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不是不喜欢吃甜食吗?
颜岁想了想,从自己帆布袋里另拿出来一盒没开封的,递给对面。
陈柯迅速接过去了,嘿了声:“还是颜岁大方。”
霍知岸回神望过来,颜岁朝他讪讪地笑了笑。
上午出发时,看她那帆布袋里鼓鼓的,原来是曲奇。
霍知岸问:“怎么带了这么多?”
颜岁说:“我做多了,你又不吃,我就装了三盒,一盒给周姐,一盒给陈柯主任。”
陈柯在一旁不顾死活地问:“还剩一盒原本想送给谁的?”
话音刚落,一个穿蓝色衬衫的男人端着盘走过来,笑问:“做了什么好吃的?”
颜岁抬头一看,是自己上次的管床医生,项京。
他被陈柯拉到旁边坐下,给颜岁介绍:“项京你早就认识了,海德堡医学院的高材生,他早几年是知岸的实习生,叫知岸一声老师。”
项京跟两位前辈打了招呼,看向颜岁:“你好,颜岁,今天是跟霍主任来复诊吗?”
“是的。”
项京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主治医师,很有前途。他为人大方,五官清秀,气质斯文,笑起来两只眼睛弯弯。
颜岁对他颇有好感。
她问:“项京医生,你要吃曲奇吗?我自己做的。”
“好哇!我刚还问你们讨论什么好吃的呢?”
颜岁伸手径直越过霍知岸,从他另一边拿过那盒曲奇,打开盒盖递给他。
项京注意到那曲奇圆润饱满,表面用不同颜色的天然果蔬粉调了面糊,精心绘出眼睛耳朵和鼻子。
装点出一颗颗小橘猫的脑袋。
他夸她心灵手巧,尝了块,又夸赞好吃。
颜岁不太好意思,腼腆地笑:“我是按家里阿姨的指导做的。”
项京道:“已经非常完美了。”
颜岁道:“最后一盒没拆封的送陈柯主任了,这盒已经剩得不多了,下星期我再做一盒,复诊的时候送给你。”
项京:“会不会麻烦?”
“不麻烦,反正我也是要吃的。”
两人交谈很契合,你来我往,另一边,陈柯冲霍知岸意有所指地挑了挑眉。
霍知岸抿了口清水,看不出神色。
盒子里还剩下几块曲奇,颜岁吃了六块,再给项京分了一些,陈柯伸手过来又拿了两块。
还剩最后两块,颜岁尝试递给霍知岸:“霍医生,你要不要试一下?真的挺好吃的。”
她现在还称呼霍主任为“霍医生”么?
项京心道,这称呼可真......礼貌。
霍知岸瞄了眼颜岁手里的曲奇盒,又瞥向她面前只动了几口的饭。
吃饭细嚼慢咽,吃这种饼干倒是三下两下干完了。
霍知岸:“还吃得下饭吗?”
颜岁讪讪笑,手里的盒子缩了回去。
*
回到家后,颜岁换完拖鞋,回画室完成她的作业去了。
霍知岸在画室门口徘徊了几下,敲了敲门,推门而入。
颜岁见他坐在自己旁边,脊背微微绷直,身体不自觉往另一边挪了点。
“颜岁......”霍知岸道:“你上次在霍宅,听见我跟浅喜说话了?”
颜岁盯着画板,忙摆手:“没......没全部听见,只听见了几句话。”
霍知岸沉思了片刻,把和浅喜的过往仔细讲给她听。
“因为一个小孩的谎言,跟她订婚的那三年,我对她很不好。这么多年过去,我对她心中有愧,但这是愧意,不是任何其他的感情。我说这些,只是想跟你澄清。”
“澄清什么?”
“我没有想抱她,也没有想亲她。她是我的嫂子,”霍知岸顿了顿,看向她:“也是你的。”
“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颜岁想起中午在陈柯主任办公室自己说的话,脸涨得微红,低声道:“霍医生,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揣测你。”
随后,她转过头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看他:“但是,你对浅喜姐也太坏了......怪不得郁成哥霸王硬上弓,她就被迫答应了他。”
霍知岸:“......”
他耐心解释:“他们是正常恋爱。谁跟你说郁成哥是霸王硬上弓?”
“我看他的样子,有点严肃......”
霍知岸目光微微流转,“你怕他?”
“嗯。”
霍知岸点头:“他确实......脾气不好,你以后要离他远点。”
颜岁画笔在画板上瞄了几笔,点头:“嗯嗯,不会有什么交集了。反正过几年,等我毕业了,我也就跟你离婚了。”
她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霍知岸本想站起来,听罢又坐回去,沉吟片刻:“颜岁,已经想好要跟我离婚了么?”
