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首战大捷,熟人相见
第三百二十一章 首战大捷,熟人相见
北境军营的演武场上,阳光刺眼。
刚领到新火铳的士兵们正围着秦师傅带来的匠人,听他们讲解装填要领。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曹将军,手捧着黝黑的后装火铳,翻来覆去地看,粗糙的手指在光滑的枪管上摩挲,嘴里啧啧称奇。
“这玩意儿真能顶得上十张弓?”
旁边的年轻千夫长李小二抢过话头:“曹将军你没瞧见昨日试射?百步外的铁甲都被打穿了!我以前射箭,能在五十步外射中靶子就谢天谢地了!”
匠人头领周师傅点了点头:“曹将军,这火铳虽厉害,却得仔细伺候着,枪管里的火药得捣实,铅弹不能有毛刺,不然容易炸膛。”
曹远咧嘴一笑:“炸膛?咱命硬,不怕!只要能把沙俄那帮孙子打回老家,炸伤只手算啥?”
周围的百夫长和千夫长们哄堂大笑,笑声里满是压抑许久的兴奋。
这几个月,沙俄的火铳让他们吃够了苦头,每次交锋,对方远远放铳,他们的弓箭还没射到跟前,就倒下一片。
如今手里有了更厉害的家伙,自然不怂他们。
三日后,天色未亮,边境的警报声突然划破寂静。
“沙俄人来了!”
“约莫有上千人!”
瞭望塔上的哨兵嘶吼着,声音里带着惊慌。
曹远和李小二拎着火铳冲出营房,只见远处的荒原上,黑压压的沙俄士兵正朝着城门冲锋。
前排的士兵举着他们那粗糙的火铳,枪托抵着肩膀,嘴里嗷嗷叫着,像是饿狼扑向羔羊。
“狗娘养的,来得正好!”
曹远啐了一口,迅速跑到城墙垛口,架起火铳。
曹远高声下令:“都给老子瞄准了!等他们进入八十步范围再打!”
这队守城士兵里,只有两百人分到了新火铳,其余仍是弓箭手。
沙俄士兵显然没把这些“弓箭兵”放在眼里,冲锋的速度更快了。
甚至有人举起火铳,朝着城墙上乱放。
“砰!砰!”
几颗铅弹擦着城墙飞过,一名弓箭手躲闪不及,被铅弹穿透了胳膊,惨叫着倒下。
“妈的!”
曹远眼睛红了,手指扣在扳机上。
这可是他营里最好的弓箭手啊。
“稳住!还没到射程!”校尉吼道。
沙俄士兵越来越近,有人用生硬的汉话叫嚣:“夏朝的懦夫!放下弓箭投降!不然攻破城门,男的杀绝,女的掳走!”
“你们的弓箭射不到我们!我们有铁杆子!”
“上两个月抢你们的粮食还没吃完,今年再来多拿点!”
污言秽语顺着风飘过来,城墙上的士兵气得浑身发抖。
前两个月,沙俄人就是凭着那“铁杆子”,攻破了两个哨所,抢走了过冬的粮草,还杀了十几个弟兄。
“七十步!”
“六十步!”
校尉的声音带着颤抖。
“放!”
随着一声令下,曹远猛地扣动扳机。
“砰!”
火铳后坐力撞得他肩膀发麻,但他顾不上疼,只见远处那个叫嚣得最凶的沙俄士兵,胸前爆出一团血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中了!老子打中了!”
曹远狂喜地大喊。
紧接着,城墙上响起一片铳声,像是过年时的爆竹,密集而响亮。
冲在前面的沙俄士兵成片倒下,铅弹穿透他们的皮甲,留下一个个狰狞的血洞。
沙俄士兵懵了。
他们的火铳最多打五十步,可对方在六十步外就能开火,而且打得又准又狠!
“怎么回事?他们的铁杆子怎么比我们的远?”
“快退!退到五十步外!”
带队的蓝眼睛军官嘶吼着,他正是之前在营地吹嘘要打到南朝都城的那个。
可已经晚了。
城墙上的火铳一轮接一轮地响,曹远打完一发,迅速拧开药室后盖,倒火药、塞铅弹、拧紧盖子、扣动扳机,动作行云流水。
这是他练了三天的成果,比秦师傅说的“快三倍”还快了半分。
就在这时,城门突然打开,一队骑兵冲了出来,为首的正是北境总督亲率的五百“火铳骑兵”。
他们每人腰间挎着两支短铳,冲到五十步内,翻身下马,举铳便射。
“前后夹击!”曹远兴奋地大喊。
沙俄士兵彻底慌了,前面有城上火铳压制,后面有骑兵包抄,他们的火铳在五十步外根本打不着人,只能被动挨打。
“撤!快撤!”
