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黑风月影,副首领枭途
第二百八十八章 黑风月影,副首领枭途
三日后的清晨,雾气还未散尽。
王白带着阿月、影一和两百名血影卫,悄然潜入黑风谷。
谷口的风卷着沙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息。
“捂住口鼻。”
“这是苏先生配的避瘴药,含在嘴里能防毒气。”
阿月从布包里掏出用油纸包好的药草,分给众人。
药草带着苦涩的清香,含在舌尖,果然压下了那股腐臭带来的眩晕感。
王白看着她将药草细心地塞进每个血影卫手里,笑得认真。
他忽然想起出发前,她在马车上悄悄往布包里塞药草的样子。
那时他只当是小姑娘家的小心思,此刻才明白,她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跟着脚印走。”
“这谷里的瘴气是流动的,跟着回纥人的运粮队脚印走,能避开最浓的地段。”
这时,影一在前头引路。
他靴底绑着铁皮,踩在湿滑的石子上稳当得很。
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谷里走。
两侧的山壁上长满了墨绿色的藤蔓,藤蔓间不时窜出吐着信子的毒蛇,被血影卫用长刀挑开,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阿月紧紧跟在王白身后,手心全是汗,却咬着牙没发出一点声音。
走到谷中段时,雾气忽然变浓,能见度不足三尺。
阿月忽然拽了拽王白的衣袖,道:“侯爷,不对劲,你看,这些脚印是新的,却突然断了。”
她指着地上的脚印。
王白蹲下身,果然见脚印在一处断崖前消失。
“是陷阱。”
王白沉声道:“回纥人故意留下脚印,引我们往断崖走。”
话音刚落,头顶忽然传来“簌簌”声,无数沾着毒液的箭簇从雾气中射来。
“举盾!”
王白大喊,将阿月护在盾后。
箭簇撞在盾牌上,发出密集的响声,毒液溅在盾面上,冒出丝丝白烟。
“杀!”
影一拔刀砍断一根射向王白后心的毒箭。
血影卫们结成阵形,与从雾气中冲出来的回纥士兵厮杀在一起。
这些回纥人身披黑袍,脸上涂着红漆,不要命的攻击。
阿月缩在盾后,看着王白的背影。
王白手中的定北剑如银龙出海。
每一次挥剑都带起一片血花,黑袍人的尸体像割麦子似的倒下。
可敌人太多了。
杀了一批又来一批,血影卫们渐渐体力不支。
“用这个!”
阿月忽然想起什么,从布包里掏出一把火折子和一小罐火油,往黑袍人最密集的地方扔去。
火油遇火燃起熊熊大火,火焰驱散了雾气,也烧得黑袍人惨叫连连。
“好主意!”
王白趁机砍倒两个黑袍人,对影一喊道:“往火势弱的地方冲!”
众人跟着火焰的边缘突围,跑出半里地,才甩掉追兵。
王白靠在山壁上喘气,看着身边的血影卫,有十几个已经倒在了刚才的厮杀中,尸体还留在雾气里。
阿月蹲在地上,用布巾给一个受伤的血影卫包扎伤口,指尖被血染红了,却依旧稳得很。
“还能走吗?”
王白问她。
阿月点头道:“能。”
影一忽然指着前方,道:“侯爷,那里有个山洞,像是有人住过。”
山洞里堆着些干草,角落里有个熄灭的火堆。
火堆旁躺着个蜷缩的身影,像是个回纥士兵,却没穿黑袍。
影一上前踢了踢他,那人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呻吟。
“活的。”
影一将他拽起来,这人脸上没涂红漆,眼神涣散,像是中了瘴气。
阿月连忙掏出避瘴药,塞进他嘴里。
过了片刻。
那人缓过神来,看着王白等人,眼里惊恐,嘴里叽里呱啦地说着回纥话。
“他说什么?”