颜岁抬起眼望着他,又看回画板。
沾了蓝色颜料的笔触在天空上器械性地涂抹着。
霍医生也三十二岁了,等她毕业,他都三十五岁了。
他虽然对自己有奉献精神,但自己作为一个病人,可再不能耽搁他更多年华。
*
第二周周末,照例复诊的日子。
霍知岸一大早捏着本医学杂志从楼上下来,保姆在餐厅忙着摆放早餐。
“霍先生,您起来了,早餐给您准备好了。”
霍知岸进了厨房,烤箱里亮着暖烘烘的灯,显示保温状态。
整片厨房飘着奶甜的香味。
他盯着里面猫头形状的曲奇饼,问:“烤箱里是什么?”
“哦,这是颜小姐做的曲奇饼。”夏阿姨笑道:“这次连面团都是她自己揉的,我早上一进门,就看她在厨房忙活了。”
霍知岸问:“这是烤好了么?”
“好了,您要不要尝尝?”
霍知岸卷起手里的杂志,背在身后,“她呢?”
“颜小姐已经吃完早餐了,在画室画画呢,不是说要参加一个学校的新生作品展吗?”
霍知岸点点头,出厨房前,随口道:“给我装一碟,端到书房里去吧。”
八点半,颜岁看时间差不多了,下楼准备给曲奇装盒。
一进厨房,烤箱的灯已经灭了,里面什么也不剩。
餐厅桌上摆着一小碟刚出炉的曲奇。
颜岁自己尝了块,感觉还行。
她在一楼转了圈,在阳台找到做卫生的阿姨。
她倚靠在窗户门上,笑着问她,“夏阿姨,你把我的曲奇装好了?是不是够四盒?”
夏阿姨笑的有点勉强:“颜小姐,不太够。”
“那够几盒?”
“一盒都不太够了,您做的曲奇......被霍先生吃得差不多了。”
颜岁“哈?”了声。
笃笃笃,着急的敲门声。
霍知岸闻言道:“进来。”
颜岁推开门,话还没出口,兀地背过身。
霍知岸正站在试衣镜前换衣服,衬衫没来得及合拢,
衣襟大敞着,从锁骨一路开到腰带,姣好的肌肉若隐若现,线条分明。
霍知岸对她的闯入并不慌乱,慢条斯理整理自己的衣襟:“怎么了?”
他衬衫扣子系得整齐,领口规规矩矩。
颜岁才转过来,把身后的门带上了。
她手里捏着个透明盒子,里面盛了餐桌剩下的那碟曲奇,装进来只有半盒。
她快步走过来,看了眼桌上,盘子全空了,一块也没有剩。
本来想还能凑个一盒呢。
“霍医生,你不是不喜欢吃甜食吗?”
霍知岸给自己戴腕表,“挺好吃的。”
他转身进衣帽间拿领带,颜岁拦在他前面。
他侧开步子,颜岁也跟着跨开步子,依旧堵在他脚步前,仰着脸。
轻蹙着眉,但眼睛是弯的:“四盒的量,你全吃光了?”
霍知岸低头,她的脸就在他面前,嘴角还沾了点刚吃的曲奇碎沫。
霍知岸喉咙滚动了下。
她好奇问:“夏阿姨说你早餐都没吃,光顾着吃我的曲奇了,不齁吗。”
“......还行。”
霍知岸伸出手,指腹冰冰凉,从她嘴角轻轻擦过,抹掉那粒碎末。
颜岁一愣。
拇指指腹贴着她的下唇边缘,摩挲了下,像在确认有没有擦干净。
这动作他做的自然无比,颜岁耳朵尖发烫。
她心中一半开心一半烦恼。
他说他不喜欢吃甜的,所以这次她改良了下,甜度确实调低了些。
他喜欢吃,但也不至于好吃到都吃光了吧。
“好吧,”她遗憾道:“我本来还答应今天去医院的时候,给项京医生带一盒的。”
霍知岸从抽屉里拿出一卷领带,站在试衣镜前不紧不慢地系。
“待会带你去附近烘焙店买几盒。”
“可那不是我亲手做的呀。”
霍知岸透过镜子瞄了她一眼:“烘焙店的曲奇也是人店员亲手做的。”
“好吧。”颜岁只能妥协。
*
项京接过那盒满满当当的曲奇,笑道:“又换了一种口味。”
“不是。”颜岁摇摇头,“这是我在我们家附近甜品店买的。”
她撒了个善意的谎言:“我早上家里做的那批......糖放的太多了,齁甜,一点也不能吃了。”
两人坐在住院部后花园一条长椅里,早上天气好,不时有病人下来散步。
项京脾气很好,大方笑道:“原来如此。不过这家店的甜品负有盛名,我早想尝尝了,谢谢你。”
他这么一说,颜岁心情放松了许多,她道:“这是霍医生推荐的店。”
提到始作俑者,她突兀地闭了嘴。
项京问:“你为什么喜欢叫霍主任为......霍医生?”
颜岁自然道:“因为他是我的医生呀。”
“他虽然是医生,但......他也是你的丈夫。”项京笑道:“当然我也是随口一问,也许这是你们夫妻之间的小情趣。”
(https://www.shubada.com/110144/36611945.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