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7.回信
第227章 7.回信
与此同时,格尔顿附近的一处农庄里面。
白皑皑积雪压在这间稻草屋的檐顶。
房屋内。
禾野轻甩了甩刚刚汲取墨水的钢笔,接著在信纸上写下你写的这些事情我完全没有印象。」后,瞄了一眼旁边那封字迹潦草的信件。
右下角的寄信人是马克的假名。这是他寄来的信,禾野已经看完。
只是一眼便又捂住脸忍笑起来,只因里面的内容是在太让人大跌眼镜。前半段是日常琐事,中间是倒苦水,后半段是间谍小队的奇幻」冒险故事的求证。
高空飞人,市区飙车,飞艇大降落和天才海鸥侦破军事基地。
好吧————这其实无所谓。
反正马克在自己写的《往事回忆录》里美化一下自己的形象也没什么大不了。那些胆战心惊的嗷嗷叫唤,被大叔修饰成每时每刻都在为战斗鼓气也是对的。
重要的是禾野看完,他该写回信了。
「让我看看写到哪了——」
禾野摇摇头继续提笔。
顺带一提,这封信是今天早上十点的时候送来的,由团部的邮差送来,它夹在那个绿色的邮件包裹里。
大概有九十多封信件,可惜大半都已经无人认领,背后是残酷又落寞的隐喻。
按照往常的处理办法,那些无人认领的信件会在签字后原路送回团部,再由邮政局送回后方。假如连队有人想要留下也可以,比如关系很好的战友可以代领。
而收完信后就是阅读。阅读完后就是写回信。所以现在禾野在写回信。
笔尖在纸面上留下端正的字体。
还是不太习惯在信里面肉麻,哪怕这段时间来一直用信件联系,所以这次禾野也只写了些普通的琐事和A国战线的消息,然后就是给些夕雾照料的建议,毕竟马克有问过怎么煮好一顿有牛排的午餐——真令人感慨家庭煮夫的诞生。
突然感觉有点对不起老队长。
总之,洋洋洒洒写了两百多字后。
禾野又在最后嘱咐了几句,提醒天气保暖,字里含间都是平淡的描述。
到这里这封信就写完了。
折好,放入抽屉桌。
禾野准备去其他人那里转转,毕竟队伍里面的识字率并不高,天南海北聚集在一起的人有工人有农民,大家的经历和受教育程度都大不相同,而有一半的人都不一定能写出两百个常见字。
如果队伍里的文书还在的话就没有这种烦恼。可惜他牺牲了。
不过新的战士团部说今天下午也会到,那些穿著新棉袄、背著莫式长枪的新兵和新文书,新卫生员。
禾野踩著覆雪的泥泞小路,稍微肩膀内扣裹著在走,这样暖和。农庄的氛围就像是老家的乡下,这些稻草房顶、这些原木房屋都是那么安宁。
不过转悠著转悠著,遇到了某个人。
伊莎贝尔站在陡坡的上方,周围白皑皑的雪和她的发色一样洁白。穿著冬季的呢大衣,即使那件衣服的衣质并无特殊,可那种说不出气质令人著迷。
她在漫无目的地渡步,呼吸的白雾随著前进,在脸颊旁边往后消散。
雪地里留下她的脚印。
」
「」
禾野停下,吸口气,在想要不要打招呼。
即使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微妙感。
伊莎贝尔来这里的时间已经有一天,从刚刚开始的震惊错愕,到现在禾野已经可以接纳她的身份,新政委的到来对他来说总归是件好事情,可以有人分担压力。
可是,讲真昨天下午把她接回驻扎地之后,禾野开了个欢迎会互相介绍。那场傍晚屋内的炉火会没有太正式,因为只有四十余人还都是老兵,老兵们也都有自己的认知圈。
在新政委的欢迎会上,他们对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女政委,本能的感觉到不自在与几分不信任,还有人摸著鼻子不太好意思对视,因为那个年轻漂亮的脸庞。
而伊莎贝尔也没有太彰显自己的风范,她只是介绍完自己的出身和回答几个《政治报》的问题后,环顾一圈发现老兵们纷纷沉默,便礼貌地起身。
总的来说,昨天晚上只是认识。
当然,后面还有机会—
毕竟更加正式的交流,可以等新兵抵达后进行,他们也是队伍的一份子,毕竟连队的正常人数都在一百二十人到一百五十人之间。
思索之间,伊莎贝尔已经走远。
好吧,她似乎在想著什么事情,经常漫步在农庄里面。
禾野已经错过和她打招呼的间隙,他只好继续转悠,转悠的时候没忘琢磨那股微妙感——回忆著她身上那副勉强称呼为清冷感」的气质。
禾野挠挠头。
真担忧她能否融入队伍。
不————其实他心里也有个答案,那也许不该称呼为担忧,而是自己也不认为她能融入队伍。
微妙感好像一下子找到了源头。
「连长?」
这时,路过某个带著窗户的房屋时被人喊住,禾野转过头,发现是队伍里的年轻士兵。
他正趴在窗户边上咬笔头,一副被难倒的英雄汉表情。
禾野走过去:「怎么了?」
这个十八岁的满脸麻雀的士兵坦然一笑。他叫做廖沙,大家都叫他是麻雀,不仅仅是因为脸上的雀斑,更重要的是他的话很多嘴很碎,藏不住事情。
「你帮我看看这封信写的咋样?」
禾野接过他递来的信,上面的字笔走龙蛇,用高情商说法就是看起来有点费力。
内容则是给家里面报平安。
除字里行间里有几个涂黑的坨坨外,其他都没问题,逻辑通顺,没有错字。
已经很优秀了。
至少作为他写的回信。
「不错啊。」禾野把信还给他。
廖沙露出开朗的笑容:「哈哈,那看来下回老爹不会写那么多唠叨话了,多亏了新政委,她人还挺好的。」
禾野原本准备转身离开,听到这话好奇地回头:「她怎么了?」
「哦,我半个小时前看她路过,刚刚好有几个字不会写,就问了下新政委。」廖沙有模有样地比划著名,「就,对她挥手,然后她就走到我们窗户边,不过我没好意思让她进房屋里来,毕竟格里他们也在这里咬笔头,而且屋子里面我知道怪臭哄的。」
「她就站在窗户边教了我那个字怎么写,还好心看了一遍改正。」
说完这话廖沙得意洋洋起身,他不再趴在窗户边,把上下推拉的玻璃窗往下扣住。
禾野这才注意到玻璃上面有字」。
字迹已经很淡很淡,但禾野还是能看得出,他能够想像得到不久前的画面玻璃上被人轻呵出了一片白雾,修长的手指在上面写下几个字。
禾野无声地笑了笑,夸了下廖沙,就转身离开了,以他的性格,估计这件事情应该没多久其他人也大多都会知道——
不过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毕竟政委不是专门负责帮同志们看回家的书信,这种事情去叨扰她,也不知道伊莎贝尔那边是否会觉得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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