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第11章 颜岁哥哥好,我们社长想要追颜岁
早上颜岁睡迟了点。
上午九点整有一节素描基础课,素描老师是个严厉的老教授,发现谁逃课当场扣分。
眼看还有四十分钟,来不及了,颜岁匆匆下楼,扑在餐桌上拿了两片面包就要出门。
霍知岸原本下午去医院,见她着急走,也起身打算送她。
“慢点,把围巾围上,今天降温了。”霍知岸上楼拿了车钥匙下来,提醒她。
两人的围巾挂在玄关落地衣架上,颜岁随手抽了一条灰白色的围巾挂在脖子上,催他:
“霍医生,麻烦麻烦,路上开快点可以吗?”
霍知岸套了西装大衣,把衣架上剩下的那条围巾取上,搭在手腕上,笑道:“走吧。”
车停在上课的教学楼下,颜岁下车前对他道:“我今天晚上社团聚餐,可能要玩到很晚,所以不回去了,我回学校宿舍睡。”
霍知岸愣了愣,刚想问什么,颜岁已经下车关了车门。
霍知岸打下车窗,“不要跑,还有时间。”
颜岁没有回头,背着身朝他招手。
霍知岸望着她背影,目光聚焦到她脖子上那条在风中飘摆的,熟悉的灰白色条纹围巾。
他拿起后座自己那条,展开,那是条灰白格子的女士围巾。
几分钟后,手机里传来微信。
「霍医生,我拿错围巾了!对不起,这是你的~」
霍知岸透过车窗,仰头眺望教学楼三楼。
一扇窗户内探出一只手,扯着身上那条灰白色的围巾尾巴,朝楼下晃了晃。
霍知岸嘴角的弧度逐渐上扬,不自觉笑了下。
「围着吧,坐在窗口冷不冷?不要感冒了。」
「好的,不冷,你要是冷的话,先用我那一条吧~」
霍知岸放下手机,低头看手里那条女士围巾。
两条围巾款式相近,但手里的这条小了一圈。
拇指和食指捏住围巾的一角,轻轻捻了捻,软乎乎的羊绒材质。
他启动车子,出了校门。十字路口红灯等候,他下巴不自觉低下来,鼻尖若有若无地触了触脖子上的围巾。
那道气息很淡,不是香水,干净的、温暖的,清甜的体香。
像早些时候,每个夜里,女孩扑进他怀里熟睡时皮肤和发间传来的香气。
霍知岸心中一颤,不可抑制地悸动了下。
察觉自己身体的反应,他低头看了眼,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
晚上的社团聚餐定在一家居酒屋。
一行人包了间榻榻米包厢,饭后,不知谁喊了句玩狼人杀,人群聚拢,开始组局发牌。
颜岁第一次玩,不太熟悉规则,抽到的第一张牌就是狼人。
全场四头狼,对桌两头,颜岁左手边有一头。
高高站着的法官叫程野,书法系大三,是在座的师兄,也是社团团长。
脸蛋白白净净,有一头令人艳羡的乌黑浓密的头发,和一双修长漂亮的青葱玉手。
他虽比颜岁小两岁,但身上却有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成熟。
就像今天一进榻榻米包厢,颜岁和室友潘珈坐在靠墙的一个角落。
程野最后一个进门,却不坐社员给他腾出的中心位,非往她旁边挤出个位置坐下。
知道颜岁不能喝酒,于是特意给她叫了壶热茶,端盘倒茶递纸巾他样样照顾周全。
无论颜岁抽到什么牌,在哪个阵营,程野作为法官,总习惯性替她打掩护。
以至于最后,法官的明显偏心引起“众怒”,最后被“罢免”。
程野坐回了自己旁边,颜岁不免多看了他几眼。
这是入社团这么长时间以来,她第一次对这位社长印象深刻。
新的法官上任,狼人杀继续开始。
包厢内欢笑声此起彼伏,颜岁没由来地想起霍知岸。
想起这个时间点,他应该已经下班,别墅向来安静,他坐在那间寂静的书房里,翻看各种深奥的医学期刊。
这是自己入住他那栋别墅以后,第一个晚上不回家。
她有点不适应,不知道他会不会也这样。
想来应该不会。哪有医生不适应病人离开的?
医生应该最开心病人身体健康后,从他身边陆续离开。
何况她这个病人已经打搅了他有大半年了。
从居酒屋出来已经晚上十点,起风降了温,十二个人打了三辆车回学校。
潘珈拉着颜岁和另一个女孩挤进了程野那辆车的后座。
潘珈几人精神依旧亢奋,坐在车里话说不停。
颜岁却没有心思说话,她不断看手机。
假如她在家,平常这个时间点,霍知岸应该已经要催促她上床睡觉了。
手机突然传来震动声,颜岁打了个激灵,把旁边的潘珈吓了一跳。
“怎么了颜岁?催债人的电话啊?”