蓝眼睛军官调转马头,第一个往后跑。
他跑着跑着,回头一看,只见自己带来的千人队伍,已经倒下了一大半,活着的人丢盔弃甲,像丧家之犬一样逃窜。
而城墙上的士兵还在开火,每一声枪响,都意味着一个同胞倒下。
“这不可能……他们的铁杆子怎么会这么厉害……”
军官脸色惨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仿佛见了鬼一般。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上个月还只能用弓箭的南朝军队,怎么突然有了比他们更厉害的武器。
战斗很快结束。
城墙上的士兵欢呼着,互相拥抱。
曹远坐在地上,浑身是汗。
“曹将军你杀了三十个!”
李小二跑过来,手里捧着三枚铅弹壳,那是按规矩,每打死一个敌人就回收一枚弹壳。
曹远咧嘴一笑,:“你小子也不赖,两个呢!就像跟之前的王小子那样子。”
说到这里,曹远就顿住了。
对了,现在不该叫王小子,改叫陛下了。
笑着笑着,他的笑容僵住了。
城墙下,躺着十几个己方士兵的尸体,还有二十多个伤员在呻吟,都是被沙俄人第一轮齐射击中的。其中几个弓箭手,胸口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
“妈的,要是咱们人手一支火铳,弟兄们就不会死这么多了。”
曹远抹了把脸,声音低沉下来。
校尉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会的,朝廷说了,很快就会再送一批火铳来。这仗打赢了,咱们北境的日子,就能好过了。”
……
消息传到京城时,王白正在御书房和血屠议事。
“陛下,北境大捷!”
“沙俄千人来犯,被我军击溃,斩杀五百余人,俘虏一百多,我军阵亡五十二人,伤一百一十三人。”
血屠脸上带着罕见的笑意。
王白笑了笑:“好!打得好!”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敲在北境的位置:“这一下,看他们还敢不敢轻易来犯!”
血屠跟着点头,随即脸色又沉了下来:“只是……”
“只是什么?”王白回头。
“火铳还是出了些问题。”
血屠低声道:“有十七支火铳炸膛,伤了二十一个弟兄,大多是手被炸开,得养半个月才能好。”
王白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炸膛?是工匠的手艺问题,还是设计有缺陷?”
“秦师傅说,两者都有。”
血屠道:“精铁纯度还是不够,而且后装的螺纹有时会卡住,导致火药无法完全燃烧,从而炸膛。”
王白皱起眉头,在御书房里踱来踱去。
炸膛是火器发展初期的通病,但他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二十一个士兵因此受伤,这可不是小事。
“得想办法改进……”
王白喃喃自语,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
更好的炼铁技术?
更精密的螺纹设计?
还是换一种闭锁方式?
突然,他停下脚步,猛地一拍大腿:“哎呀!我怎么把他们给忘了!”
血屠一愣:“陛下说的是?”
“张家村!张石头!”
王白眼中发亮:“前,我让张石头和他爹帮我造这个火炮,还有小火枪,他们都完美地造好了,他们懂这个!”
虽然原理简单,但他们对火药和铁器的理解,甚至比太医院的匠人还独到。
尤其是张石头,年纪不大,却满脑子奇思妙想,当时还跟他探讨过如何让炮管更结实。
“快!传旨!”
王白对血屠道:“宣张家村的张石头和他爹张福,即刻进京!”
“是!”
血屠不敢怠慢,立刻去安排。
三日后,一辆简陋的马车停在了宫门外。
张石头扶着他爹张福,战战兢兢地走下来。
张福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褂子,手里还攥着个烟袋锅,看着高大的宫门,腿肚子都在转:“石头,咱……咱真的要见皇帝?”
张石头比他爹强点,但也紧张得手心冒汗:“爹,圣旨都下来了,能假吗?就是不知道,这皇帝找咱干啥,难道是咱当年造的土炮犯了忌讳?”
两人正嘀咕着,一个小太监走过来:“是张家村的张福和张石头吗?陛下在御书房等着呢,跟我来。”
跟着小太监穿过一道道宫门,张石头父子俩眼睛都看直了,金砖铺地,红墙黄瓦,比戏文里唱的还气派。
到了御书房门口,小太监通传后,里面传来一声:“宣。”
张石头扶着他爹,深吸一口气,迈了进去。
“草民张福,草民张石头,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两人“噗通”一声跪下,头埋得低低的。
“起来吧。”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张石头父子俩一愣,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他们抬起头,只见龙椅上坐着的年轻皇帝,正微笑着看着他们。
那眉眼,那神态,越看越眼熟。
“你……你是……”
张福的烟袋锅“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张石头更是猛地站起来,又“噗通”跪下,声音都在抖:“王……王大哥?你……你是皇帝?”
当年王白在张家村时,用的是化名“王先生”,和张石头称兄道弟,一起琢磨过火器。
张石头怎么也想不到,那个跟他在铁匠铺里满头大汗打铁的王先生,竟然是当今皇帝!
王白哈哈大笑,从龙椅上走下来,亲手把他们扶起来:“张叔,石头,别多礼!是我,王白。”
“真……真的是你啊!”
“怪不得……怪不得当年看你就不像小兵,有学问,还懂那么多造枪造炮的法子!”
张福激动得眼泪都下来了。
张石头也激动得满脸通红:“王大哥……不,陛下!您真是……真是让俺们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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