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刘树忠出现,妙音儿反转!
第363章 刘树忠出现,妙音儿反转!
听著刘树义的话,裴寂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表情彻底控制不住了。
他双眼瞪大,原本的儒雅表情此刻显得有些狰狞与扭曲,他抬起手指著刘树义,声音都有些发抖:「你————」
可他只说出了一个「你」字,却再也说不出其他话来。
他不知此刻能说些什么————
自己被刘树义算计了,已经落入了刘树义的圈套之中。
藏于山间的军营大本营,不出意外,朝廷也已经派兵前去围剿。
而唯一的,可能获得大量钱财,隐入暗中再度筹谋的最后一支生力军,也中了刘树义的诡计,处境比自己这里还要糟糕。
剩下的,也就是零星分散的一些成员,可哪怕他们,多数也都被发现了。
顺和酒楼、崇文书坊,还有大儒秦澈————
大势已去————
自己还能说什么?
这个时候再说任何话,在裴寂看来,都是笑话!
裴寂都如此,太平会其他人更别说了。
他们皆脸色惨白,满脸冷汗,紧握武器的手也在不断颤抖————
他们知道,太平会完了,自己也完了。
而这一切————
他们忍不住看向前方那道身著绯色官袍的刘树义,眼睛里充满著怨恨、愤怒,以及无尽的恐惧。
不仅太平会成员此刻在盯著刘树义,其他人,也都忍不住将视线落在刘树义身上。
太平会的谋划不够精妙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太平会为了利用刘树义找到宝藏,可谓是煞费苦心,而且几乎全程将自己藏了起来,让刘树义得到宝藏关键的线索,都显得理所当然。
之后太平会还利用人心的贪婪,把刘树义后续的一切反应都算计到了————这些官员刚刚换位代替刘树义推导时,结果都是他们会中太平会的诡计。
太平会的算计,可谓隐秘又精妙,于无声无息间,对刘树义撒下了一张大网。
但成也刘树义,败也刘树义。
他们的成功,是刘树义果真如他们所料,破解了宝藏的秘密,找到了宝藏的位置。
可他们的失败,是他们错误的判断了刘树义的想法。
他们以为刘树义会独吞宝藏,他们以为刘树义会如他们所想的那样,认为得到的所有线索都理所当然————
他们错估了刘树义的贪婪,更低估了刘树义的谨慎与小心。
最终,落得了这般田地!
若他们算计的是其他人,那结果,就完全不同了。
所以说,幸亏他们算计的是刘树义,否则————后果他们根本不敢去想。
而现在,一切————终于尘埃落定,他们也终于可以长出一口气了。
「裴司空,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时,刘树义的声音忽然响起,只见他双眼凝视著裴寂,缓缓道:「比如说,我父亲当年之事————」
众人心中一震,顿时想起刘文静当年谋逆之案,背后与太平会有关————而裴寂也是太平会成员。
所以————
他们心里不由一紧,难道刘文静真的是裴寂一手主导陷害的?
李渊这一刻,视线也不禁落在裴寂身上。
此时的他,脸上的神情不比裴寂好多少,刘树义刚刚的分析与推理,对他的打击也十分大,让他一度觉得自己好像一个瞎子与聋子。
自己自以为知晓一切,实则,两眼一抹黑,比之三岁孩提都可能不如。
所以他现在对过去之事,也都不自信起来,他也很想知道,当年他杀刘文静————究竟是他自己主动的选择,还是也被算计了。
「哼!有什么好说的————」
谁知裴寂听到刘树义的话,只是仰起下巴,眼中带著怨恨道:「成王败寇,既然我落到了你的手里,还不是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我说实话,说你父亲就是要谋逆造反,我只是顺势而为,你会信?你能让事实传出去?」
「你还往我父亲身上泼脏水————」
刘树义摇著头,道:「看来你仍是不明白你的处境,仍是不明白我究竟掌握了多少东西————」
裴寂眉头皱起,冷声道:「少装模作样,你若能为你父亲证明清白,就拿出证据!否则我就是一句话,我太平会只是顺势而为,你父亲就是要谋逆造反!」
听著裴寂这明显强词夺理的话,赵锋和陆阳元等人气不打一处来。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真相如何,结果裴寂还在狡辩。
不过刘树义没有动怒,他似乎早已知晓会是这样的结果,神色仍旧十分平静,道:「既如此,那我就简单说上几件事————」
裴寂一愣,刘树义还真有证据?
