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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见面


孟娆撑着有些虚软的身子,嘴角一抽。

还真是狗,闻着味儿就来了,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她。

只是如今顾鹤白大婚在即,皇后这个时候叫她,是什么打算……

反正她如今烂命一条,皇后要杀她哪儿用得着大费周章,又光明正大的来人叫她。

眼底一深,孟娆挺着背脊,在太医院同僚各异的目光中,和小太监走了。

凤宁宫内,熏香袅袅,皇后端坐在上首,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一双凤眸淡淡扫过跪在下方的孟娆。

“平身吧。”皇后缓缓开口,指尖拂过腕间温润的玉镯,“孟顾问,太子大婚在即,东宫的人手不足,你既在太医署当值,对宫中事务也算熟悉,本宫瞧你机灵,不如就由你从旁协助,东宫的请脉,也就由你负责了。”

孟娆垂眸听着,俏丽的小脸浮现一抹迷茫。

顾鹤白的大婚,叫她帮忙协助?

太医院和大婚八杆子打不着关系,这能扯上,只能说皇后想看她笑话的心,遮都遮不住了。

这样牵强的理由也能用得上。

这位皇后娘娘,还真是会给人添堵。

孟娆清泠的眼眸耷下,她越想离顾鹤白远些,老天却偏要和她作对似的,就让她躲不过。

真真是孽缘。

心里这么想,孟娆面上却丝毫不显,她恭敬地福身:“臣遵旨,定当尽心竭力。”

从凤宁宫出来,孟娆直接去了东宫。

毕竟皇后的懿旨都下了,她消极怠工,岂不是给人落下把柄。

东宫今日似乎比往日更忙碌些,宫人们脚步匆匆,脸上带着喜气,似乎在为即将到来的大婚做准备。

孟娆通报后,被引至偏殿等候。

没等多久,殿外传来一阵环佩叮当的细碎声响,伴随着女子娇柔的说话声。

帘子一掀,姜雪晴扶着宫女的手,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浅粉宫装,衬得脸色愈发娇艳,发间一支赤金点翠步摇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流光溢彩。

见到孟娆,她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甜美笑容,语气亲热得仿佛两人是多年未见的好姐妹。

“孟姐姐,你来了,真是辛苦你了,殿下刚醒,身子还需调理,有劳姐姐多费心。”

她说着,很自然地走到主位坐下,姿态娴熟,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派头。

孟娆心里那点因为皇后召见而起的不适,在看到姜雪晴这副做派时,反而奇异地沉淀了下去,变成了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她甚至在嘴角牵起一个符合礼节的弧度:“姜姑娘言重了,这是臣分内之事,恭喜姜姑娘。”

姜雪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笑得更甜,带着几分羞涩:“姐姐快别这么说,都是陛下和娘娘恩典。”

孟娆心里摇头,面上却没什么反应,只淡淡道:“姜姑娘过谦了。”

两人正不咸不淡地说着话,殿外传来通报声。

“殿下到。”

孟娆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抬眼望去。

顾鹤白穿着一身墨色常服,由秦安扶着,缓步走了进来。

他脸色带着病后的苍白,但身姿依旧挺拔,只是周身散发的气息,比以往更加冷冽,像一块终年不化的寒冰。

他目光淡淡扫过殿内,在孟娆脸上停留了一瞬。

那眼神像幽深的寒潭,看不出任何情绪,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恨意,平静得让人心头发慌。

孟娆迅速垂下眼睫,依礼福身:“参见殿下。”

都要娶娇妻美妾了,怎么还摆着这张冰山脸。

她掐着掌心,心口是说不清的意味。

“嗯。”

顾鹤白从喉间溢出一个单音,算是回应。

淡漠的眼径直掠过孟娆。

他在主位坐下,视线落在姜雪晴身上:“你怎么在这。”

姜雪晴立刻起身,柔声道:“听闻孟顾问来请脉,我想着殿下身子要紧,便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她语气温顺,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孟娆,有些得意。

顾鹤白没说什么,只对孟娆抬了抬手,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孟娆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滞涩感,走上前,打开药箱,取出脉枕。

“殿下,请伸手。”

顾鹤白闻言,眼帘微垂,嘴唇几不可察地抿紧了一瞬,又松开,仿佛在克制着什么。

他没说话,只依言将手腕伸出,轻轻搁在脉枕上。

孟娆屏息凝神,指尖轻轻搭上他的腕脉。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心神微微一荡,但很快被她强行压下。

她仔细感受着指下的跳动,脉象依旧有些虚浮,但比之前昏迷时已经沉稳有力了许多,只是心脉处,似乎还有些紊乱。

是旧伤,还是她取血的影响?

她不敢深想,迅速收回手,垂眸道:“殿下脉象已趋平稳,但气血仍有亏虚,心脉需徐徐图之,切忌劳累动怒,臣稍后会调整方子,以温补为主。”

自始至终,顾鹤白都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虚空某处,仿佛只是在听一个无关紧要的医者汇报。

直到她说完,他才淡淡开口,语气疏离得仿佛两人从未有过任何瓜葛。

“有劳。”他顿了顿,看向一旁的姜雪晴,“既然来了,顺道也给雪晴请个脉,看看身子是否安好,以备大婚。”

孟娆指尖微微一颤,随即恢复平静:“是。”

姜雪晴脸上立刻露出欣喜又娇羞的表情,柔顺地伸出手:“有劳孟姐姐了。”

孟娆走上前,重复着同样的步骤,姜雪晴的脉象除了虚了些,其余简直好得不能再好。

“姜姑娘身子康健,并无大碍,只需近日饮食清淡,勿要劳神即可。”

“多谢姐姐。”姜雪晴甜甜一笑,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顾鹤白,带着试探。

顾鹤白却已站起身,对秦安道:“送孟顾问出去。”

说完,他甚至没再看殿内任何人一眼,转身便往内殿走去。

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留恋。

孟娆看着他那冷漠疏离的背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不疼,却有种说不出的空落。

这样才好不对吗?

他娶妻生子,她带着念儿离开京城。

这才是最该有的局面。

从此桥归桥,路归路,最好不过。

孟娆最后凝望着那道身影,走进了冷风中。

那冷意,似乎比来时,更蚀骨了些。

顾鹤白,再见。

她转过身,轻吟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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