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官场生存逻辑
“呼！”秦风大松一口气，“你吓死我了！”
王琳从下面爬上来，捧着老公的脸，玩味道：“你怕什么呀，怕她来，还是怕她不来？”
“我怕你来！”秦风没好气地捏了捏她腰眼，反倒让妻子如水蛇般扭动起来，磨得人心痒难耐。
王琳忽然抓住秦风，用审问的语气说道：“从实招来，你和她到底进展到什么地步，发生了什么关系。”
秦风愣了片刻，没敢说。
王琳加重力道捏了一下，继续审问：“哼哼，不说？你那位知心大姐姐已经把你卖得差不多了。”
“不可能！”秦风下意识否认，但很快意识到是陷阱。
“哈哈哈，露馅了吧，还说没关系！”王琳死死压住秦风，嘴巴在他的脖子上、脸上、嘴上啃咬，又爱又恨，“看我不吃了你！背着我偷人！臭男人！臭男人！”
秦风没法解释，他不能把崔雨虹被陷害的细节告诉妻子，不能说当初只是意外，迫不得已。更何况，他是真偷了人，跟梁洁滚床单可是双方你情我愿的。
“对不起，老婆……”秦风声音沙哑，很难过。
王琳是个好女人，是个好妻子，他为妻子感到难过。
“我是你老公，我爱你，这点不会改变。除非你不要我。”
一滴泪落在秦风嘴唇上，渗入口腔中，咸咸的，充满了成年人的苦涩。
黑暗中，没有多余的话，四片嘴唇紧紧贴合，女人死死搂住男人，一点缝隙都不要留下。
“老公，我是你第一个女人，第一个妻子，我比谁都爱你，你记住，永远记住。”
秦风不明白王琳为何会说出如此突兀的话，听起来很奇怪。
但王琳不给他提出疑问的机会，风卷残云地褪去双方身外之物，以最热烈的情感，最歇斯底里的嘶吼，发泄此刻最真挚的爱。
这样的动静，令主卧内的崔雨虹彻夜难眠，睁着眼睛到天亮。
早上，秦风神清气爽地起来给两个女人做早餐，却发现王琳不见了踪影。
打开手机一看，她留了一条信息，说今天要早点去公司，有个紧急的活。
秦风有些意外，王琳工作单位是县城投集团，跟旅投一样，是地方政府全资持股的国企，这样的公司，除了老总和基层技术人员，一般都不忙的，秦风从未见过王琳7点就上班的情况。
早饭弄好，崔雨虹正好从房间里出来，还穿着昨晚那件紫色睡裙，只是脸上十分困倦，哈欠连天。
“诶，你老婆呢。”崔雨虹问。
“她去上班了，过来吃早餐吧，吃完我带你去找房子。”
看着秦风穿着围裙，忙前忙后的样子，崔雨虹有些恍惚，仿佛自己就是这房子的女主人，眼前的男人，就是那个理想中的丈夫。
“愣着干嘛，过来啊。”秦风过来推着她坐下，细心地给她递了块湿巾擦手。
崔雨虹微笑着，给了秦风一个赞扬的眼神：“没想到你还挺细心，怪不得能娶到这么漂亮的老婆。”
秦风腼腆一笑，没否认，毕竟王琳是真的漂亮，一直是他的骄傲。
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静静吃着早餐。似乎觉得不应该总聊生活感情的事，毕竟他们是同事，是领导与下属。
“房子的事情，你别管了，我改主意了，不租房，直接买一套，就让吴姐来办吧。”
崔雨虹一边说着，仍然低着头，不去看秦风。
“南山村的事，已经有些眉目，省国土厅的朋友给我发来消息，查到了两年前怀山县对南山村地块招拍挂的文件，文件显示，怀山县采用先卖地后拆迁的方式，引入房地产商提前介入地块前期拆迁，并提供相应资金。”
“资金又通过旅投集团统一下发拆迁户，政府在整个过程中，不掏一分钱，还能额外收一笔卖地钱。”
秦风惊讶道：“这岂不是无本万利的买卖？开发商能乐意？”
崔雨虹道：“当然乐意，抢着干呢。因为南山村地块特殊，如果只开发旅游业，未来营收很难覆盖拆迁成本。但如果能开发住宅楼盘，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初步估算，南山村地块地产+旅游的商业价值不低于15个亿，拍地价是5个亿，建安成本3个亿，而拆迁成本，以当前方案，每户100万，全村200户也就2个亿。开发商还能赚5个亿。”
“我去！这也赚了吧！那他们还不舍得多赔拆迁户一点？”秦风气愤道。
崔雨虹继续说：“呵呵，你以为这样很赚了是吧，其实，这是青城置业在怀山利润率最低的项目，为了让青城置业干好这个项目，怀山县还对他们许诺了其他好处。”
“这不是官商勾结么？”
秦风知道里面黑，没想到这么黑！
“算，也不算。客观讲这叫政企合作，有些事情政府没钱、不合适做，就会出政策鼓励企业做，给地给政策给资源，比如有好多地方招商，只要企业来投资，地不要钱、厂房不要钱，配备人才公寓，前三年免税。你说这算政商勾结利益输送吗？”
秦风下意识地想说算啊，但他很清楚，这是全国各地的招商模式，下至乡镇上至省级，都是这么招商的，是合法合规的。
“但你要说完全没有利益输送，你信吗？”
崔雨虹看着秦风，打了个比喻：“比如我提拔你，任谁都查不出问题，因为你确实该提拔了。但事实是，我因为先认识你，并引为心腹之后，才对你提拔的，这层关系谁说的清？”
“政府对企业也是，你说同在一个省里、一个市里，凭什么这个企业跟政府关系好，那个关系不好，凭什么政府项目多由明星企业承接。”
“更有意思的是，一些地方，来了个新书记，带来一批外地工程队和企业，在任期间这些外来包工头和老板混的风生水起，领导调走后，他们又瞬间消失，跟着领导去新地方开疆扩土。”
“这叫什么？这就叫官商勾结，是明确写违法乱纪典型案例里面的。”
“所谓清亲政商关系，既要清廉，又要亲密，现实里有多少干部能把握得准？就算干部想清廉，老板们会让你清廉么？他们有365种方式拉拢你受贿，每天不重样。”
嘶~一大通话听下来，秦风三观受到极大冲击。
作为体制内的底层，他只能看到各种奇葩问题的表象，看不透其中的深层逻辑，今天被崔雨虹一提点，很多事情都明白了。
“所以，政府跟市场，跟企业，跟老板的关系，不是简单的非黑即白，里面很复杂，比较清晰的评判标准，就是所做之事是否有利于公家和老百姓，是否获取私利。如果没有私利，即便做错了，你也不会被纪委请喝茶，如果中饱私囊，就算你是能臣、虎将，也照样可能拉下马。”
“可能？”秦风疑问道。
崔雨虹笑了，神神叨叨地说：“可能，就是可以抓，也可以不抓，可能抓，也可能不抓，不知什么时候抓，也不知因为什么抓。”
秦风完全被弄晕了，吐槽道：“你们当领导的脑子都是啥做的，肚子里的弯弯绕绕都能把人勒死！”
崔雨虹拍了拍秦风的手掌，笑道：“弟弟，慢慢学，学不会可是会死人的哦。不过放心，有姐姐罩着你，足够你浪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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