潘珈瞄了眼颜岁手机屏幕,微信语音电话,头像是个眼熟的男人。
“哦~”潘珈笑道:“是你家里那个哥,话说他对你可是真操心,聚餐前给你打个电话,聚餐后又给你打个电话。管得这么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你老公嘞。”
前面副驾驶的程野听到这话,转过头来。
颜岁心虚地朝几人笑了笑。
这话让她很难接。
手机的震动声不断,潘珈催她:“快接呀颜岁~”
提起颜岁家里这个哥,潘珈脸上露出兴奋,对另一个女孩道:“她哥可帅了!”
那女孩也雀跃道:“颜岁,快接电话,快接!”
车内众人默契地保持安静,电话里的声音格外清晰。
男人嗓音清润,带着点磁性:“颜岁,回到学校宿舍了吗?”
颜岁捧着手机:“嗯,现在在回去的路上了。”
潘珈喝了点酒,正在上头中,首先凑过来冲电话里的人问好:“颜岁哥哥好。”
那边停顿了下,礼貌道:“你好。”
潘珈笑嚷着:“我是颜岁的室友,我们刚结束聚餐,正打算回学校宿舍呢,你放心吧~颜岁有我们守着呢!不会出事的,何况还有我们社长护着呢。”
电话另一端:“......”
程野诶了声,用嘴型“警告”了潘珈几句。
潘珈不服气,为了报复狼人杀中他有失公允的偏心行为,她突然冲电话里使坏地笑道:
“颜岁哥哥,还有一件事情我得向你报告,我们社长想要追颜岁,想要问你这个大舅哥同不同意!”
颜岁一听,大惊,忙挪开手机。
潘珈和另一个女孩哈哈大笑起来。
颜岁跟霍知岸道别,趁乱挂了手机。
电话那边,霍知岸盯着中断的手机屏幕,陷入沉默......
*
颜岁开始经常夜不归家,三天两头住宿舍。
霍知岸给她打电话。颜岁支支吾吾,不是说跟人约了去图书馆,就是跟人约了外面吃饭
霍知岸总免不了问一嘴跟谁在图书馆,或者谁约的吃饭。
颜岁的回答要么是跟室友,要么是跟社团成员。
“社团成员,是你那个社长么?”
颜岁如实回答:“.......是啊,他也在。”
霍知岸望着空荡荡的房间,他已经连续半个月没怎么睡好觉。
周末的时候,颜岁倒是回家了。
以往只要自己在家,她无时无刻都喜欢粘着自己。
吃完晚饭,他习惯在书房待一会儿,看看书。她便搬来自己的椅子,贴着他坐,翻开自己的书看一会儿,看累了就趴在他肩上闭会儿眼。
现在,他书房里的色彩逐渐减弱,又恢复成了简单的黑白蓝色调。
颜岁的画本、画笔、颜料调色盘和一系列物件全被挪到了另外一间空置的书房里。
那间书房朝北,光线并不好。
周日早上,霍知岸起床下楼,第一时间朝客厅看了眼,不见她人。
负责一日三餐和打扫卫生的阿姨指了指楼上,说:“颜小姐已经吃完早餐了,在书房忙作业呢。”
她那间书房门并没有关牢,虚虚掩着,霍知岸轻轻推开门。
颜岁盘腿坐在地毯上,画布绷在木框里,正在用炭笔勾着人物轮廓。
她画得认真,并没有发现身后的霍知岸。
天气渐冷,但早上空气清新,所以窗户大敞着,香樟木特有的干燥香气随着晨风散进来。
她身上穿了件长袖彩色涂鸦裙,上身披了件短款的毛茸茸罩衫,裙摆铺在地毯上,露出两截被白袜子裹得严实的脚踝。
她现在也不怎么爱编那种粗大的辫子了,在家的时候,长发用透明的抓夹简单挽在后脑勺。
出门的时候,自己在镜子前用卷发棒烫出蓬松的空气刘海,发尾精心地烫几个大波浪。
然后就那样披着,如瀑布般洒在脖颈和肩膀上,一直垂落到腰肢。
这都是她这段时间浸在艺术学校的氛围里,耳濡目染学到的审美。
她最先把这种审美落实在了自己身上。
以往画得略显刻意的妆容如今也变得精致和细腻了许多。
她整个人变得宁静、内敛、忧郁,用她的专业词汇来说,叫文艺了许多。
还沾了一丝......和原先那副不谙世事截然相反的......心事重重。
在意外貌,心事重重,夜不归家......
她身上一切的改变都暗示着一种可能......一股莫名的烦闷从他心底腾起。
她是谈恋爱了么?跟那个社长?
正默不作声瞧着她背影,楼下保姆喊她:“颜小姐,食材准备好了,可以下来了。”
颜岁欸了声,放下笔,站起来刚转身,迎面撞见一堵肉墙。
她没头没脑扑进男人怀里。
她的脸贴在他白色的家居衬衫上,男人衬衫布料上的皂香气息,混杂着温暖的木质香气在她脑海里萦绕。
“霍医生?”她笑了笑,下意识往后退,后腰却被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揽住。
她胸口盖着一块浅藕色的围裙,内衬肩带细细地挂在瘦削圆润的肩头。
锁骨深得可以蓄一汪水,裙布贴着她的胸口,随着她微微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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