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萧策身死,圣女真相
第二百八十六章 萧策身死,圣女真相
萧策与影一带着五十名血影卫抵达圣山时,正值深夜。
月色被云层遮蔽,只有崖壁上的积雪反射着微弱的光。
“从这里上去,绕过三道岗哨,就能到圣女的居所。”
影一指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石缝。
萧策点头,示意众人解下甲胄,只带短刀与绳索。
石缝里结着冰,每一步都需踩稳,血影卫们像壁虎般贴着岩壁攀爬。
“还有最后一道岗哨。”
“两个守卫,一刻钟换一次班。”
影一压低声音,指着上方三丈处的火把。
萧策看了眼天色,对身旁的血影卫打了个手势。
两人如狸猫般窜出,捂住守卫的嘴,匕首一划,悄无声息地解决了麻烦。
穿过岗哨,眼前出现一座石屋。
屋内亮着灯,隐约传来翻书的声音。
萧策示意众人在外警戒,独自推门而入。
灯下坐着个女子,身着素色汉服,青丝如瀑,侧脸的轮廓确实与宫里流传的皇后画像极为相似。
“你们是谁?”
素衣女子正低头读着一卷书,听到动静,抬头看来,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在下萧策,特来救姑娘离开。”
“林丹汗与苏文渊狼子野心,姑娘莫要再受他们蒙骗。”
萧策抱拳。
“救我?你们可知我是谁?”
女子却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古怪。
话音未落,石屋四周忽然响起号角声。
萧策心头一沉,知道不对劲。
他转身便要往外冲,却见门已被堵死。
博果尔带着亲兵站在门外,笑得得意道:“萧大人,别来无恙?”
“你早知道我们会来?”
萧策握紧短刀,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我父说了,王白疑心重,定会派人来查圣女的底细。”
博果尔踢开地上的火把,得意道:“可惜啊,你们救的不过是个替身,真正的圣女,根本不在圣山。”
萧策猛地看向那女子。
“我是林丹汗的养女,论样貌,倒是与那位故去的皇后有三分像。”
女子已站起身,扯下头上的发簪,露出满人的发髻。
“中计了!”
“侯爷料得没错,他们果然在耍花招!”
影一撞开后窗,外面却是悬崖。
博果尔挥挥手:“拿下!留活口!”
亲兵蜂拥而上,萧策与影一背靠背厮杀,血影卫们虽奋勇抵抗,但寡不敌众,很快便倒下大半。
萧策见势不妙,对影一吼道:“你走!把消息带回山海关!”
影一眼眶通红道:“大人……”
“走!”
“告诉侯爷,圣女是假的,林丹汗在拖延时间!
萧策一刀劈开亲兵的头颅,将他推向悬崖边的绳索。
”
影一咬咬牙,抓住绳索纵身跃下。
萧策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转身迎向博果尔的长刀,刀锋入体,鲜血四溢。
..........
影一拖着伤体回到山海关时,王白看地图。
听到萧策被俘的消息,王白脸色一变。
“侯爷,是属下无能……”
影一跪在雪地里,额头磕出了血。
王白扶起他,声音沙哑道:“不怪你。是我太急了,中了林丹汗的计。”
“博果尔抓萧策,是想引我去救,好趁机拿下山海关。”
王白叹了口气,望着漠北的方向,那里的天空已泛起鱼肚白。
李勇急道:“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萧大人……”
“救,当然要救。”
王白转身走向帅帐,道:“但不是现在。”
“林丹汗故意放出假消息,一是为了拖延时间,二是想让咱们分兵。”
“他的二十万铁骑看似在关外对峙,实则主力已悄悄绕到黑风口西侧,准备偷袭。”
帐内,王白铺开地图,在圣山与山海关之间划了条线。
赵峰凑上前,道:“您怎么知道?”
“影一带回的消息里,提到博果尔的亲兵都换成了西边草原的装束。”
王白冷笑道:“他们以为能瞒天过海,却不知这点细节瞒不过血影卫的眼睛。”
他顿了顿,对李勇道:“你带三万精兵,连夜赶到黑风口西侧的野狼谷埋伏。记住,只等他们的主力进入谷中,就用滚木封死谷口,再放火箭。”
李勇领命道:“末将这就去!”
“赵将军。”
王白转向赵峰,道:“你守好山海关,无论关外有什么动静,都别开门。我带一万轻骑,去圣山救萧策。”
赵峰一惊道:“侯爷,您亲自去?太危险了!”
“萧策是为我才被俘的,我不能让他死。”
王白拿起定北剑,冷冷道:“而且,我要让林丹汗知道,他的小把戏,骗不了我第二次。”
............
