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十一章
但既然誓死追随子龙,便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若因不满就反叛,自己岂不也成了背信弃义之徒?
正思忖间,阵中忽闻一声惊叫。
只见马超一枪正中张辽胸膛,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此刻的张辽却已杀红了眼,强忍剧痛与眩晕,怒吼一声,一手握住贯体的长枪,一手挥刀向马超砍去。
马超欲拔枪后撤,却被推得连退数步,步伐大乱,待张辽大刀劈至面前时,已躲避不及,侧身之际,一条臂膀应声而断。
马超痛得弃了长枪,抱着断臂在地上翻滚惨叫。
张辽见马超重伤,摇摇晃晃退了几步,吐出一口鲜血,嘴角微扬,随即带着长枪轰然倒地。
张辽的部众见状立刻蜂拥而上,为其止血包扎,七手八脚地抬离战场。
马超的士卒却愣在原地,手足无措。
关羽见状,策马入阵。
马超断臂处血如泉涌,半边身子浸透猩红。
马超面如死灰,颈间青筋暴起,身躯蜷缩如虾,在生死边缘痛苦挣扎,仿佛被车轮碾过的毛虫。
张辽心中不忍,下马想要去扶,却又不知该扶哪里。
曹性见张辽上前,颤动着煞白煞白的嘴唇,拼尽所有的力气,从嘴里挤出几个断断续续的字:
“兄...弟......杀...了......我......”
张辽眼前泛起了湿气。
刚才恨是真的恨,但面对曹性这个惨状,实在于心不忍。
曹性扭曲着身子,张大了嘴,痛得一口气进去,另一口气都呼不出来,只用一双血红的眼睛看着张辽,微微有光。
那里面,是恳求,是信任。
每多拖过一刻,曹性就要多痛苦一刻。
到最后,到了吕布那里,依旧逃不过一死。
张辽心一横,长呼一口气,摸上了腰上剑。
心中暗道,既然你选择了反叛,就只有成王败寇,再也没有回头路。
“唰——”张辽抽出长剑。
曹性依然看着他,眼中带着期待。旁边的地已经被他的热血染透,温热的气同朝阳一同升腾而起。
兄弟,好走!
张辽闭上眼睛,一剑挥下。
......
与此同时,小沛,将军府。
此时刘备手捧竹简,正在翻看关羽上报的募兵情况,只听外面一阵喧哗。
“玄德!玄德!好消息呀!好消息!”
坐在中位上的刘备,放下手中的书简,一脸茫然,只看着孙乾一脸春风地走近前来。
“玄德,昨夜,吕布的部下反了!”
“公祐,你说什么?吕布的部下反了?”刘备讶异。
“是呀,密线来报,是袁术策反吕布大将曹性,昨夜突袭,打了吕布一个措手不及。”
孙乾有些兴奋地说道。
说句心里话,他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袁术,策划吕布部将反水,帮他的主公玄德出了一口恶气。
“只是那吕布命还挺大,居然给跑了。”孙乾撇撇嘴,接着又忍不住笑起来:
“不过,听说是从茅厕跑掉的。哈哈哈哈.......”
这人烂到老天爷都不收。
不过,人狂没好事,狗狂挨砖头。跌个大跟头,教你学学怎么做人,也挺好。
可刘备却低首沉思,面无一丁点儿的悦色。
吕布和他虽然暗下都在防备对方,但目前怎么说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吕布现下元气大伤,对他而言,算不得坏事,也算不得喜事。
想了片刻,刘备问道:“后来呢?”
“后来——”孙乾正要讲,一个人边接话,边踏入堂中来:
“后来,自然是拨乱反正,叛将曹性被张辽枭首了。”
孙乾也不由惊诧。
刘备眼前一亮:
“先生,你怎知道得如此详细?”
刚问完,就觉得自己又犯傻了。一想到张远真的是穿越之人,难免总觉得自己身处梦中。
张远淡淡笑着,看向刘璋。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袍,清风霁月,甚是俊雅。
自从上次为刘璋挡下了益州之变后,张远一直担心历史的脉络会由此改变。不过截止目前,看起来还是在按照原本的历史发展。
李严将张远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扫描了几遍。
这个消息可是今天早上刚刚飞马传过来的。
李严是第一个看到信报的人,然后就奔着刘璋这边来了。
后面的情况,他还没说出来给刘璋听呢。
难不成这张远来了没几日,已经培养了自己的眼线?
张远并不在意,笑着答道:“为主公筹谋,不敢不上心。”
刘璋心领神会地笑了。
张远转身,对李严款款施礼道:“冒然打断,还望正方海涵。”
李严只得勉强笑了笑。
刘璋见二人这情形,不由哑然。
正方打断了一次军师,军师便也打断一次正方。看来,这军师也是有仇必报的性子呀!
“先生,正方,我们三人坐下来谈吧。”
三人落座。
“依先生看,张鲁这一败,将会如何?”刘璋询问道。
张远并没有答话,而是看向旁边的李严:
“正方以为如何?”
