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我有六个老婆,东海墓
第三百零九章 我有六个老婆,东海墓
夜色降临 。
矿洞内,篝火噼啪作响,映得王白半边脸亮堂堂的,另一半却隐在阴影里,看不清神色。
老夫人坐在他对面的石头上,手里攥着个粗瓷碗。
“儿啊。”
“你这几年……在北境,苦吗?”
老夫人先开了口,声音有些发颤。
王白握着定北剑的手紧了紧。
他能感觉到这具身体里涌上来的酸涩 。
那是原主对母亲的孺慕。
“不苦。”
“北境的风硬,但弟兄们都实在。”
“有口热饭吃,有场硬仗打,日子过得踏实。”
王白笑了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些。
“踏实?”
“我儿手臂上那道疤,是跟敌人厮杀时留下的吧?”
老夫人却摇了摇头,眼泪“啪嗒”滴进碗里。
王白心里一震。
他穿越过来,这具身体的旧伤他都一一受过。
却从没想过,远在京城的母亲竟猜到了。
“娘。”
“那些都过去了。您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王白往前凑了凑,声音放软。
“是,好好的就好。”
“对了,影一跟我说,你娶了媳妇,还有娃了?”
老夫人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提到这个,王白老脸一红。
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么能干 。
在北境没一年年,把萧小玉、曾田娥这几个姑娘的都捂热了。
“嗯,六个媳妇,三四个娃吧。”
“都在北境平安镇住着,小玉和田娥……估摸着这阵子又该生了。”
王白挠了挠头 。
“好好好!”
老夫人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拍着大腿道:“我老婆子总算能当奶奶了!等这档子事了了,你可得带我去平安镇瞧瞧!我要抱抱我的大胖孙子,看看我那几个儿媳妇,是不是都跟影一说的那样,又能干又俊!”
“一定。”
王白点头。
“对了。”
“说一说爹的事。”
王白忽然想起什么,语气沉了下来。
老夫人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
沉默了半晌,老夫人才幽幽开口:“你爹……不是病死的。”
王白的心猛地一揪。
他能感觉到原主的记忆在翻涌。
那个总把他架在脖子上的高大男人,那个教他练剑时总说“当兵的,脊梁骨要硬”的父亲。
“你爹王战是曾经京城八万禁军的统领。”
“被张正这卑鄙小人给谋害而死。”
老夫人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一次却没哭出声。
“娘,您放心。”
“我爹的冤屈,我一定会洗刷。”
“张正欠我们王家的,我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王白握住她的手。
篝火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一堆红炭。
老夫人靠在石头上,慢慢睡着了,嘴里还喃喃着“老头子,你等我……”。
王白脱下自己的披风,轻轻盖在她身上,然后站起身,走到帐篷外。
血屠正守在门口,见他出来,低声道:“侯爷,张石头那边派人来了,说有急事禀报。”
“让他过来。”
王白点头,心里有些纳闷。
张石头负责铜矿和铸炮。
现在战事紧急。
张石头这个时候找自己,能有什么急事?
没一会儿。
一个浑身是泥小工匠跑了过来,见到王白就“噗通”跪下,喘着粗气道:“侯爷!张师傅让小的来报!矿洞……矿洞那边发现了个大墓!”
王白皱起眉:“大墓?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在隔壁铜矿的深处,有个通道,通着一个老坟!”
“张师傅说,那墓碑上刻着‘东海侯’三个字!他说那可是当年最会造火炮的侯爷,传说他死了之后,墓里藏了好多宝贝,还有他研究的炮谱!”
小工匠比划着,脸上又惊又喜。
“东海侯?”
王白愣住了。
他穿越过来这一年,没少听人提起这个名字。
据说那是十年前的奇人,一辈子痴迷火器,造出的火炮能轰塌城墙 。
可惜后来在一场实验中炸死了,连墓在哪都没人知道。
“张师傅说,那墓门是用赤金铜铸的,特别结实,他们砸了半天都没砸开。”
小工匠接着道:“他让小的问问侯爷,要不要暂停铸炮,先把这墓打开看看?说不定里面的东西,能帮咱们打赢张正!”
王白眼睛一亮。
东海侯的炮谱?
如果传言是真的,那岂不是比现有的铜炮威力更大?
张正手里还有禁军,硬拼的话,就算赢了,血影卫也要折损不少。
可如果能有更厉害的火炮……
“告诉张石头,”
王白沉声道:“先别惊动那墓,派两个人守着。等这边的事了了,我亲自去看看。”
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张正,救出母亲和影一已经做到了一半,不能节外生枝。
但东海侯的墓……这或许是老天爷都在帮他。
小工匠领命跑了。
…………
天边泛起鱼肚白。
血屠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侯爷,张正的禁军动了!已经到城外三里地了!”
