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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还有身世?


第425章  还有身世?

    姜氏后人?真仙寻主?墟?

    真仙还能有主?

    陈清听过桃娘子的话之后,便思量起来,心底还真就浮现出不少记忆片段。

    「梦中第一世时,在那藏宝楼中所遇到的、自称看守者的老者,似乎就姓姜。」

    「第二世为李清时,掀起叛乱的五行军头领,也姓姜。」

    「墟————是旧日玉京的废墟?亦或是更为古老的遗迹?对了,中洲沉没后,其原本所在之处,形成了归墟之海,也是墟。不过,这梦中时代中洲尚在,还没有归墟之海,桃娘子所欲疑似仙人,更在过去————」

    诸多线索零碎繁杂,如雾里看花,难以拼凑成全貌。

    但桃娘子所述石壁刻文,虽只寥寥数语,却不似临时编造,让他觉得这里面该是真有价值的。

    一念至此,陈清更干脆问道:「你所言石刻,那处遗迹,具体方位在何处?」

    桃娘子苦笑摇头,道:「不敢瞒道友,那遗迹入口隐秘,位于南疆与西漠交界处一片唤作千枯骨海的绝地,环境恶劣,更有天然迷阵,妾身当年也是慌不择路,误打误撞才侥幸进入,事后多次想要寻找,皆因骨海地形变幻莫测,再未寻得准确入口,只知大概在葬风谷与泣血崖之间。」

    陈清微微颔首,未露失望。

    这等机缘之地,若轻易可寻,反倒可疑。

    「你所求,我应了。荀文若等人,稍后便可离去。」陈清挥手,一枚玉简飞向门外候著的聂飞寒,「聂统领,带桃道友去偏房,稍后再将荀文若几人送出舟外,不得为难。」

    「末将领命!」聂飞寒接过玉简,朝桃娘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桃娘子深深看了陈清一眼,敛衽一礼:「多谢道友信义。」转身随聂飞寒离去。

    房门合拢。

    陈清独坐案前,沉思推算。

    几个线索皆无从印证,不过自己其实有现成的渠道,何不加以利用?

    梦外,现世。

    南滨城。  

    陈清缓缓睁眼。

    梦中反馈随之而来,但他心思却不在此。

    「姜氏————脱困————真寻主————墟————」

    旋即,他取出与玄卷阁联系的传讯玉符,当即传讯:「辛行走,近日查阅古籍,偶见姜姓古族、真仙遗踪、墟之秘所等零星记载,心有所感。贵阁典藏浩如烟海,不知可有相关线索可供参详?若有,烦请留意,他日或有厚报」

    玉符灵光一闪,消息已传出。

    不多时,辛无简笋回讯便至:「陈掌门既是垂询,在下即刻命人调阅相关卷宗摘要,一有发现,立即呈报。」

    「有劳。」

    待结束通讯,陈清又收敛心神,意识沉潜,循著与力士奴的联系,再次降临残卷阁。

    依旧是昏暗祭坛,一盏长明灯幽幽。

    力士奴立于灯影之中,眼眶内灵光缓缓点亮。

    一直守在旁侧的于印立刻有所察觉,匆忙起身行礼:「尊驾可是又莅临了?」

    「嗯。」陈清传念回应,「此前你曾提及酒爵中仙人之说,近日,我又想起了些许与之相关的破碎信息。」

    于印心中猛地一跳,他当初抛出这个钩子,本意是试探与吸引,如今却隐隐有种引火烧身、难以脱钩的感觉了,偏又不能明说,他面上不敢显露分毫,躬身道:「请尊驾示下。」

    陈清将桃娘子所言石刻内容稍作修饰,便就告知。

    于印听罢,心道这信息比之前更加具体,却也更显诡异,先不说所谓姜姓指向等,便说牵扯到真仙脱困寻主之事,就十分离谱,不过也将他心里的好奇之念给挑起来了。

    更何况,面对这位深不可测的存在,他哪有拒绝的余地?

    一番思索后,于印压下心中波澜,强笑著拱手道:「尊驾所说之信息,确属珍贵线索,在下定当竭尽全力,于卷帙之间细细筛查,寻找与之关联的蛛丝马迹。」

    陈清就道:「有劳,此事我颇感兴趣,若有进展,及时告知。」

    「是,定不负尊驾所托。」于印应下,只觉肩上压力又重了几分。

    陈清跟著就要结束此次沟通,忽又想起一事,问道:「前次蚀文区之行,我中途意识抽离,后续情况如何?那藏厄楼中,可有异变?」

    于印闻言,神色稍松,这个问题倒是相对好答,便道:「当日尊驾神念离去后,那藏厄楼内时空乱流便逐渐平复,力士奴躯壳虽有损,却无大碍,在下已作修复。蚀文区本就诡异莫测,偶尔爆发些异常也是常事,只要不触及核心封印,倒也不会引发不可控之后果,尊驾无需过于挂怀。」

    他话语轻松,将可能的凶险轻描淡写带过,也是不想让这位存在觉得蚀文区过于危险而却步,毕竟,他可还指望借这位之力,探索更多隐秘呢。

    陈清静默片刻,猜出对方机心,却也不反感,相互利用,才能长远合作,因此索性直言:「蚀文区时光扭曲,残留诸多古远气息,未必尽是险地,其中,或藏有别样机缘。」

    于印一怔,抬眼对上力士奴眼眶中的两点幽光,心头莫名一凛。

    只听陈清继续道:「待你手头之事有所进展,日后,吾等或许可再探蚀文区。」话音落下,力士奴眼中灵光渐敛,重归沉寂。

    于印独立灯下,望著那具重归呆板的傀儡,半晌,才吐出一口浊气,露出苦笑。

    「再探蚀文区,果然,我这心思根本瞒不过这位!」

    他摇了摇头,却又忍不住这诱惑。

    蚀文区固然凶险,却也遗珍无数,只是其中机缘,往往与灾劫相伴,他被困此地,并无援手,也只有这位神秘存在可供希冀。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想了好一会,于印收起苦笑,走向一侧堆积如山的陈旧卷宗。

    无论情愿与否,这条船,他已然踏上了。

    另一边。

    陈清收回所有神念,暗自思量。

    两边的棋子都已落下。

    玄卷阁明面搜寻,网罗广泛;残卷阁暗中深挖,专攻诡秘。

    双管齐下,就看能捞出些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不过,这些倒是不急于一时,龙华法会在即,佛门、域外、半枚道果之事才是当务之急,另外,既已与玄卷门有了直接联系,倒也不用一味滞留南滨了。」

    这般想著,他收拾一番后,就起身推开静室之门。

    门外天光正好。

    候在院外的值守修士见他出关,立刻躬身:「陈掌门。」

    「苏使君可在?」陈清问。

    「使君正在前衙处理公务,在下这便去通传————

    2

    「不必。」陈清抬手制止,「我自去寻他。」

    这时。

    廊道尽头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身官袍的苏直谨快步而来,口中道:「陈掌门出关了?某正有要事禀报!」

    「使君请讲。」

    苏直谨上前两步,低声道:「却是北边来人了,想要见你。」

    「北边?」陈清眉毛一挑,「北离王朝?」

    「正是。」苏直谨点头,观察著陈清神色,「来了三人,为首的是位宗室王爵,递了正式的国书与拜帖,已候了几日,他们声称与掌门有些渊源,需当面厘清。」

    「渊源?」陈清一听,当即摇头,「陈某与北离,素无往来。」

    苏直谨苦笑道:「某亦如是回禀,但那北离王使言之凿凿,说是知晓掌门您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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