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慈安堂,阿月
第三百一十三章 慈安堂,阿月
李虎咬牙道:“因为当年陷害秦将军的,就是影阁背后的人!我们查到,当年的宰相和影阁关系密切,是他一手策划了‘通敌’的罪名。”
“宰相?”
“难道是现在的李宰相?”
王白想起影一之前说的话。
“就是他!”
李虎道:“这老贼这些年一直把持朝政,排除异己,不知害了多少忠良!”
“难怪你爹当年总说李宰相心术不正,可惜没人信他……”
老夫人在一旁听得脸色发白。
王白点头道:“看来这李宰相就是幕后黑手。我们不仅要为秦将军翻案,还要查清我爹当年出事的真相,说不定也和他有关。”
李虎道:“少统领放心,我们手里有一些当年的证据,虽然不多,但或许能派上用场。”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队伍再次出发。
有了李虎等人的加入,队伍更壮大了,气氛也比之前活跃了许多。
李虎给王白讲了很多秦将军当年的事,说他如何在边关浴血奋战,如何爱护百姓,听得王白心里热血沸腾。
老夫人偶尔也会插几句话,说起王战和秦将军的过往,眼眶泛红。
行至中午,离京城只有十里路了。
远远已经能看到京城的城墙,高大雄伟,却也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快到了。”
“李虎,你们先别进城,找个地方藏起来,等我消息。”
王白勒住马,望着城墙。
李虎点头:“好,我们在城外的破庙等你。”
王白又对血屠道:“你带老夫人和大部分弟兄先回府,我带影一和几个血影卫先去探探情况。”
安排妥当后,王白带着影一等人换上便服,慢慢朝城门走去。
城门口盘查得很严,守城的士兵比平时多了一倍,每个人都要仔细检查身份。
王白拿出侯爷的令牌,士兵们才放行。
走进京城,街道上依旧热闹,但王白总觉得气氛不对。
行人的脸上多了几分警惕,偶尔还能看到巡逻的禁军,比平时多了不少。
“看来京城最近不太平。”
影一低声道。
王白点头:“李宰相肯定察觉到了什么,在加强防备。我们先去福瑞祥看看。”
两人来到福瑞祥,店铺不大,但装修精致。
掌柜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戴着老花镜,正在算账。
王白走上前:“刘掌柜?”
那老者抬起头,打量着王白:“客官有什么吩咐?”
“我想问一下,十年前您是不是卖过一枚平安锁给王战统领,说是赠给秦家小女的?”
刘掌柜听到“王战”和“秦家小女”,脸色微变,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客官问这个做什么?”
王白拿出那枚铜哨:“我是王战的儿子,王白。想来问问那秦家小女的下落。”
“原来是少统领。快请里面坐。”
刘掌柜盯着铜哨看了半晌,叹了口气。
“不瞒您说,当年秦将军出事,秦家小女秦月被我偷偷藏了起来,对外说她病死了。”
两人跟着刘掌柜走进后堂,刘掌柜给他们倒了茶,才缓缓开口。
“那秦月现在在哪里?”
王白眼睛一亮。
刘掌柜的声音压得极低:“当年风声太紧,我不敢把她留在身边,只能托人送到城外的慈安堂孤儿院。那里的老嬷嬷是我远房亲戚,嘴严心善,这些年一直瞒着她的身世。”
王白心头一热,追问:“她……她现在怎么样了?”
“去年冬天老嬷嬷过世了,孤儿院就由几个年长的姑娘照看着。”
“这是慈安堂的地址,你去了找一个叫阿月的姑娘,她就是秦月。”
“只是这孩子性子倔,这些年吃了不少苦,你……你别吓着她。”
刘掌柜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纸条。
“谢谢您,刘掌柜。”
“这份情,我记下了。”
王白接过纸条。
“哎,说这些干啥。”
“秦将军是忠臣,王统领也是好人,他们的孩子,总不能真的流落在外没人管。”
“只是你们要小心,李宰相的人这些年没少查秦家余孤,千万别走漏了风声。”
刘掌柜摆摆手,眼眶泛红。
“我们明白。”
王白郑重点头,和影一离开了福瑞祥。
走在喧闹的街道上,王白心里复杂。
秦将军的女儿还活着,这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可一想到她这些年在孤儿院受苦,王白忍不住叹了口气。
“侯爷,咱们现在就去慈安堂?”
影一问。
王白摇摇头:“先回府安顿一下,顺便让血屠查查慈安堂的底细,别贸然过去打草惊蛇。”
两人回到侯府,血屠已经带着老夫人和弟兄们安顿妥当。
侯府虽然不算奢华,但也清净雅致,只是许久没人住,透着些冷清。
“怎么样?查到了吗?”
老夫人正在院子里摆弄花草,见王白回来,连忙迎上来。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秦将军在天有灵,总算留了个后。”
王白把刘掌柜的话一说,老夫人激动得抹起了眼泪。
“娘,您别太激动,我们还没见到人呢。”
王白安慰道:“我让血屠去查慈安堂了,等消息回来再说。”
“侯爷,查到了。慈安堂确实在城外十里坡,只是……”
正说着,血屠从外面进来,脸色凝重。
“只是什么?”王白追问。
“只是最近有影阁的人在那附近转悠,好像在找什么人。”
血屠道:“而且属下还查到,李宰相的侄子李坤,前两天去过慈安堂,不知道做了什么。”
“李坤?他去孤儿院做什么?”
