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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聪明的李白


第346章  聪明的李白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朝中上下倒也没有太大的反应,该吵的在上次大朝会时就吵完了,该定的也早就定了。

    长安城的百姓对这件事的反应就更淡了。

    西市卖胡饼的老头跟客人闲聊时提了一嘴:「听说日本国归顺了?」客人咬了一口胡饼,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又问:「那胡饼便宜了没有?」老头乐了:「那倒没有。」

    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但李贤知道,大唐很快就会发生很多大事。

    刘建军所说的「银本位」推行出来后,大唐的经济格局又会经历一次洗牌,至少,胡饼的价格还真就可能会受到波动。

    日本国的事算是告一段落。

    光顺把后续的事交给了户部和鸿胪寺,自己则开始盯著幽州铁路的进度,刘建军也消停了几天,每天在芙蓉园里喝茶下棋,偶尔去长安学府转一圈。

    据说长安学府那边又在琢磨新东西了。

    蒸汽机。

    蒸汽机这东西,自从十几年前从刘建军的脑子里蹦出来,这些年一直在被学府的工匠们反复折腾。

    最初的蒸汽机大得像一间屋子,装在大海船上轰隆隆地响,隔著一里地都能听见。后来慢慢变小了,火车上用的那款,已经能塞进一间专门的机舱。

    现在,学府里有人琢磨著把它做得更小,小到能装进一辆马车里,这样造出来的车不会太过笨重,不用专门造铁路就能跑。

    这事刘建军提过一嘴,他管那玩意儿叫「汽车」,不用铁轨,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负责这事儿的叫赵尺,也就是那位兄长战死在国内城战役的学生,同样也是长安学府的第一批毕业生。

    他带著十几个学生,在后院搭了个棚子,专门捣鼓这个。

    蒸汽机要装进车里,第一个问题就是大小,火车上的蒸汽机太大,塞不进一辆车。

    这个问题还算好解决。

    刘建军非常奢侈的将一台蒸汽机拉了过来,改装成一个车间的动力源,利用蒸汽机的庞大动力,来对各种零部件进行精加工,他们仅仅只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就把蒸汽机的汽缸改小了,锅炉改小了,连杆改轻了,连烧煤的炉膛都重新设计了。  

    到夏末秋将起的时候,他们终于做出了一个只有半人高的蒸汽机,能塞进一辆四轮车的底盘里。

    这台蒸汽车的动力是一个巨大的铜锅,下面烧著煤火,蒸汽推动活塞,带动前轮,整体看著像个铁架子架著四个轮子,顶上搭块铁皮遮雨,丑得很。

    但它能动。

    第一次发动的时候,那玩意儿吭哧吭哧往前走了十几丈,赵尺蹲在旁边,眼眶红了一圈。

    后来他们又改了半年,让它跑得快了些,也稳了些,和一辆牛车的速度差不多,大约每跑一刻钟的时间就需要往铜锅里加水,稍显繁琐,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毛病怎么都解决不了。

    它不会拐弯。

    准确地说,是拐弯的时候不顺当。

    直路上跑得好好的,一到拐弯,前轮就拧著劲儿,要么拐不过去,要么拐过去了车身跟著晃,晃得厉害的时候能把开车的人甩下来。

    赵尺试了各种法子,换轮子,改轴距,加弹簧,甚至在车头前面加了个可以转的小轮子,都不管用。

    车一拐弯,两个前轮就像在打架,一个想往左,一个想往右,拧巴著,推著车身歪歪斜斜地走。

    为了解决这事儿,学府的讨论课上有人画过图,最终算出了问题的根结:两个前轮拐弯的时候,转动的半径不一样。

    转弯的时候,外侧的轮子要走更长的路,内侧的轮子要走更短的路,如果两个轮子被一根轴死死连著,就会互相较劲。

    问题出在哪儿找出来了,但轮到解决问题的时候,所有人都傻眼了。

    两个轮子之间总归是需要一根转轴连接的,这根转轴是避不开的,两个轮子之间的距离也是固定的—总不能把转轴弄成能伸缩的弹簧。

    长安学府目前的水平的确能做到这一步,只是,做成弹簧的转轴,转弯是能转了,就怕跑著跑著,两个车轮直接分家了。

    这个问题,乍一看竟然有些无解。

    最后,赵尺找到了刘建军。

    长安学府的众人都满怀希望。

    以前,长安学府遇到各种问题的时候,刘建军总是能站出来力挽狂澜,他们认为刘建军这次也能解决这个问题。

    但刘建军过去一趟后,却只丢下了一句话:「暂时把汽车的前轮改成一个轮子吧————但,同时也去想想办法,解决两轮间距的问题。」

    刘建军给出的解决方法让长安学府的人目瞪口呆。

    两轮改一轮,这不就完美解决了轮间距的问题么?

