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老爹的PTSD
第523章 老爹的PTSD
轻型迫击炮在这种天色下打出的首轮射击，精度上自然谈不上什么讲究。
炮弹能落进希腊人的阵地范围里面，而不是砸到外头的空地上，就已经算合格了。
迫击炮组的成员对此倒是很坦然.......打久了之后他们也意识到这种小口径玩意儿本来也就那么回事，定点清除机枪阵地的时候好使，对堑壕里的步兵杀伤效率其实比较一般。
更何况此刻的炮击本来就不是奔著杀伤去的。
在敌人睡梦中突然发起的袭击里，炸响的第一发炮弹给敌人带来的恐慌，永远比弹片本身更致命。
迫击炮落地的爆炸声还在山谷间回荡，阵地侧面那条用来屏卫右翼的浅壕里，教导部队的士兵已经解决掉了这个方向上警戒的哨兵，利索的翻了进去。
整个过程快得就像回家一样。
几名刚被炮声惊醒、还没来得及弄清状况的希腊士兵，在伸手摸枪的动作完成之前，就被冲锋鎗的连射钉死在了壕壁上。
「安全！」
最先翻入堑壕的1连尖兵排迅速向两翼展开。
冲锋鎗和霰弹枪在狭窄的壕沟里形成了统治级的近距离火力，每一次射击后紧跟著的是利落的前进、转角、射击。
没有犹豫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这套流程他们在训练场里重复过几百次，又在各地的实战当中打磨了一轮又一轮。
而对面的希腊人呢？
完全是被人从被窝里拎起来打的状态。
大部分士兵还像平时一样躺在壕沟和防炮洞里休息，很多人甚至连靴子都没穿，因为这会影响晚上的睡眠质量。
即便有少数反应快的士兵试图组织抵抗，在这种贴脸距离上面对教导部队的自动火力，结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呲——！」
一道喷火器的火焰从交通壕的拐角处窜出，直接覆盖了缩进交通壕深处借著狭窄的巷道抵抗的希腊士兵。
在随之而来响起的惨叫声中，教导部队也绕过了这道交通壕，尝试从别的方向绕行。
他们确实不打算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因为教导部队的自标从来就不是歼灭阵地上的所有人，而是尽可能的完成突破，撕开敌人的防线。
以冲锋鎗、霰弹枪和喷火器组成的突击火力，哪怕换成是布列塔尼亚人的正规军，这会儿都不一定顶得住。
更不要说这些希腊人了，完完全全是一碰就碎，根本组织不了有效的抵抗。
在枪炮声中，教导部队的士兵像水银泻地一般，顺著平行壕与交通壕朝著希腊人的阵地渗透了进去。
距离这处阵地大约两公里的位置上，希腊王国远征军前沿指挥部。
希腊王国远征军指挥官菲利普将军，在被炮声吵醒后，睁开眼就看到了冲进营帐的卫兵。
「将军！将军！前面的阵地遭到攻击了！」
这位希腊远征军指挥官从行军床上坐起来的时候，脑子里第一反应是一保加利亚人疯了？
前面十几个夜晚，双方都默契地保持著天黑各睡各的」状态。
菲利普将军甚至利用这个规律，在昨天下午的最后一波进攻结束后，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留在前沿指挥部过夜，准备亲自指挥今天上午的总攻。
因为他判断保加利亚人已经到了极限，昨天最后那波进攻，保加利亚人已经把预备队全填了进去才堪挡住。
如果今天上午再全线压上去，对方绝对撑不住。
结果谁知道偏偏是今天晚上他留在前沿的时候，保加利亚人发动了突袭。
这位希腊指挥官第一时间甚至都怀疑自己身边是不是有内鬼了...
「具体什么情况？多少人？从哪个方向来的？」菲利普将军边穿靴子边问道。
「不......不清楚，将军！前沿阵地只传回了一段话就断线了！」
「断线了？」
「对了，遭到攻击的应该是第四旅12团的位置，他们刚上报说自己的侧翼遭到猛烈攻击后，电话线疑似被切断了！」
菲利普将军的手停了一下。
侧面遭到了猛烈攻击？
保加利亚人现在连自己的阵地都快守不住了，怎么还有余力从侧面打过来？
「该死......难道是那些萨克森军官团想出了什么鬼点子？」
菲利普将军的靴子终于套好了，他快步走出帐篷。
外面的天色灰蒙蒙的，东边的天际线上压著一层薄薄的朝霞，阵地后方各处都能看到慌乱跑动的士兵。
这位希腊王国指挥官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来的是谁，现在最重要的是控制住局面，绝对不能让这场夜袭演变成全线营啸。
「传我的命令！」
菲利普将军扯著嗓子朝身边的参谋吼道：「所有后备连队立刻进入阵地，右翼收缩防御！同时赶紧联系第三旅让他们抽调部队过来加强指挥部外围！」
「还有....