王白睁开眼,眼里没有丝毫睡意,站起身,将披风系好,对血屠道:“传令下去,铜炮上膛,血影卫集合,陌刀队集合。”
“是!”
血屠应声,转身跑了出去。
老夫人也醒了,她拄着一根捡来的木棍,慢慢站起身,看着王白道:“小白,娘跟你一起去。就算帮不上忙,我也要看着你把张正那老狗斩于马下!”
王白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好。”
他扶着老夫人走出帐篷,旷野上,血影卫们已经列好了队,九尊铜炮泛着冷光,炮口直指前方。
远处,黑压压的禁军像潮水般涌来,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兄弟们!”
“张正勾结外敌,谋害忠良,今日我们就在这里,替天行道!杀!”
王白拔出定北剑,剑尖指向天空。
“杀!杀!杀!”
呐喊声震彻云霄,惊起了一群飞鸟。
王白翻身上马,老夫人被血影卫护在中间,回头看了一眼母亲。
发现她也正看着自己,眼里没有惧色,只有骄傲。
王白深吸一口气,双腿一夹马腹,定北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冲!”
九尊铜炮同时轰鸣,炮弹拖着尾焰冲向禁军阵中,炸开漫天烟尘。
血影卫们像一把锋利的刀,跟着王白,朝着那片黑压压的人潮,冲了过去。
晨雾还未散尽,旷野上已被金铁交鸣与呐喊声填满。
王白勒马立于阵前,定北剑斜指地面。
对面,禁军阵列如铁壁般铺开,甲胄反射的寒光连成片,旌旗在风里翻卷,“张”字大旗格外刺眼。
“侯爷,禁军的先锋是‘破山营’!”
“当年我在京都杀一位官老爷时,就听说这营的兵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每人配的都是镔铁甲、斩马刀,硬得很!”
血屠策马至王白身侧,声音里带着凝重。
王白眯眼望去。
果然见前排禁军个个身形魁梧,甲胄厚重,手里的斩马刀长近三尺。
他们迈步时步伐整齐,落地有声 。
光是这气势,就比寻常军队强上数倍。
“陌刀队,出列!”
王白扬声道。
“喏!”
三千名陌刀手齐声应和,声音震得空气发颤。
他们身着皮甲,背负长近丈余的陌刀,刀身漆黑。
这是王白在北境时亲手练出来的队伍,专克重甲步兵,当年在雁门关外,曾凭着这三千人凿穿了蛮族三万人的铁甲阵。
“列横阵,推进!”
王白下令。
陌刀手们迅速变换阵型,三十人一组,呈品字形排开,长柄陌刀斜指前方,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刀墙。
“放箭!”
禁军阵中传来一声令下。
箭雨如蝗,遮天蔽日般射来。
陌刀手们早有准备,将陌刀往身前一横,刀身相拼,连成一片钢铁屏障。
“叮叮当当”的脆响不绝于耳,箭矢射在刀身上,大多被弹开,偶尔有几支穿透缝隙,也被皮甲挡下。
“好!”
血影卫中爆发出一阵喝彩。
王白嘴角微扬,随即沉声道:“血影卫左翼迂回,绕到他们侧后方,袭扰他们的弓箭手!”
“是!”
影一刚被救回,身上还有伤,却依旧提刀上马,带着两百血影卫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他们身法灵动,骑着北境的矮脚马,在旷野上灵活穿梭,很快就绕到了禁军侧后方。
“杀!”
影一一声令下,血影卫们拔刀砍向禁军的弓箭手阵地。
那些弓箭手猝不及防,顿时被砍倒一片,阵型大乱。
“混账!”
禁军阵中,一个身披红袍的将领怒喝一声,正是破山营统领赵山。
他提枪策马,朝着影一冲来:“哪里来的毛贼,敢在爷爷面前撒野!”
影一横刀迎上。
两人刀枪碰撞,发出刺耳的金鸣。
赵山的枪法沉猛,带着一股子蛮力,影一却身法灵活,刀刀刁钻,一时间竟斗了个旗鼓相当。
就在这时,陌刀队已经推进到禁军阵前。
“斩!”
三千声齐喝,震得人耳膜发麻。
陌刀手们同时挥刀,长柄陌刀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前排的禁军劈去。
那些禁军的镔铁甲虽硬,却架不住陌刀的巨力,“噗嗤”几声,好几人的甲胄被劈开,鲜血喷溅而出。
“杀进去!”