    一群人面面相觑,没想到问题的解决办法竟然这么简单。

    但,刘建军留下的问题却更让人费解。

    既然轮间距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为什么还要费力去琢磨两轮问题呢?

    这个问题刘建军没有回答,只是领著李白就去溜达了。

    自从刘建军把李白收为弟子后,就成天带著他到处溜达,李贤也看不懂刘建军教导李白的方式。

    别人教书是坐在课堂里,先生讲,学生听,刘建军不一样。

    他带著李白满学府跑,今天去工学馆看蒸汽机,明天去格物馆玩透镜,后天蹲在院子里看蚂蚁搬家。

    李贤有一次没忍住好奇问了刘建军,他到底在教李白什么,刘建军是这样回答的:「教他学怎么想问题。」

    李贤觉得刘建军说得玄之又玄。

    但让李贤对刘建军的教育方法肃然起敬的,是在唐历八十五年,开春。

    春天的时候,刘建军带李白去工学馆看那辆还在改的汽车。

    赵尺正蹲在地上调前轴,满头满脸的油污。

    李白在边上看了一会儿后,就低著小脑袋,一言不发了。

    然后,第二天,李白就给了刘建军一张图。

    刘建军把那张图给李贤看了,李贤凑过去看了半天,愣是没看懂。

    图上画著两个轮子,中间连著一根轴,轴上还有一个圈,把轴分成了两截,两截中间的位置还有一个方块,方块两边连著两根杆,杆上画了几个小叉叉。

    好在,刘建军在这儿。

    他指著图说:「这是李白画的,他想出来的,是让两个轮子各转各的的方法。」

    他又指著图上的那个圈,道:「活节,轴从中间断开,用这个活节连著,直路的时候锁死,两个轮子一起转,拐弯的时候松开,两个轮子各转各的,外侧的快,内侧的慢,就不会打架了。」

    李贤皱了皱眉头。

    他还是有点没听懂,问:「这个能解决车轮转向的问题?」

    刘建军只是点了点头。

    李贤又问:「你没帮他?」

    刘建军又摇了摇头:「没有,实际上————我知道双轮问题肯定能得到解决,但我没想到该怎么解决。」

    这次,李贤沉默了好久。

    他忽然有点明白刘建军所说的「尖针」了。

    他问:「这是一个五岁的孩子想出来的?」

    李白如今是实岁五岁,虚岁六岁。

    「对,他想出来的。昨天从赵尺那里回来后,他就在工学馆蹲了一下午,回来就画了这个。」

    几乎是李白的图纸出来的当天,长安学府就做出来了一个简易的木头模型,赵尺把图纸上那个方块做成了一对可以咬合的齿盘,直路的时候咬在一起,两个轮子同步转,拐弯的时候一扳转向杆,齿盘松开,两个轮子各转各的。

    最后,实验的结果,成功了。

    这个结果汇报到李贤这里来的时候,李贤心里只剩下一个感慨:大唐有幸。

    先是有了刘建军这样的先驱者,而后,又有了李白这样的后继之勇。

    唐历八十五年,春末。

    日本国归附一年后,第一批从日本国运回来的白银,悄悄进了长安城。

    不是什么大张旗鼓的事,就是几辆不起眼的马车,从东门进来,沿著朱雀大街一路往南,拐进了户部的银库,车上装的是一箱箱银锭,成色算不上多好,但分量足。

    押运的官员说,这只是头一批,往后还有。

    消息在朝堂上没掀起什么波澜。

    但这,是一个讯号。

    大唐官方在这一天宣布了白银可以作为正式的货币在市场上流通,一两白银,折算成铜钱,约等于一千零八十钱。

    随后,汇通天下也悄无声息的进行了改革。

    说是改革,其实对于大唐的整个经济市场来说,却显得有些风平浪静,李贤预料中的「胡饼的价格会出现波动」的情况也并没有出现。

    刘建军是这样说的:「如果向银本位过渡之前,十文钱可以买十张胡饼,那么,向银本位过度的期间,十文钱可以买九张胡饼,也可以买十一张胡饼,但不能出现十文钱一下子可以买二十张胡饼,或是只能买三五张胡饼的情况。」