突然被点名,李严还没反应过来,干咳了两声道:
“咳...这个...还是听先生之言吧。”
刘璋不禁暗笑,又把目光移回张远脸上。
张远淡然开口:
“正如正方之言,这是个好消息。所以到入冬之前,我们会相安无事。”
张鲁如今是惊弓之鸟,正好要倚靠刘璋,抱团取暖。
这个联盟必然是更加紧密了。
加上这几年灾荒严重,眼下春夏轮种、秋收都是各郡县最重要的事情,直到秋收之后,各方粮草充足,才可能有动作了。
此说法暗合刘璋所想,刘璋不由微微点头。
李严不由道:
“那入冬之后呢?”
张远眼神变得悠远而恬静:“入冬之后,成都会很热闹。”
突然,张远想起招兵之事,不由问道:
“主公,目前招兵进展可顺利?”
刘璋想起此事颇有些头疼。
“益州地界前几年多征战,人口凋零极为严重,目前的壮劳力所剩不多,又都是家中农耕的栋梁。招兵进展极为缓慢,目前也不过招募到两百而已。”
张远沉思了一阵,不由提到:“主公可尝试过兵农合一的做法?”
刘玄眼中露出惊奇之色:“兵农合一是指?”
诸葛明娓娓道来:
“兵农合一,就是说,兵就是农,农就是兵。农闲时练兵,农忙时种田,种田也不耽误,练兵也不耽误。”
赵平一听,直拍大腿:
“妙啊!妙啊!此法甚妙!如此一来,两不耽误,小沛城中的乡勇岂不人人可招?”
刘玄尚在思索,赵平见状不由站起来:
“文德,此法甚妙,只需告知众人,愿来 ** 者,可再减免四分之一的赋税,必然应者云集!文德,你一句话,我替你去传。”
刘玄见赵平如此兴奋,不免大笑:
“不愧是子衡!军师此计甚妙。我们就这么办!来,我们两个以茶代酒,敬军师!”
第20章 袁雄郁闷不已
寿春,袁府。
袁雄听闻军报,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冷着脸斜靠在帅椅上。
“张长史,你说那程远如何英勇,却也是个不成事的孬种!吕奉都醉成那样了,他都杀不掉!这么好的机会,居然都能浪费!真是所托非人!所托非人!”
话说完,袁雄还忍不住连连拍了几下扶手。
闻言,堂下众人不由议论起来。
张宏也是一脸忿忿道:
“主公,这便是人算不如天算啊!谁能知道这样的良机,吕奉都能跑掉。当真是狡诈之极!但主公,好在如今吕奉也是元气大伤,损兵折将,倒也算是一些收获呀。”
王肃瞥了张宏一眼,闷闷道:
“是啊,收获不少。有内忧之人,不愿再起外患。这下,吕奉和刘玄的联合更加坚不可摧了。”
袁雄听闻,更加郁闷。
张宏被噎了一句,冷冷地哼了一声,朗声说到:
“主公,眼下即将入夏,不如待秋后起兵,先攻刘玄,再取吕奉。”
袁雄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张长史话说得轻巧,刘玄吕奉二人现下同心对抗,攻其一,另一人必全力相助,哪有那么容易!”
说罢扇扇袖子:
“此事已经打草惊蛇,需要从长另计!容后再议!”
下邳,州府正堂。
吕奉召集诸将议事。
李毅上报道:
“将军,前阵为了平定孙威,加之平定程远之乱,铁甲营多有折损,编制不齐,近日我新操练精兵八百,韩成将军又购入两百匹上好的战马,不知可否各取半数编入铁甲营?”
吕奉微闭双目,少顷睁眼,道:
“各部兵马都缺,新操练的精兵,新购的良马,都已经有了去处。李将军的铁甲营虽然编制不齐,但依旧不失为精锐,战力非凡,不如稍缓缓吧!”
李毅神色一怔,只得应了。
李虎又言道:
“赵将军最近操练兵马,多有劳累。近期无事,我准你半个月的假,可好好休养休养。新兵操练的事情就交给孙威将军吧!”
孙威领命。
李虎又道:“张勇!王豹!刘义!孙威!”
“到!”四人抱拳道。
“从即日起,张勇驻守城东大营,刘义和王豹负责城防,孙威负责州府防卫!”
“是!”四人喝道。
一旁的周明一脸诧异,却看李虎神色严肃认真,不便当场追问。待众人议事完毕,退下后,才急忙问道:
“文远为何不让赵诚重建铁甲营?”
李虎却是一脸不屑:
“我怎么能自己养虎为患?”
周明惊诧:
“文远,这是从何说起?”
李虎不由心头火起:
“当初我待郑方如何?他却用给他的一千精卫甲兵,来对付我!”
周明愕然:
“可赵诚不同啊!赵诚为人正直忠诚,你不是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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