...把那些布列塔尼亚人叫起来！告诉他们我现在就需要他们！」
传令兵们得到命令后飞快地跑开了。
菲利普将军站在指挥帐篷外面，脸上的表情说不上难看还是自嘲。
他是真没想过自己会在一场夜袭中被人摸到这么近的距离才发现。
不过好在他也不打算跑...
作为希腊王国远征军指挥官，如果被一场夜袭吓得丢下几万人的部队转身逃命，那他这辈子都不用回雅典了。
「把警卫营全部拉到外围！所有能拿枪的人都给我上阵地！」
然而菲利普将军还是低估了一件事。
不是他的决心不够，也不是他的应对不够快。
而是对面那支部队的突破速度，远超出了他基于保加利亚军队水平」做出的经验判断。
在1连撕开缺口后不到五分钟，2连就在连长巴拉克的带领下穿过了被打穿的阵地，直接朝纵深扎了进去。
作为当时在阿拉贡王国补充给莫林的三个老同学」，这三位也熬过了前面的一场场恶战，并得到了一线部队的尊重，目前分别在一营的三个连担任连长。
凯恩更是搞定了最难搞的1连，在克劳斯彻底转职成雷霆战士」后，担任了1连长。
至于二连长巴拉克这个人，莫林的评价其实也挺高，在组织一线部队进攻方面有一手绝活」。
也正是在眼下通过1连撕开的口子，进入希腊人阵地后方的那一刻起，巴拉克指挥的2
连就再也没有停下来过。
他们并不恋战也不清剿残余敌人或者抓俘虏，甚至不管两翼的零散火力。
整个连队保持著快速突进的攻击纵队向前推进，碰到零星抵抗就用火力碾过去，碰到大股敌人就绕开。
从高处L15装甲飞艇的视角往下看，整个作战态势就像是多把手术器械在分工合作，1
连切开皮肤，2连扎进去找动脉，3连把伤口撑开不让它合上...
而在阵地上撕开口子之后，教导部队1营的其他两个连队士兵就打得相对保守了下来0
除了向纵深突击的2连外，另外两个连队的士兵更多是在仗著己方的空中支援来蚕食希腊人的阵地。
不管是沃尔夫还是下面三个连长，都不想让自己手下的部队在与希腊人的交战中产生太大伤亡。
那样实在是太丢脸了...
而在装甲飞艇的下方，原本在防御阵地上摸不著头脑的保加利亚士兵，也终于得到了准确的命令—
萨克森盟友的部队已经发起进攻了，所在战区的前沿部队立刻全线发起冲击！反攻的时候到了！
憋屈了不知道多久的保加利亚士兵，在此前的战斗中一步一步退到这个离首都只剩20
公里的阵地上.....
而现在，他们终于在山呼海啸的呐喊声中冲出了堑壕，前赴后继地朝著前方火光大作的希腊人阵地冲了过去。
很快，保加利亚军队这些年龄各异的士兵，就冲进了教导部队士兵打开的缺口当中，彻底粉碎了周围数个连队的希腊军队试图夺回阵地的打算。
随著希腊人第一道防线被彻底攻占，幸存士兵开始溃退的同时，教导部队1营2连在连长巴拉克的带领下，也完成了快速突破在弄清楚希腊人阵地的大概结构后，巴拉克判断对方前沿指挥所的大致方向并不难.
尤其是在他们找到了野战电话线的情况下...
希腊人虽然掩饰了他们用来窃听的电话线，但各个阵地通往后方的电话线却离谱的没有做太多遮蔽，只是用草木草草遮盖了一下。
这些电话线此刻反而成为了最好的指引。
而就在教导部队一步步靠近希腊人的心脏时，距离希腊远征军前沿指挥部几百米外的.
