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战后
第652章 战后
贝克兰德北区，圣赛缪尔教堂。
一处宽阔的地下广场内，许多人抱著脑袋，被迫蹲下。他们之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打扮讲究的中产，也有寒酸可怜的流浪汉。在今天之前，这些男女老少可能有各自不同的身份，但在此刻，他们都只有一个称呼邪教信徒。
「不要动。」
「不许抬头！」
值夜者与红手套精英分布其间，黑洞洞的枪口在他们。身上巡回。但凡其中任何一人敢乱动，他们都会毫不留情地开枪制服。
卢泽穿行在人群之中。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他红色的眼眸映照著那些信徒的身影，不断抬手，指向其中某人。一旦某人被指到，立刻会有值夜者过来，将他从地上拉起，拖出广场。
仿佛屠夫在挑选要被送去宰杀的羔羊。
「啊，不要，放过我，我可以信女神...」
「哈哈哈，主终会降临，我们的灵魂会在末日重生...」
这些信徒都是剔除了非凡者的普通人，根本无法与强力的值夜者抗衡。被拉起来时，或是发出哭喊，或是维持狂热信仰。但值夜者们都是受过训练的，知道邪教徒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相信，根本就不为所动，直接堵住他们的嘴，加快步伐把他们拉走。
广场很快安静下来，沉重的压迫感充斥在每个人的心头，他们害怕那道宣告死亡的身影走到自己身边。
「嗯，差不多就是那些。」
卢泽在人群之中转了三圈，终于停下来。
被他挑出去的，都是受到真实造物主影响太深，已经根本没救的家伙。依靠自己的极高灵视，兼「秘祈人」途径对真实造物主的敏感程度，他很轻易就能对人群做出分辨。
「那些家伙就按照规矩处理。」
卢泽对跟随著自己的索斯特说，「该联系警方联系警方，该进宗教裁判所进裁判所。
「」
针对邪教徒的处置流程相对要繁琐些，因为他们所犯的事情往往比较复杂。比如说，一个训练有素的邪教徒，可能经历过一次黑弥撒，或是献祭了活人生命，或是散播诅咒，导致了危险发生，带来人员伤亡和经济损失。
这些事情，既是警察负责的范围，也有宗教方面的影响。
所以，当这些邪教徒得以被活捉之后会受到两方的制裁，法院和宗教审判所都要走一轮，然后依照他们所犯的罪和危险程度做出判罚。如果经过证据收集与审判，确认罪责清晰无误，相应的判罚程序就会启动。
这种信徒，就算能从审判中活下来，之后的人生也没可能再见到天空了。
有人可能会质疑，邪教徒危害这么大，直接一枪毙掉不就好了么，用得上这么麻烦？
西边的因蒂斯的确是这么做的，导致的结果就是，永恒烈阳教会的权力变得极大，说谁是异端，谁就会被制裁。最后人人自危，互相提防，害怕被举报，甚至使得许多无辜者被波及。从城市到乡野，大量的生产生活被干扰。
因蒂斯的混乱情况，直到蒸汽教会和罗塞尔势大之后才得以改善。
至于鲁恩，由于是三神信仰，互相牵制，相比之下还是更要讲究一些程序正义的。
经过卢泽的挑选之后，广场上还剩下将近十分之一的人。
「以实玛利阁下，那剩下的这些要怎么处理？」
索斯特问道。
「剩下的这些人么。」
卢泽的视线在人群里面逡巡，他们的脸上立刻涌现出惊恐的神色，生怕他的下一句是「毙了吧」之类的话。
「他们基本没受到污染，属于能救回来的那种。」
卢泽说道，这番话让他们如蒙大赦。
这些人大概只是稍微接触了教派，还没开始向真实造物主祈祷，灵魂尚未遭受邪神侵蚀。
「还能救回来？」
索斯特和许多值夜者听到后都觉得不可思议，在他们看来，跟邪教接触过的人基本上就可以宣判完蛋了。执事阁下究竟是怎么精准筛选，发现确认他们没事的？
「嗯，我会处理的。」
卢泽平静道，「你们先离开吧。」
「是！」
执事发话，其他人不可能不听令，纷纷收起武器，退出广场。他们猜测，以实玛利阁下接下来做的事情可能与自己的秘密有关，不可以轻易泄露。懂事的索斯特甚至派队员特地把守在出口附近，防止有人意外进入广场，从而见到不该看的东西。
广场之中。
被留下的人们惴惴不安，不知道卢泽究竟要做什么。
然后他们就听到那位冷淡的男人发出了不容质疑的声音。
「好了，所有人都看向我。」
他的声音带著威严，带著难以违抗的律令。对于连非凡者都不是的普通人来说，这声音就是绝对的准则。他们纷纷茫然抬头，迎上卢泽金色竖瞳的双眸。
「真实造物主是个污秽堕落的邪神，会去信仰祂的都是脑子坏掉的白痴。」
他的声音在每个人的心底响起，将最强烈的暗示根植在他们的潜意识之中，「他既不全知，更不全能...祂连从倒立十字架上爬下来都做不到。」
所有人的眼底都涌现起金色，脸上自然地涌现出轻蔑。他们与卢泽的情感发生了共鸣，从此之后，对真实造物主只剩下完全的排斥。
「好了。」
卢泽见状停下催眠，对如梦初醒的众人说，「去外面做一下记录，之后就可以离开了。」
他们的信息会被留档，作为重点监视对象，成为今后巡视的目标...但总比那些进了宗教裁判所的家伙要好得多。
将手头的重要事情做完之后，卢泽去向大主教圣安东尼汇报。
「你做得很好。」
这位老者沉静地听完了他的汇报，微微一笑，「击杀一位圣者，逃脱的神使死掉，其余人全部被击毙或活捉...比我预期中做得还要干净。」
「毕竟已经向您承诺过了。」
卢泽回答道，「那些缴获已经送到查尼斯门后了，您看看怎么处理...如果没事，我就先离开了。」
「等一等。」
安东尼笑道，「以实玛利，不要忘了咱们说好的去参加舞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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