众人本以为一切已经结束了,没想到刘树义还有他们不知道的秘密,顿时也纷纷看向刘树义,等待刘树义的下文。
刘树义没让众人多等,道:「第一件事,我父亲死后,太上皇命人抄家刘府,将刘府几乎搬空,后我们在父亲书房书架与墙壁的夹缝里,发现了一本古籍。」
「这本古籍是我父亲被抓前不久得到的,得到没多久,王雯儿就出现了————
且那段时间,我父亲几乎天天阅读它。」
「我向萧寺卿询问父亲当年之事时,萧寺卿说我父亲怀疑诬陷他的幕后主导者是王雯儿,原因是他接触了一个很大的秘密————」
魏征若有所思道:「你的意思是说————你父亲接触的秘密,就是那本古籍,王雯儿会害他,就是因为他正在试图寻找古籍里的秘密?」
刘树义点头:「书架与墙壁之间有著木板格挡,正常情况下,古籍是不可能掉进书架与墙壁夹缝之间的,再加上此书当时我父亲几乎手不离卷,却偏偏被抓之后,这本书就怎么也找不到了————因此我判断,这本书是我父亲藏起来的。」
魏征颔首,认同刘树义的分析。
刘树义继续道:「王雯儿出现的时间,正好是我父亲得到古籍后不久,而那之前,我父亲既不认识王雯儿,与太平会也没有任何交集,再加上我父亲知道他在接触一个很危险的秘密,所以我判断,王雯儿对我父亲出手,就是因为那本古籍。」
说著,刘树义从怀中将书籍取出,高高举起,道:「也即这本《尚书》。」
「《尚书》?」
「《尚书》有什么特别的?」
「难道与《连山》一样,也需要药方来解开秘密?」
众人议论纷纷。
刘树义道:「这本《尚书》与目前我们常见的《尚书》不同,它看起来更古老,同时只有尧舜禹和夏商帝王的部分,它对这些帝王的记载十分详细,远比我们目前常见的《尚书》细致,但同时少了后面的部分。」
「关于《尚书》里隐藏的秘密,我们稍后再说,现在说第二件事————」
刘树义视线扫向太平会众人,最后落在裴寂身上,道:「第二件事,通过对顺和酒楼的调查,我发现————顺和酒楼目前的掌柜,与最初创建者,不是一人。
」
「武德二年九月,顺和酒楼的创建者身亡,换了现在的掌柜,死亡原因当时说是得了急病,来不及医治身亡,可是我后来让杜姑娘开棺验尸,却发现原本的掌柜腹部骨骼发黑,同时头骨有裂纹,这说明原本的掌柜一定是被杀身亡,而非是得了急病。」
「那这就很有趣了————」
刘树义双眼微眯,凝视著脸色微变的裴寂,道:「顺和酒楼首任掌柜,乃是太平会派来搭建情报网的重要成员,结果他好不容易将情报网搭建完毕,任务完成得干分完美,却很快就被杀了,然后新的掌柜几乎无缝衔接,直接就代其掌握了顺和酒楼这个情报网————」
「诸位觉得,什么情况下,一个刚刚完美完成任务的功臣,会被其他人代替,也没有产生多少浪花呢?」
「再结合武德二年九月这个时间点————诸位又有什么想法呢?」
众人听著刘树义的话,皆蹙眉沉思起来。
他们多是官场沉浮多年的人精,对这种权力更迭之事十分在行,所以稍微一想,就有了几种猜测。
要么,是意外,原掌柜的仇人杀了他,太平会为了不影响情报网,及时换了其他人。
要么,是内部斗争,有人凯觎这个权力不弱的情报网控制者的位置,想办法夺了过来,但这有风险,太平会其他人不可能对此没有反应,高层不可能不做处理。
要么,功高盖主,原掌柜的功劳太高,威胁到了更高层的地位,被卸磨杀驴。
要么————就是得罪了高层,被高层视为眼中钉,所以解决了对方。
原因有不少,多与权力有关。
而刘树义又专门说出了武德二年九月这个时间点————
此时,刘文静刚被斩首————
难道此两事有关?