王白的轻骑抵达圣山时,博果尔正在营前炫耀萧策的囚车。
萧策被铁链锁着,身上满是伤痕,却依旧挺直了脊梁。
“王白!你果然来了!”
“想救他?先过我这关!”
博果尔拍马而出,手中提着萧策的短刀。
“放了他,我让你活着离开。”
王白勒住马,定北剑直指博果尔。
“做梦!”
博果尔挥刀冲来,喝道:“我父说了,取你项上人头者,封漠北王!”
两人战在一处。博果尔的刀法比哈撒拉更狠,却少了几分沉稳。
“放人。”
王白剑招如行云流水,三招便将他的刀挑飞,剑尖抵在他咽喉。
博果尔脸色惨白,却咬牙道:“你敢动我?我父二十万铁骑就在关外,你杀了我,他会踏平山海关!”
“那你可以试试。”
“或者,看看是你的铁骑快,还是你的血冷得快。”
王白的剑又进了半寸。
就在这时,囚车里的萧策忽然喊道:“侯爷别管我!这是陷阱!林丹汗的主力根本不在黑风口!”
王白心中一凛,刚要回头,身后忽然传来震天的马蹄声。
无数满人骑兵从林中冲出,将他们团团围住。
林丹汗的马车出现在山坡上,车帘掀开,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眼中闪烁着精光。
“王白,别来无恙。”
林丹汗的汉话竟异常流利,道:“本汗等你很久了。”
“你的主力到底在哪?”王白握紧长剑,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林丹汗笑了:“你猜?是去了山海关,还是去了江南?”
王白忽然明白过来。
所谓的黑风口偷袭、圣山陷阱,全是幌子。
林丹汗真正的目标,是兵力空虚的江南。
那里有朝廷的粮仓,有无数手无寸铁的百姓。
“曹尼玛!”
王白怒喝一声,挥剑冲向林丹汗的马车。
博果尔趁机抽出亲兵的刀,砍向王白的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萧策挣脱锁链,用身体挡在了王白面前。
“噗嗤——”
刀锋贯穿了萧策的胸膛。
他看着王白,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道:“侯爷……守住……江南……”
“萧策!”
“我答应你……”
王白目眦欲裂,一剑斩了博果尔,抱起萧策的尸体,脸色难看至极。
林丹汗见势不妙,下令撤退。
满人骑兵如潮水般退去,留下满地尸体。
王白跪在雪地里,抱着萧策冰冷的身体,第一次觉得如此无力。
............
回到山海关,王白将萧策的尸体安葬在关前的山坡上,墓碑上只刻着“血影卫萧策之墓”七个字。
影一跪在墓前,眼泪无声滑落。
“侯爷,江南急报。”
赵峰拿着一封血书匆匆赶来,道:“林丹汗的弟弟带着五万铁骑,已经攻破了扬州,正在往南京进发!”
王白接过血书,上面是江南巡抚的字迹,写着“粮库失守,百姓遭屠,速援”。
“李勇,你带五万精兵,立刻驰援江南。记住,不惜一切代价守住南京!”
王白立即下令。
李勇领命而去。
王白却独自走进萧策帅帐。
影一放心不下,从窗缝里看进去,只见他对着一张地图枯坐,桌上散落着萧策的遗物。
一块染血的布帛,上面用刀尖刻着一行字: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
这是张继的《枫桥夜泊》,萧策为何要刻这句诗?
王白疑惑。
影一推门而入:“侯爷,这诗句会不会和圣女有关?”
王白抬头,点头道:“萧策被俘前,肯定查到了圣女的线索。这句诗,或许就是指向她的位置。”
王白拿起布帛,反复琢磨。
“月落乌啼,江枫渔火……地点应该在江南,靠近江边。”
“江南那么大,怎么找?”
影一问道。
王白忽然想起苏文渊是江南人,他曾在苏州做过官。
“去苏州。”
王白站起身,道:“苏文渊的老家在苏州枫桥,那里有座寒山寺,正是《枫桥夜泊》的发源地。”
..........
王白与影一乔装成商人,抵达苏州时,江南已是战火纷飞。
扬州失守的消息传来,百姓们纷纷往南京逃难,街道上一片混乱。
寒山寺却异常安静。
寺门紧闭,门前的石狮子上缠着红绸,像是在办什么喜事。
王白敲了敲门。
一个老和尚探出头,双手合十,道:“施主请回,寺庙近日不迎客。”
“我们找一个人。”
王白低声道:“一个与‘月落乌啼’有关的人。”
“随我来。”
老和尚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侧身让他们进来。
后院的禅房里,坐着个中年妇人,穿着粗布衣裙,正在缝补袈裟。
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王白顿时愣住。
她的眉眼,竟与宫中皇后的画像有七分相似。
“你是谁?”
