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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哲学家周小美(二合一)


开国国宴用酒是两白一黄,一黄是绍兴黄酒,两白则是汾酒和竹叶青。

周老爷子带来的竹叶青不是国宴那批,而是林纫芝改良过的、特意为几位老人酿的药酒,比外面的口感要好。每天小酌一点,能舒筋活血、驱寒助眠。

周二叔、小叔馋得很,又不好和侄儿媳妇开口,但转头抢自己老爹就没心理负担了。隔三差五去西山翻箱倒柜,现在西山大院门口还立着块牌子,严禁两人踏入。

老爷子可宝贝这酒了,藏得严实,谁要都不给,平时就老两口自己喝,没想到今天竟然舍得拿出来,看来是真开心啊。

周老爷子嘿嘿一笑,“行行行,三杯就三杯。”

他主要是想找人分享喜悦,适量即可,大孙子想喝多他也不给。

“说说吧,什么事让您开心成这样?”

周湛不信这高兴劲儿是为了周叙婚事。

自从俩胖宝宝出生,周老爷子有乖孙万事足,对其他孙辈的婚事抱着的态度就是“爱结不结、爱生不生”,周越两口子结婚这么久没要孩子也没人催。

周湛打开瓶子,给两人的白瓷小杯各倒了一杯,又给媳妇儿倒了另一种果酒。

周老爷子挥了挥手,警卫员们听从指令安静退到门外守着。

等餐厅只剩他们仨,老爷子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招手让孙子孙媳靠近点。

林纫芝和周湛被他这鬼鬼祟祟的样子传染,下意识跟着屏息凝气。

三个脑袋瓜围一起,就听老爷子压低嗓门,音量几不可闻:“…那位走了,就今早的事儿。”手指在桌上写了个姓氏。

最后一笔画落定,林纫芝和周湛瞳孔一缩,震惊地对视一眼。

老爷子提到的这位是庞家老爷子,离休前职位不低,是能和周老爷子掰手腕的存在,按理说这种大人物去世绝对是重磅新闻。

大院还没收到信息,但老爷子绝对是第一时间收到的,他说人没了就错不了。

“他几年前就瘫了,一直让子孙硬吊着命。我之前去看过一回,啧啧,吃喝拉撒全在床上。战场上多威猛的将军,落到个晚年凄凉的地步,子孙不孝啊。”

周老爷子摇摇头,想起庞老躺床上那哀求的眼神,他这个仇人看了都释怀了。

家里人很少提庞家人,但林纫芝对他们不陌生,也不是她刻意打听,实在是这家人太过高调,在外上蹿下跳的。

两家老爷子职位差不多,家里后辈却差距甚远,等庞老爷子一走,那群躺在功劳簿上的后代根本撑不起来,难怪要强行吊着老爷子的命。

林纫芝正想着,周老爷子却心有余悸,对着两人郑重交代。

“以后我要是成了废人,我就自个儿给自个儿来个痛快的。老子这辈子轰轰烈烈,死也得体体面面的。”

“阿湛,你们千万别拦我。你爸和你叔孝顺,下不了手,爷爷就信你。到时候你不要婆婆妈妈的,像你嘴皮子一样利索点送爷爷上路。”

想了想,又补充:“最好是无痛的,也别见血,我想要美美的走。”

周湛:“……”

我爸和我叔下不了手,我就能下得了手吗?

周老爷子怕他不答应,又补了几句好话安抚他:“你放心,爷爷最疼你,不会让你名声不好听的。我到时候给你留份遗嘱,写清楚你是个大孝孙,只是奉命行事。”

他拍着胸脯保证,这次是真夸,没有明褒暗贬。比起那些为了权势硬给老人续命的,顺着老人心意让他少遭罪,确实是孝顺。

周湛嘴角抽了抽:“……快呸呸呸!您要等着看西西白白结婚生子呢,说什么晦气话。还是说您真想等那天让林爷爷把您的黑白照放主桌?”

周老爷子瞬间一个激灵,赶紧自打嘴巴:“我呸,我呸,我呸呸呸!”

“你说的对,我还要看咱家乖宝们长大成人,我要是不在了,别人欺负宝贝蛋咋办。”

周峻岳估摸着活到西西白白结婚还不够,总之一定得比林怀生那老狐狸活得久,到时轮到他去他坟头唱国歌!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林怀生!