王白问影一,影一懂些回纥语。
“他说他是被抓来的汉人,以前是黑风谷的猎户,因为熟悉地形,被国师逼着带路。”
影一翻译道:“他还说,真正的国师不在黑风谷的营地,在山顶的祭坛里,那里有个石门,只有用国师的青铜面具才能打开。”
“祭坛?”
王白皱眉道:“他知道怎么去吗?”
影一问了几句,回头道:“他说有条密道能通到山顶,就在山洞后面。”
王白看向那猎户,他的眼神里没有撒谎的慌乱,只有求生的渴望。
“带我们去。”
“若敢耍花样,这剑可不认人。”
王白拔出剑,抵在他的咽喉。
猎户连连点头。
他哆哆嗦嗦地走到山洞深处,搬开一块巨石。
露出后面的密道入口。
入口里面黑黢黢的,只能听到水滴的声音。
密道里又窄又陡,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
猎户在前头带路,手里举着阿月递给他的火把。
王白紧随其后,右手握着剑,左手护着身后的阿月。
“快到了。”
猎户指着前方的微光,道:“出去就是祭坛的后门。”
钻出密道,眼前豁然开朗。
山顶的祭坛是用黑色的石头砌成的,四周插着八面骷髅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的萤石粉在月光下闪着绿光,像无数只鬼火。
祭坛中央有个石台。
石台上绑着个人,穿着黑袍,背对着他们,看不清脸。
“国师!”
猎户吓得瘫在地上,惊恐道:“他……他果然在这里!”
王白示意众人隐蔽,自己则提着剑,悄无声息地绕到石台侧面。
那人依旧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王白心头生疑,忽然想起影一说过。
国师身边总有八个黑袍人守卫,可这里却空无一人。
“小心有诈。”
王白低声对身后的阿月道。
他走上前,用剑挑开那人的黑袍。
里面竟是个稻草人,身上穿着黑袍,脸上戴着个青铜面具,和影一描述的一模一样。
“中计了!”
王白心头一沉,刚要喊众人撤退,祭坛四周忽然传来号角声。
无数火把亮起,黑袍人从岩壁后涌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个身材高大的黑袍人,摘下面罩,露出一张满是刀疤的脸,用生硬的汉话笑道:“王白,你果然来了。国师说,你若能闯到这里,也算条好汉。”
“国师在哪?”
王白握紧剑,冷道。
“国师?
”刀疤脸嗤笑道:“早就离开黑风谷了。他说,让你在这里多待几天,好好‘欣赏’我们的大礼。”
他拍了拍手。
下一刻,祭坛的地面忽然震动起来,石台下的暗门打开,涌出一群猛虎,显然是被驯养过的。
“阿月,退后!”
王白将阿月护在身后,定北剑直指猛虎。
这些老虎比寻常的虎体型更大,皮毛发黑,嘴角流着涎水,显然是喂了兴奋剂。
“杀了他们!”
刀疤脸下令。
猛虎咆哮着扑上来,血影卫们举刀迎击,刀刃砍在虎身上,只留下浅浅的伤口。
影一被一只猛虎扑倒,眼看就要被咬断喉咙,阿月忽然从布包里掏出一把雄黄粉,撒向猛虎的眼睛。
猛虎惨叫着后退,影一趁机拔刀刺穿了它的心脏。
“用雄黄!”
阿月大喊道:将布包里的雄黄粉分给众人。
雄黄粉果然有效,猛虎们闻到气味就焦躁不安,进攻的势头弱了许多。
王白趁机砍倒两只猛虎,冲到刀疤脸面前,剑尖抵住他的咽喉道:“说!国师到底去哪了?”
刀疤脸脸上的笑容僵住,眼里闪过一丝恐惧,却依旧嘴硬:“我不知道……”
“再说一次,我不知道。”
王白的剑又进了半寸,血珠顺着他的脖颈流下。
刀疤脸的脸色瞬间惨白,颤声道:“他……他去了清风城,说要找一个能操控百兽的异士,一起对付你……”
“清风城?”
王白皱眉道:“什么时候走的?”