妇人的声音有些颤抖。
“在下王白,特来请教一句诗的含义。”
“‘月落乌啼霜满天’,不知施主能否解?”
王白取出那块布帛。
“这是……这是文渊的笔迹!他还活着?”
妇人看到布帛上的血字,眼泪瞬间涌出。
“苏文渊?”
王白一惊道:“你是他的家人?”
“我是他的妻子,柳氏。”
妇人擦了擦泪,道:“文渊十年前被罢官后,就被满人掳走了。他们说只要他肯为林丹汗效力,就放我和女儿一条生路。”
影一追问道:“那圣女呢?你们是不是知道她的下落?”
柳氏的脸色变得苍白:“圣女……其实是我的女儿,阿月。她生下来就眉眼像极了故去的皇后,林丹汗说她是‘天命圣女’,能号令汉人……”
王白心头一震道:“阿月现在在哪?”
“被苏文渊带走了。”
柳氏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道:“这是他上个月托人送来的,说要带阿月去一个安全的地方,还说如果遇到姓王的贵人,就把这个交给你。”
信里只有一张画,画着一座孤岛,岛上有棵巨大的枫树,树下刻着一个“月”字。
“这是……太湖中的月影岛。”
“苏文渊是想让我们去救阿月!”
王白认出了画中的景致。
柳氏抓住他的手,道:“将军,求您救救我的女儿!她是无辜的,她根本不知道什么圣女……”
王白郑重点头:“我答应你。”
.............
王白与影一带着十名血影卫,驾着小船前往月影岛。
太湖上风平浪静,岛上的枫树却红得像血,与画中的景致一模一样。
树下果然有个刻着“月”字的石碑。影一拨开草丛,发现一条通往地下的密道。
“小心点。”
王白点燃火把,率先走了进去。
密道尽头是间石室,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正坐在角落里,抱着膝盖发抖。
她穿着汉人服饰,眉眼确实与皇后画像极为相似,只是脸上满是惊恐。
“你是阿月?”
王白问道。
少女抬起头,眼中含泪道:“你是谁?我爹说会有人来接我……”
“我们是你爹的朋友,来带你离开这里。”
“跟我们走,以后再也没人能欺负你。”
王白伸出手。
阿月刚要伸手,石室的门忽然被推开。
苏文渊站在门口,手中握着一把匕首,脸色复杂。
“王白,你果然来了。”
“我就知道,能解开诗句的只有你。”
苏文渊的声音沙哑。
“为什么要这么做?”
王白皱眉道:“你帮林丹汗残害同胞,就为了保住女儿的命?”
苏文渊苦笑道:“我没得选。林丹汗抓了阿月,逼我为他效力。我假意帮他洗脑阿月,暗地里却一直在找机会救她……那句诗,是我教阿月背的,只有她和柳氏知道,我算准了你能查到这里。”
他将匕首递给阿月,道:“孩子,爹对不起你。以后跟着王将军,好好活下去,别学爹……”
话音未落,密道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叛徒!本汗就知道你靠不住!”
林丹汗带着亲兵冲了进来,手中的弯刀直指苏文渊。
苏文渊将阿月推向王白:“带她走!快!”
他自己则冲向林丹汗,用身体挡住了刀锋。
王白趁机抱起阿月,跟着影一冲出密道。
身后传来苏文渊的嘶吼,很快便没了声息。
小船驶离月影岛时,王白回头望去,岛上的枫树在夕阳下红得刺眼。
阿月趴在他怀里,小声啜泣道:“我爹……他还会回来吗?”
王白抚摸着她的头,轻声道:“会的。他只是去了一个没有战争的地方,在那里看着你长大。”
..............
回到南京时,李勇已击退了林丹汗弟弟的铁骑,江南的局势暂时稳定。
王白将阿月交给柳氏,让她们在南京隐居,又写了一封密信送往京城,告知小皇帝圣女的真相。
“侯爷,林丹汗带着残兵退回漠北了。”
“李将军想乘胜追击,您看……”
影一走进帅帐,递上一份战报。
王白摇头:“不必追。漠北苦寒,他们损失惨重,短时间内无力南下。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安抚百姓,重建家园。”
他走到窗前,望着南京城的炊烟,忽然想起萧策的墓,想起苏文渊最后的眼神。
这场仗,他们赢了,却也失去了太多。
“影一。”
王白转过身,道:“你带人去查林丹汗的底细。他背后一定还有势力,否则不敢如此猖狂。”
影一应声而去。
王白拿起那份战报,上面写着满人俘虏的供词,说林丹汗曾与西域的回纥部落来往密切,还提到一个神秘的“国师”,据说能呼风唤雨。
“国师……”
“这到底又是什么东西?”
王白喃喃自语,在地图上的西域位置重重一点,眉头一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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