可他们又想不到彼此之间有什么关系。
刘树义见众官员眉头紧锁,便知他们没有捋清其中关键,他向裴寂笑道:「裴司空可知缘由?」
裴寂脸色阴沉如锅底,冷声道:「不知。」
「放屁!谁都可能不知道,你会不知道!?」混世魔王程咬金直接喷了回去。
裴寂脸色更加难看,但看了看周围对自己虎视眈眈的程咬金亲兵,终是没敢骂回去。
刘树义没有因裴寂的话而动怒,他说道:「看来裴司空记忆力不太好,那我就帮裴司空回忆回忆吧————」
裴寂蹙眉看向刘树义。
便听刘树义道:「三天前,杜府有一个下人去刑部衙门找我,说为杜姑娘传话,说妙音儿毒发身亡,杜姑娘终是没有救活妙音儿————」
赵锋与陆阳元皆点头,他们是亲历者,知道刘侍郎当时心情有多不好。
然后,他们就听刘树义道:「其实,这是一个假消息。」
「什么!?」赵锋与陆阳元一愣。
裴寂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皮狠狠一跳:「你是说————」
刘树义道:「杜姑娘知道我有多看重妙音儿,若妙音儿真的毒发身亡,以她的性格,她必会亲自来寻我,亲口对我说出此事,而不会随便遣一个下人去传消息————」
赵锋心中一动:「难道那个下人————不是杜府的人?他是假冒的杜府下人!?」
刘树义点头:「没错,在听到他所说之话时,我就知道,他绝不是杜姑娘派来的,然后我便仔细观察他,从他说话的语调音色,到他的一些细微的习惯动作。」
「最后,我知道了他的身份————」
「是谁?」程处默忍不住询问。
刘树义看向众人,深吸一口气,道:「我的兄长————」
「刘树忠!?」众人吃惊。
他们没想到消失两年的刘树忠,竟然会在那时出现在刑部。
赵锋与陆阳元更是惊得头发都要站起来,他们不敢置信的对视,也都没想到,那个看起来极其普通的下人,会是刘侍郎一直寻找的兄长!
刘树义笑道:「在认出兄长那一刻,我就什么都明白了————」
「兄长专门来刑部告诉我妙音儿已经毒发身亡,明显是为了让其他人也这样认为,从而让太平会认为妙音儿已经死去————」
「如此,他们就会确定妙音儿对他们再无威胁,也不会再继续盯著妙音儿,再想方设法的害妙音儿。」
「同时,也能证明妙音儿安然无恙——其实杜姑娘早已让她的恩师孙药王为妙音儿解毒,杜姑娘没有告诉我妙音儿病情严重的消息,也代表孙药王能为妙音儿解毒,这也能从侧面验证我的推测。」
「故此,我便配合兄长,演了一出妙音儿身死的戏————」
陆阳元恍然道:「原来是这样,下官当时真的以为妙音儿死了,见刘侍郎心情不好,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刘树义道:「想要瞒过敌人,首先就要瞒过自己人,否则自己人都不信,如何让敌人相信?让你们担心了,抱歉。」
陆阳元忙摇头:「这也都是为了解决太平会,下官理解。」
刘树义笑著点了点头,继续道:「妙音儿毒发之前,仍旧对太平会守口如瓶,仍不愿出卖太平会的秘密————」
他双眼凝视著裴寂:「妙音儿说,她的命是太平会给的,她认同太平会的理念,她也想到太平会会对她出手,所以她已有心理准备,她不恨太平会。」
裴寂神色没有任何变化,明显对刘树义的话,没什么特别感觉。
刘树义摇头道:「妙音儿对你们组织那么忠诚,结果却换来你们无情的灭口,而她知道真相后,也没有怪你们————你听到这些话后,却一点也不动容,看来她真是一腔真心喂了狗。」
那些太平会成员脸色有些尴尬,裴寂仍面色不变。
刘树义耸了下肩,继续道:「好在妙音儿回头是岸————」
裴寂这时脸色才有了改变:「你是说?」
刘树义似笑非笑道:「妙音儿死后,看到了我的兄长,我兄长劝她,死过一次后,也该为自己而活了————」
「妙音儿沉默了许久,终是点头。」
「她说她的命是太平会给的,现在太平会杀了她一次,相当于彼此之间不再相欠————」
「终于————」
刘树义视线与裴寂四目相对,缓缓道:「这个自从入狱后就一直胡说八道,无论遭受多少拷打也没有出卖太平会一个字的妙音儿,终于决定说出她所知晓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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