“三日前……”
刀疤脸的声音越来越低,道:“他说,等他回来,就是你的死期……”
王白不再多问,一剑刺穿了他的心脏。
他转身看向祭坛四周。
黑袍人和猛虎已经被血影卫们解决得差不多了,地上堆满了尸体,血腥味混着瘴气,让人作呕。
“擦擦吧。”
阿月走到他身边,递上一块干净的布巾。
王白接过布巾,擦了擦脸上的血污,看着石台上的稻草人,忽然觉得一阵闹。
他们费了这么大劲,闯过瘴气和陷阱,杀了这么多敌人,找到的却只是个幌子。
“侯爷,现在怎么办?”
影一捂着胳膊上的伤口,那里被猛虎抓伤了,血肉模糊。
“先回山海关。”
王白深吸一口气,道:“黑风谷不能留了,我们得重新计划。”
“
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猎户,王白继续道:“把他带上,或许还有用。”
.............
回到山海关时,已是三日后。
“这狗东西!竟敢耍我们!”
赵峰听说国师是假的,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
“不怪他狡猾,是我们太急了。”
王白坐在帅帐里,看着地图上的清风城。
那里位于西域和中原的交界处,是个三不管的地带,鱼龙混杂,最容易藏人。
“清风城……”
赵峰皱着眉道:“我听说那里确实有奇人异士,以前是个驿站,后来因为战乱荒废了,成了土匪和流民的聚集地。”
“能操控百兽的异士……”
阿月忽然开口道:“苏先生以前说过,西域有一种秘术,能通过吹笛来指挥野兽,不过很难练成。”
王白看向她:“你确定?”
“嗯。”
阿月点头道:“苏先生还说,这种秘术有个弱点,就是怕鼓声,鼓声能打乱野兽的听觉,让它们不听指挥。”
“这倒是个有用的消息。”
王白眼睛一亮,道:“影一,你再辛苦一趟,去清风城查探,看看那个异士的底细,还有国师到底在那里做什么。”
“不必了,影一的伤需要休养,这趟差事,交给我吧。”
影一刚要领命,帐外忽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众人抬头,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男子走进来,身形挺拔,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腰间别着一把短刃,刃身泛着幽蓝的光。
“枭途?”
王白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这男子正是血影卫的二首领枭途,常年在暗中执行任务,很少露面。
影一见到他,连忙行礼道:“副首领。”
“属下在西域查到国师的踪迹,听说您在找他,就赶过来了。”
“清风城那地方,属下熟,让影一留下养伤,属下带人去。”
枭途对影一点了点头,转向王白。
“好。”
王白点头道:枭途的能力他信得过,“需要多少人手?”
“十个就够了。”
枭途道:“人多了反而显眼。”他看向阿月,“这位姑娘刚才说的秘术弱点,很关键,属下会记着。”
“只是听说,不知道准不准。”
阿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
“宁可信其有。”
枭途道:“属下会带些鼓手过去,以防万一。”
“万事小心。”
王白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若有消息,立刻传回来。”
枭途领命,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帐外的夜色里。
赵峰看着他的背影,感叹道:“都说血影卫的副首领神出鬼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王白笑了笑,看向影一,道:“你的伤,让医官好好看看,别留下病根。”
影一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侯爷,那个猎户怎么办?”
“带上来。”
猎户被押进帐里,依旧瑟瑟发抖。
王白看着他:“你在黑风谷住了多少年?”
“十……十年了。”
猎户结结巴巴地说。
“你见过国师的真容吗?”
猎户摇头道:“没见过,他总戴着面具,说话声音像是捏着嗓子,听不出男女。”
“他和那个清风城的异士,是什么关系?”
“不知道……”
猎户忽然想起什么,而后开口道:“不过我听黑袍人说过,那个异士是国师的师兄,以前一起在回纥学过术法,后来因为闹别扭分道扬镳了。”
“师兄?”
王白皱眉,道:“看来这国师的底细,比我们想的还要复杂。”
想了想,王白挥挥手道:“把他带下去,好好看管,别让他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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