一处隐蔽营地中，布列塔尼亚人的法术猎兵们也被枪炮声从休整中惊醒了。
负责今晚最后一班岗的两名重甲战士急匆匆地走进营帐，此刻的他们为了保证夜间体力的恢复并未穿戴重甲，而是只拿著步枪。
「快醒醒！前沿阵地好像遭到进攻了，但具体情况不明，天色太暗看不清！」
营帐里，十几个人陆续从行军床上爬起来。
而坐在最里面的男爵」显然因为被突然打断了长休而感到有些头疼，他揉了揉太阳穴，过了几秒才开口。
「保加利亚人应该没有能力发动夜袭才对......按希腊人的说法他们昨天不是把最后的预备队都填进去了嘛？」
「也许是破釜沉舟？」旁边一名法术猎兵猜测道。
「不对...
心男爵」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走到了营帐门口掀开帘子。
远处的枪炮声密度正在增加，尤其是自动武器射击的声音出现的频率很高，这明显不应该是保加利亚士兵该具备的火力。
他转过身来，其他营帐里醒来的法术猎兵和重甲战士们也都围了过来。
思索片刻后，男爵」看向了自己的副手。
「「老爹」，带四个猎兵和四个铁人过去看看情况，但尽量不要被敌人缠住！」
「明白。」
老爹」点了点头，也没有多废话，几下就将装备收拾完毕，带著八个人快步离开了营地。
望著他们消失的方向，男爵」在原地来回走了几步，然后停下来。
「其他人.....收拾东西，只带必要装备，搬不动的辎重全部放弃！」
「大人？」
「我们准备转移，去预定布设传送法阵的位置。」
「现在？可是我们的施法材料收集还不够手册上的安全冗余标准.
「，「没时间讲究施法安全问题了。」
之前费了很大功夫，男爵」他们也收集到了【传送法阵】的施法材料。
只不过为了保险起见，男爵」本来想著再收集更多的冗余施法耗材，防止施法过程中碰到什么意外。
但现在看来，已经没有时间让他进行安全冗余准备了，必须立马撤离。
这位法术猎兵的指挥官再次看向远处那片越来越亮的火光，眼神阴晴不定。
「我现在感觉不太好，如果我们不加快进度的话，可能就跑不了..
」
老爹」带著人赶到前沿指挥部附近时，这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他准备带人到指挥所里面了解情况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阵激烈的枪炮声，仔细听能听出其中有著大量自动武器开火的声音。
这直接勾起了他脑海中一段不美好的回忆...
他当即带著其他人稍微远离了指挥所的位置，然后找到一处能观察到指挥所和周边区域的隐蔽处，半蹲下来举起望远镜。
天色比刚才又亮了一些，东边的天际线已经开始泛橘红色。
借著这点光亮，老爹」终于看到了一些东西。
远处的树林边缘有人影在快速移动。
这些人很明显不是溃散的希腊士兵，因为他们移动时保持的队形太整齐了，而且也并不是慌不择路的朝后方撤退，而是在沿著树林边缘横切，明显在寻找进攻路线。
等到这支队伍逐渐靠近后，老爹」把望远镜对焦调了调，然后他隐约看清了那些人头上戴著的并不是保加利亚人的那种圆顶檐帽.....
反而更像是萨克森人的战斗钢盔。
老爹」放下望远镜的手有一瞬间是僵硬的，他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在这片巴尔干半岛的山林间再次看到这种装具和训练有素的军队，他的身体比脑子更先做出了反应，让他觉得自己背脊发凉。
上一次看到这种风格的部队，还是在高卢共和国战场上......那次的经历，是法术猎兵们成军以来损失最大的一场战斗。
「老爹」？」身旁的年轻法术猎兵注意到了他的异样。
「感觉应该是萨克森人，没错.....就是他们！」
老爹」说著，把望远镜递给对方。
「看他们的军服和头盔！」
年轻人接过望远镜看了一眼，然后也跟著愣住了。
「怎么可能......萨克森人从哪冒出来的？」
「我怎么知道...
，老爹」摇了摇头，然后摸出了自己的通讯石，在闪烁了几下后联系上男爵」。
「大人，发起进攻的可能是萨克森人军队.....具体兵力无法判断，但是装备了大量自动武器，正在向希腊人的前沿指挥所方向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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