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王颜的惊讶
顾辰远神色淡然地扫视了一圈屋内,语气平淡地开口问道:"你们看我今晚睡哪屋比较合适?"
刘薇月的眼珠子骨碌碌一转,立刻抢在前头说道:
"当然是住我屋!我妈那屋的被子已经很久没洗了!我那屋的被子可是刚晒过的,干干净净,又软乎又暖和!"
王颜在一旁听了,也笑着附和道:"就是,你住她那屋最合适,我俩和孩子挤一个屋就行,正好说点体己话,也好久没好好聊聊了。"
顾辰远见状,便不再推辞,简单洗漱了一番,便进了刘薇月的小屋。
不得不说,刘薇月家虽然穷,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她这间小屋却收拾得颇为整洁,透着一股子清爽劲儿。
屋里摆着一张窄小的单人床,床头贴着泛黄的旧报纸,墙上还挂着两张过期的明星日历,边角已经微微卷起,却擦得一尘不染。
上次顾辰远在这里借宿过一晚,不过那时候睡的是外间的临时铺盖,并非这张床。
但他向来不是个讲究的人,倒也不甚在意。
左右不过是休息一宿,在哪睡不是睡,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便已足够。
然而,当他真正躺下,盖上那床带着阳光气息的薄被时,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了。
窗外月光如水,静静地洒落在斑驳的墙壁上。
他睁着眼,望着天花板上那道熟悉的裂缝,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沈红颜那张娇俏可人的小模样
她笑起来时弯成月牙的眼睛,生气时微微嘟起的红唇,还有认真做事时那副专注的神情,一帧帧画面在脑海中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
他的媳妇儿,此时应该还没睡下吧?
是在大棚里忙着查看那些蘑菇的长势?
还是在昏黄的煤油灯下,一笔一划地记着今天的账目和心得?
她总说自己记性不好,什么事都要写下来才安心,那认真的小模样让人又心疼又怜爱。
而此刻,隔壁屋里,刘薇月和王颜母女俩也同样辗转难眠。
昏暗中,母女俩挤在一张床上,压低了声音嘀嘀咕咕地说着悄悄话,偶尔还夹杂着几声轻叹。
"霞妞,"
王颜的声音里满是担忧,"这样安排……是不是不太妥当?他毕竟是个大男人,孤身住在咱家,万一被街坊邻居瞧见了,背后指指点点的,传出去可怎么得了?"
刘薇月却满不在乎地翻了个身,语气里带着几分倔强:"怎么不好了?他们爱说就说去呗!嘴长在别人身上,咱们还能堵得住不成?"
"可是,"
王颜仍不放心,声音愈发低沉,"人言可畏啊!你一个黄花大闺女,名声要紧……"
"呵……"
刘薇月轻轻撇了撇嘴,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得她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和苦涩,
"妈,您忘了?当初我可是求爷爷告奶奶,跑断了腿、磨破了嘴,却没有一个人肯伸手帮我。那时候多少人站在旁边看笑话、说风凉话?如今就算辰远兄弟真要了我,那也是我心甘情愿的,谁能说出半个"不"字来?"
王颜听了这话,惊疑不定地侧过身,借着窗缝透进来的微光打量着女儿:"丫头,你……你真的这样想?不是一时糊涂?"
"那可不!"
刘薇月的语气忽然认真起来,带着少女特有的执拗,"顾辰远哥哥是咱家的大恩人,要不是他出手相助,咱娘俩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喝西北风呢!我刘薇月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知恩图报这个道理还是懂的,以身相许不是很正常吗?"
她说着说着,忽然泄了气似的,声音也低了下来,带着几分怅然若失:
"就是可惜……顾辰远哥哥已经有对象了。要不然,那该有多完美啊!我以身相许,和他相亲相爱,组成一个和和美美的小家庭,一家人其乐融融……"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少女怀春的憧憬与遗憾,"简直不要太美!"
王颜听了女儿那番话,也不由得有些悻悻然,跟着叹了口气:
"可不是嘛,多好的一个小伙子,要模样有模样,要本事有本事,哎,你要是早几年遇上他,救好了!"
刘薇月见母亲这副模样,眼珠滴溜溜一转,忽然来了精神。
她支起身子,趴在王颜耳边,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神秘兮兮的意味说道:
"妈,您知道今天下午我为什么回来得那么晚吗?"
"为啥?"王颜被她这模样勾起了好奇心,侧过脸问道。
"我和他一起逛市场去了!"刘薇月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雀跃。
想起下午那段经历,她两只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像是盛满了星光。
她往母亲身边又凑了凑,几乎是用气音悄悄说道:"妈,您不知道呀,他可有钱了,那身家说出来能吓死人!"
"能多有钱?"王颜被她这话勾得心痒痒,忍不住追问道。
刘薇月却卖起了关子,故意拖长了声调:"您猜,今天他在市场上卖了多少钱?"
王颜想了想,试探着报了个数,又摇摇头:"这我上哪猜去?妈这辈子见过的钱加起来也没多少,我猜不到。"
"就知道您猜不着!
"刘薇月得意地笑了起来,声音里满是炫耀的意味,胸脯都不自觉地挺了挺,
"我敢说,这方圆十里八乡,谁都猜不着!那数目……"
她故意顿了顿,吊足了母亲的胃口,才一字一顿地说道,"说出来吓死个人!"
不等王颜再开口追问,刘薇月便迫不及待地主动揭晓了答案,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那股子兴奋劲儿:"七万八千多!对,您没听错!咱们家这辈子、下辈子都不可能攒下的巨款!"
"你说真的?"
王颜"唰"地一下从被窝里坐起身来,动作太猛,胸前两个沉甸甸的大丝瓜随之乱晃,在昏暗的夜色里划出慌乱的弧线。
她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被人当头敲了一闷棍。
七万多!
这是个什么概念?
哪怕只是这笔钱的零头,都够她们母女俩起早贪黑、省吃俭用地奋斗好些年!
那得是编多少筐竹器、洗多少盆衣服、熬多少个通宵才能换来的血汗钱啊!
如今却只是人家半天的买卖进项,这简直超出了她贫瘠想象力的极限,连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你小点声!"
刘薇月吓得一激灵,慌忙伸手捂住母亲的嘴,另一只手用力将她往下拽,"躺下,快躺下!深更半夜的,您想把孩子吵醒吗?不嫌冷啊?"
王颜被她这一通折腾,这才如梦初醒,重新哆哆嗦嗦地钻进被窝里。
可即便如此,她脑子依然晕乎乎的,像是踩在棉花上,整个人都有些飘。
那串数字在她脑海里反复盘旋,挥之不去。
"所以,"
她定了定神,侧过脸看向女儿,声音里带着几分迟疑和探究,"你的意思是……"
刘薇月的脸蛋儿在黑暗中泛起一片绯红,好在母亲瞧不见。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细若蚊蚋却透着一股子执拗:
"妈,当初救您的时候,我可是白纸黑字、按了手印把自己卖给他了,这契约……这契约还在呢,我总得遵守不是吗?做人得讲信用……"
"可是,"王颜犹豫着,眉头紧锁,
"他有媳妇!人家是正正经经成了亲的,你这算怎么回事?插足当小的?让妈以后怎么抬头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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