    「胡饼」的价格真的没有变动。

    李贤让光顺那边盯著市面上的粮价米价,每天报一回。

    头半个月,没涨没跌,又过了半个月,还是没动,到了六月,银票和银锭在长安已经得到了普遍的认可,但粮价米价还是稳如泰山。

    李贤有一次路过西市,在一个卖胡饼的老头摊子前站了一会儿,老头不认识他,招呼道:「郎君,来个胡饼?」

    李贤摸了摸怀里,没带铜钱,只有一张光顺前几天给他的宝钞,面额五贯。

    他拿出来,有点不好意思:「没带零钱。」

    老头看了一眼那张宝钞,笑了:「没事,找得开。」

    他接过宝钞,从怀里摸出一把零钱,数了又数,递给李贤,李贤接过来,揣好,拿著胡饼走了。

    咬了一口,还是那个味儿。

    芙蓉园里,李贤又找到了刘建军。

    还是那座刘建军亲手搭出来的棚子里。

    李贤问:「要是日本国的银子一下子涌进来太多呢?」

    这是李贤对白银市场仅剩的担心了。

    因为刘建军之前说过,大量的白银涌入大唐市场,会导致大唐的白银市场崩溃。

    刘建军答:「所以规矩得定死。银库里存多少银子,户部才发多少宝钞。银子多了,宝钞才能多。银子不增,宝钞不增。谁也不能多印,日本国的银子,一年一年地运,宝钞一年一年地发。快了不行,慢了也不行。」

    ——

    刘建军心里有计划,李贤也就彻底放心了。

    他坐在棚下,有根翠绿的胡瓜垂在他面前,他伸手摘下来,也没洗,只是擦了擦就放进嘴里。

    问:「你说,以后老百姓会不会都认这宝钞,不认铜钱了?」

    刘建军想了想,点头:「会,但不是现在,得慢慢来,一年两年,十年八年。等这纸在市面上转顺了,转稳了,转到谁手里都不怕花不出去的时候,它就真成钱了。」

    他顿了顿,笑著调侃:「毕竟相比于纸币,铜钱这玩意儿太冗重了,上次我还见著有人扛著一大袋子铜钱去汇通天下换纸币,结果换了两张纸币,揣兜里就直接走了。」

    刘建军在调侃,李贤却陷入了沉默。

    好久,他才忽然问:「刘建军,你说————我是不是也该彻底放权了?」

    这就是李贤刚刚想到的事情。

    相比于冗重的铜钱,纸币要便捷了太多。

    相比于他这个有些多余的太上皇,光顺这个皇帝也要「便捷」了许多。

    这半年的时间里,李贤有些察觉到他这个太上皇有点多余了。

    光顺作为皇帝,遇到家国大事的时候,拥有决断一切的权力,但,为了表示对他这个太上皇的敬重,光顺还是会把一些重要的奏章呈给李贤。

    那些奏章,李贤挑挑拣拣看了一些。

    除了看不懂的,就是挑不出问题的。

    光顺做的很好,比自己要更好。

    他也提醒过光顺很多次,这些事情,他已经可以独立去处理了。

    但光顺没改。

    他除了是个好皇帝外,更是一个好儿子。

    刘建军这次开口了,问:「你觉得你还在上面?」

    李贤愣了一下。

    刘建军指了指皇宫的方向:「你多久没去含元殿了?」

    李贤想了想,从开春到现在,一次都没去过。

    刘建军又问:「光顺上次给你送奏章,是什么时候?」

    李贤又想了想,是上个月,送来的是关于幽州铁路的进度报告,他看了,没看出什么问题,就让内侍带回去了。

    刘建军没再说话,只是挑眉看著他。

    李贤懂刘建军这么问的意思—他现在和彻底放没放权,其实已经没多大区别了。

    他嘟囔了一句:「那总得跟光顺说说吧?」

    「那成,走个流程吧。」刘建军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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