无声息地攀爬,接近塔顶时,听到上面两名哨兵的对话:「西边好像有动静?」

    「你看花眼了吧,钻山豹的人马在三十里外呢。」

    【就是现在!】

    李二牛猛地翻上塔顶,左手捂住一名哨兵的嘴,右手短刀从下颌斜向上刺入大脑。

    同时,右脚踢出,正中另一名哨兵膝盖后弯。

    那名哨兵吃痛跪倒,刚要呼喊,李二牛已抽出短刀反手一挥,刀刃精准地划过他的颈动脉。

    鲜血喷溅在木栏上,两名哨兵无声倒下。

    李二牛将尸体摆放成倚栏打盹的姿势,然后迅速滑下瞭望塔。

    他取出竹哨,模仿鹧鸪叫声:「咕—咕咕—咕——」

    三声鹧鸪叫,在夜风中传出。

    擒王行动,蓦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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