周老爷子越想越美,笑得正开心时被周湛拉回话题。

“所以您这么高兴,是政敌终于没了?”

关于两家的恩怨,周湛听长辈们提过一嘴。

庞老是个枭雄,战功不比周老爷子少,年轻时俩人还是好友,后面两人因三观不合渐行渐远。

周峻岳知道“一将功成万骨枯”避免不了,每次带兵打仗,他都尽量选择虽然迂回但伤亡率最小的战术。

而庞老恰好相反,他往往选择能最快结束战斗、功绩最好看,但得拿人命去填的激进路数。

几次激烈争吵后,两人成了死对头,反正周湛记事起,自家爷爷的政敌就是庞老。

周老爷子被孙子的话气得吹鼻子瞪眼,“才不是呢!老子没那么小心眼。”

“我早就把他甩后头了,他瘫床上多少年了,我用得着等他死才高兴?”

周湛追问:“那您高兴啥啊?”

林纫芝两人正等着后续,就见老爷子突然脸上染上薄红,像是喝酒上脸,一副黄花闺女害羞样,周湛简直没眼看。

“先别说死得痛快了,您现在活得好好的,能痛快点不?大老爷们这么磨叽,您不说我咋知道您在高兴啥?”

周老爷子被他一激,梗着脖子:“你个臭崽,我这不是不好意思吗!”

在几番催促下,他说起一桩旧事。

他和庞老俩人后来闹得那么僵,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周老太太。

庞老爷子年轻时候追过晏如,没想到被拒绝后,心上人转头嫁了周老爷子,在庞老爷子那儿,这账就算双重背叛。

周老爷子觉得自己才应该气愤委屈,撸着袖子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大庭广众给人家小姑娘表白,安的什么心?被阿如拒绝了还不消停,还想让领导们出面撮合,逼着阿如答应,真不是个好东西!”

“还好阿如慧眼识珠选了我,这么欺负我媳妇儿,我再惯着他还是个男人吗?当场就跟他干了一架!”

林纫芝和周湛眼睛亮得惊人,露出一副吃瓜的表情,林纫芝还拿着桌上的瓜子边听边嗑。

还是三角恋呢,老一辈的感情就是猛啊。

“然后呢然后呢?”

享受着大孙子和大孙媳妇崇拜的眼神,周老爷子清了清嗓子,第一句话说出口了,后面的也不难了。

想到后面发生的事,老爷子就一脸便秘。

“后来啊?后来我跟那老东西打了一架,谁也没捞着好,俩人一块儿关了禁闭。本来事情到这儿也就拉倒了,我寻思着,打也打了,气也出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呗。”

“结果你猜怎么着?那姓庞的就是个小心眼子,肚量还没针鼻儿大!”

“我跟阿如前脚刚办完喜事,他后脚也跟着结了,娶那新娘子,长相还跟阿如有几分像,你说恶不恶心人?把我跟阿如膈应坏了!”

林纫芝意犹未尽咂了咂嘴,还有替身文学呢,难怪她和林昭华几位长辈出席的场合从来见不到庞家老太太。

周湛了解了来龙去脉,很能理解爷爷的喜悦,恶心了一辈子的情敌终于走了,就跟嘴里的痰终于吐出来一样。

“难怪您这么高兴呢,这事确实该庆祝!”

一拍桌子,豪气冲天,“爷爷我懂你,这确实是喜事,哪天要是有觊觎我媳妇儿的人没了,我得摆三天流水席,普天同庆!”

周老爷子和大孙子干了一杯,一口闷,“我就知道只有大孙子你懂我,找你喝酒准没错。”

看着大孙子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周老爷子老怀甚慰啊,这能怪他偏爱大孙子吗?

“阿湛!”

“爷爷!”

俩人恨不得抱头痛哭。

林纫芝看着爷孙两人,眼里没有半分悲伤,只有最终胜利的喜悦。

周湛感觉自己和爷爷的心贴着心,拉着老爷子的手,开始掏心掏肺。

“爷爷,您今天这事儿,让我再次确定我的做人方针是正确的。”

周老爷子很是惊讶:“大孙子,您还会做人啊?我以为你只会得罪人呢。”

林纫芝差点没绷住笑,说得什么大实话。

周湛也不生气,反而激动地一拍大腿:“您这么想就对了,恰恰说明我做人方针的正确性!”