陌刀手们借着这股气势,顺势往前推进,陌刀左右横扫。
每一刀下去,都伴随着惨叫与骨裂声。
禁军的阵型被撕开一道口子,却很快又被后面的人补上,双方在缺口处杀成一团。
王白看得清楚,禁军的韧性远超寻常军队。
哪怕前排的人被砍倒,后面的人也毫不犹豫地顶上来
刀劈斧砍。
悍不畏死。
这就是京营的精锐!
常年驻扎京城,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绝非北境那些散兵游勇可比。
“血屠,铜炮瞄准他们的中军!”
王白扬声道:“给我轰散他们的指挥阵!”
“是!”
血屠跑到铜炮阵地,亲自调整炮口。
九尊赤金铜炮早已装填完毕。
炮手们握着引火绳,紧张地等待命令。
“放!!”
随着血屠一声令下,九道火光同时亮起。
“轰——!”
九枚炮弹拖着尾焰,朝着禁军的中军飞去。
“不好!”
赵山正与影一缠斗,见炮弹飞来,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勒马躲闪。
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炮弹落在禁军的中军阵中,炸开漫天烟尘。
坚固的盾牌被轰得粉碎,甲胄与断肢混着泥土飞溅。
原本整齐的指挥阵瞬间被炸得七零八落,好几个传令兵当场被炸成肉泥。
“哈哈哈!痛快!”
血影卫们看得热血沸腾,呐喊着往前冲杀。
王白却没有放松。
张正既然敢让禁军出城,必然还有后手。
果然,没过多久,禁军阵中响起一阵号角声。
原本被打散的阵型迅速重组,而且比之前更加紧密。
赵山不知何时退回了中军,手里挥舞着一面令旗,指挥着禁军稳步推进,显然是想凭着人数优势,将陌刀队和血影卫慢慢磨死。
“侯爷,他们要跟我们耗!”
“陌刀手们体力消耗太大,再这么下去,怕是撑不住!”
血屠策马回来,脸上带着急色。
王白眉头紧锁。
陌刀威力虽大,但太过沉重
一个陌刀手挥刀十几次就会手臂发酸。
禁军却像潮水般涌来,杀退一波又来一波 。
照这样下去,不等铜炮再次装填,陌刀队就可能崩溃。
“影一,回来!”王白扬声道。
影一听到命令,虚晃一刀逼退赵山,带着血影卫撤回。
影一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脸色苍白,却依旧挺直着脊梁:“侯爷!”
“你带血影卫护住侧翼,别让他们包抄!”
王白道:“陌刀队收缩阵型,改为防御!”
“是!”
阵型迅速调整。
陌刀手们收拢成一个圆阵,陌刀朝外,形成一道钢铁堡垒,任凭禁军如何冲击,都纹丝不动。
血影卫则在圆阵两侧游走,不断袭扰靠近的禁军,为陌刀手争取喘息的时间。
赵山见状,冷笑一声:“困兽之斗!给我攻!今天非要把他们剁成肉酱!”
禁军的攻势更猛了,刀枪如林,朝着圆阵疯狂砍刺。
陌刀手们咬着牙坚持,手臂酸得几乎抬不起来。
“侯爷,铜炮准备好了!”血屠大喊。
王白眼神一凛:“瞄准他们的密集处!放!”
又是一轮炮轰。
这一次,炮弹落在禁军最密集的地方,炸出一个个巨大的血坑。
禁军的冲锋势头顿时一滞,不少人被吓得后退了几步。
“就是现在!”
“陌刀队,变锥阵,突围!”
王白抓住机会,厉声下令。
“喏!”
圆阵瞬间变换成一道锋利的锥子,最前面的陌刀手们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禁军阵型最薄弱的地方猛冲。
“噗嗤!”
第一排的禁军被硬生生凿穿,阵型再次出现缺口。
“杀!”
王白亲率亲卫,跟着锥阵冲杀进去。定北剑上下翻飞,所过之处,禁军纷纷落马。
他带着队伍不断往前突进,将缺口越撕越大。
老夫人被护在阵中,看着儿子浴血奋战的身影,浑浊的眼里有着着泪光。
她想起王白小时候,连杀鸡都不敢看。
如今却成了能在万军丛中纵横驰骋的侯爷。
这中间的苦,怕是只有他自己知道。
“儿啊……”
老夫人喃喃自语,握紧了手里的木棍。
如果不是年纪大了,她真想冲上去,跟儿子杀几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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