王白眼神一凛。
“不清楚,但肯定没好事。”
影一接口道,:李坤在京城出了名的好色,仗着李宰相的势,没少祸害良家女子。”
“那秦月姑娘会不会有危险?”
老夫人一听就急了。
“不好说。”
“不能等了,我们现在就去慈安堂。”
“血屠你带一队人留在府里,以防有人偷袭。”
“影一,你跟我走。”
王白站起身。
“是!”
两人换上粗布衣服,扮成普通百姓,快马加鞭赶往城外的慈安堂。
慈安堂坐落在十里坡的山脚下,是一座简陋的院落,院墙斑驳,门口种着几棵老槐树。
此时正是午后,院子里静悄悄的,偶尔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
王白和影一勒住马,在远处观察了片刻,没发现可疑的人,才慢慢走过去。
敲响院门。
过了好一会儿,
“你们找谁?”
一个穿着粗布衣裙的姑娘打开门,约莫十六七岁,梳着双丫髻,眼睛很大。
“我们是来捐些米面的。”
王白笑道,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包袱。
“进来吧,嬷嬷在里面做账呢。”
那姑娘打量了他们几眼,见他们不像坏人,才侧身让他们进来。
院子里有十几个孩子在玩耍。
大的七八岁。
小的才刚会走路。
一个个衣衫褴褛,却笑得很开心。
正屋的门开着。
“两位是?”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正在低头算账,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王白和影一,站起身。
王白道: “我们是路过的商人,听说这里的孩子们不容易,想捐些东西。”
那女子连忙道谢:“多谢二位好心人,我叫春桃,是这里的管事。”
“听说这里有个叫阿月的姑娘?”
王白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没看到年龄相仿的姑娘,便试探着问。
“阿月在后面劈柴呢,我去叫她。”
春桃的眼神闪了一下,点了点头。
王白道: “不用麻烦,我们自己过去看看就好。”
“好吧,就在那边柴房。”
春桃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王白和影一顺着她指的方向走去,刚绕过正屋,就看到一个姑娘在柴房门口劈柴。
那姑娘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裙,扎着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身形高挑,虽然穿着粗布衣服,却难掩挺直的脊背。
阳光洒在她身上,侧脸的线条很柔和,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坚毅。
“你们是谁?”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王白和影一,停下手里的活,眼神警惕。
王白的心猛地一跳。
这姑娘的眉眼间,竟有几分秦将军的影子。
“我们是来捐东西的。”
“你就是阿月吧?”
王白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
阿月没说话,只是握着斧头的手紧了紧。
影一在一旁道:“我们是王战统领的朋友,来找你有些事。”
“我不认识什么王统领,你们走吧。”
提到“王战”,阿月的眼神明显变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
“你看看这个,或许就认识了。”
王白知道她警惕性高,从怀里拿出那枚铜哨,递过去。
阿月看到铜哨,瞳孔猛地一缩,脸色一白,死死盯着那枚铜哨,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这是王战统领的东西。”
王白轻声道:“他是你父亲秦将军的故人。我们……是来接你走的。”
阿月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猛地转过身,背对着他们,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转过身,眼睛红红的:“我爹……我爹真的是被冤枉的吗?”
“是。”
“我们正在查当年的案子,一定会为秦将军洗刷冤屈。”
王白点头,语气坚定。
“求你们一定要为我爹报仇!”
阿月看着他,又看了看那枚铜哨,忽然跪了下去。
“快起来。”
“这也是我们的心愿。你这些年,受苦了。”
王白连忙将她扶起。
“我不怕苦,就怕永远没人知道我爹是忠臣。”
“老嬷嬷去世前告诉我,我爹是被人害死的,让我一定要好好活着,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阿月摇了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阿月这孩子命苦,从小就懂事,什么重活累活都抢着干,就是为了能让弟弟妹妹们多吃一口饭。”
春桃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叹了口气。
“我们现在就带你走,回京城,那里安全。”
王白看着阿月布满老茧的手,心里一阵发酸。
阿月却摇了摇头:“我不能走,这里的孩子们还需要人照顾。”
“可是……”
王白还想说什么,影一忽然拉了拉他的衣袖,朝外面使了个眼色。
王白会意,对春桃道:“我们出去说几句话。”
两人走到院门口,影一低声道:“刚才看到远处有几个黑衣人,像是影阁的人,怕是冲着阿月来的。”
王白眼神一沉:“看来李坤回去报信了。不能再等了,必须马上带阿月走。”
他们回到柴房,王白对阿月道:“有危险,你必须跟我们走,不然不仅你会出事,这里的孩子们也会受牵连。”
“那孩子们怎么办?”
阿月犹豫了一下,看向春桃。
王白道: “你放心,我们会留下些钱,让春桃姑娘带着孩子们先去别处躲躲。”
春桃也劝道:“阿月,你走吧,这里有我呢。”
“好,我跟你们走。”
阿月咬了咬牙,点了点头。
阿月回屋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又跟孩子们一一告别,看着孩子们懵懂的眼神,眼泪忍不住又掉了下来。
三人刚走出院门,就看到十几个黑衣人从远处冲了过来。
为首的正是李坤,他骑着马,一脸狞笑:“小美人,看你往哪跑!”
“不好,是李坤!”
影一拔刀迎了上去。
王白拉着阿月翻身上马:“影一,小心!”
李坤见王白要带阿月走,喝道:“拦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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