“嗯?”

周老爷子和林纫芝一老一少洗耳恭听,看男人能说出什么大道理。

周湛侃侃而谈:“我老早就把怎么做人琢磨透了。您想啊,要是一个人年轻时候到处与人为善,朋友遍天下,等他老了隔三差五就得参加葬礼送走一个,一年到头净搁那儿悲伤了。”

“可要反过来呢?年轻的时候每天得罪一个人,到老了活着把仇人一个个送走……”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算目前得罪过的人。

一二三四五六七,数来数去数不清。

“这么多!”男人兴奋得眼睛直放光,“每天死一个,我都不敢想我的退休生活得有多快乐,每天都有好消息。”

林纫芝不敢相信大脑钻进了什么可怕知识,手上动作一顿,嗑瓜子嗑出虾米,什么仁都有。

周老爷子恍然大悟,一把握住周湛的手,“乖孙!你小时候逮谁怼谁,原来是这原因!我还以为你属核桃的天生欠捶,是爷爷我跟不上你进步的思想境界啊!”

他很是感慨:“你那时候才多大啊就悟出这种人生哲理,了不起!爷爷听了都觉得思想升华了。”

林纫芝:“……”

她听了也觉得自己思想还有很多需要进步的地方。

周湛挺起胸脯,摇头感叹:“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我真是被军事耽误的哲学家。”

骄傲地点点脑袋,自我肯定。

周湛没忘记媳妇儿,转过头看向林纫芝,眼神热切,“媳妇儿,你觉得我的思想怎样,我感觉比新青年思想也不差什么了。”

林纫芝笑容僵在脸上,何止啊,就你这精神状态,不止力压五四青年,还遥遥领先后世牛马。

“嗯…我觉得你比我会做人。”

是实话,周湛神奇的脑回路有种未经雕琢的美。

周湛很是真诚地鼓励她:“没事媳妇儿,你现在改变还来得及,你可以从今天开始得罪人。”

“等到老了,你就能跟我一样快乐,每天笑哈哈。

林纫芝:“……”

有周湛一个不当人的父亲就够了,要是她也这样,她真怕西西白白长大以后,连带着仇人都得一并继承了。

周老爷子找到了知己,心情畅快得很,举起杯子:“啥都不说了,干杯!”

林纫芝这杯子硬是举不起来,周湛热情地托着她手,拉着一起碰了一杯。

爷孙俩凑一起完善“快乐晚年”计划,你出一个主意,我出一个主意,偶尔发出桀桀桀的反派笑声。

林纫芝因为自己太过正常而感到格格不入,找了个借口上楼去看俩胖宝宝。

房间里暖烘烘的,西西和白白并排坐在书桌前,小身子挺得笔直。

书桌上摊着英文书籍,一旁的录音机传出字正腔圆的英语朗读声。

林纫芝把点心和牛奶放在桌上,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太爷爷来了,宝宝们休息会吧,等会儿下去跟太爷爷说说话。”

抬头看到是妈妈,俩胖宝宝嘴角一下子咧开,笑得软呼呼的,点点小脑袋。

“妈妈,宝宝学完口语就下去。”

林纫芝看看说完又转头认真听的俩胖宝宝,又想到楼下还在桀桀桀的爷孙,很想让西西白白别学了。

反正上梁都不正,下梁歪了才对称。

……

这天一大早,林纫芝的车没往工作室开,而是拐向了工艺美院。

她现在只教一门课,是老校长专门为她开的苏绣高级研修班。

招生门槛不低,来的都是圈子里有些名头的绣娘,个个都想着再往上突破一步。

林纫芝在业内的地位早就稳了,别说是当今,再过几十年能超过她的人都不多。

她也没再藏着掖着,双面三异绣、肖像绣,能教的全教了。

就像她之前在母校讲座上说的,突破靠的是天才,传承靠的是无数人。

想让苏绣走得长远,光靠她一个人远远不够。得教会更多人,让她的学生像蒲公英似的,散到全国各地去。

所以这门课一公开,报名的人就涌了上来。不光是苏绣的,粤绣、蜀绣的传人也来了不少,很多技法本来就是相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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