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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8章 尊王攘夷,存续之道


第608章  尊王攘夷,存续之道

    九州西北的平户港,寒风卷著玄界滩的咸腥,掠过松浦氏的藩城城楼。

    自松浦镇信切腹自尽已有三月,平户藩便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飘摇不定。

    幕府的问责令迟迟未下,却早已传遍藩内的削地传闻,像一把悬顶之剑,时刻威胁著松浦氏的百年基业。

    而明军势如破竹,接连拿下壹岐岛、五岛列岛,增田义次在天草、岛原举兵反叛,九州的格局已然崩塌,德川幕府的统治,在这片土地上,正日渐松动。

    松浦氏的藩主府邸,坐落于平户城的中心,青砖黛瓦,庭院幽深,却再无往日的宁静。

    现任藩主松浦隆信,身著素色武士礼服,面容俊朗,眉宇间却带著与年龄不符的沉郁与隐忍。

    他端坐于议事厅的主位之上,目光落在厅中悬挂的父亲松浦镇信的画像上,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愧疚、愤怒、恐惧,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挣扎。

    不久之前,父亲松浦镇信因擅自从壹岐岛撤军,导致对马海峡的倭国水师失去侧翼掩护,被明军登莱水师总兵沈有容率领的舰队击溃,数百艘战船沉没,数千名水师士兵战死或被俘,对马海峡的制海权彻底落入明军手中。

    这场惨败,成为压垮松浦镇信的最后一根稻草,幕府的斥责文书接踵而至,言语间满是问责与杀意。

    为了保全松浦氏的颜面,也为了给幕府一个交代,松浦镇信在自己的居所内,举行了切腹仪式,以武士的方式,谢罪自尽。

    父亲的死,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刻在松浦隆信的心中。

    他清楚,父亲的撤军,并非怯懦,而是当时的局势使然。

    壹岐岛孤悬海上,明军水师势大,仅凭平户藩的兵力,根本无法固守,强行坚守,只会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父亲此举,是为了保全平户藩的有生力量。

    可幕府却不分青红皂白,一味问责,甚至在父亲自尽后,依旧没有放过平户藩,削地的传闻愈演愈烈,有人说,幕府要将平户藩的一半领土划归福冈藩,有人说,幕府要废除松浦氏的藩主之位,将平户藩改为幕府直辖领地。  

    「藩主,明军使者已在府外等候,是否传见?」

    家臣松浦久信躬身走进议事厅,低声禀报。

    他面容沉稳,是松浦隆信最信任的家臣之一,自松浦隆信继任藩主以来,始终忠心耿耿,辅佐他处理藩内事务,应对危局。

    松浦隆信缓缓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语气平淡地说道:

    」

    传。」

    他早已得知明军使者前来的消息,沈有容在接连拿下壹岐岛、五岛列岛后,势力已逼近平户藩,此刻派遣使者前来,用意不言而喻。

    要么招降,要么威慑,或许,还有其他的图谋。

    而平户藩如今内忧外患,一边是幕府的步步紧逼,一边是明军的虎视眈眈,他必须谨慎应对,每一步选择,都关乎著松浦氏的生死存亡。

    片刻后,两名身著明水军官服的使者,跟著松浦久信,走进了议事厅。

    为首的使者,年约四十,面容刚毅,眼神锐利,身著青色官服,腰间挎著一把长剑,举止沉稳,透著一股精锐之师的威严,他便是沈有容麾下的参军,姓陈,名谦,擅长言辞,此次奉命前来,便是要说服松浦隆信,归顺明国。

    陈谦走进议事厅后,目光缓缓扫过厅内的布置,最后落在松浦隆信身上,并未屈膝跪拜,只是微微躬身,拱手说道:「大明登莱水师参军陈谦,奉倭国经略副使、登莱水师总兵沈经略之命,拜见平户藩主大人。」

    他的语气,不卑不亢,既带著大明的威严,又没有过分轻视松浦氏,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松浦隆信并未起身,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冷淡地说道:「陈参军远道而来,辛苦了。

    不知沈有容派你前来,有何贵干?」

    他刻意摆出藩主的姿态,想要试探陈谦的来意,也想在气势上,不落下风。

    陈谦直起身,目光直视著松浦隆信,缓缓说道:「藩主大人,如今九州风云变幻,德川幕府僭越皇权,欺压诸藩,鱼肉百姓,早已失去了天下民心。

    我大明此次出兵,并非侵略倭国,而是秉持尊王攘夷」之志,辅佐天皇,铲除德川家这一僭越之徒,重立天皇权威,还倭国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话音刚落,厅内便响起一声怒斥:「一派胡言!」

    只见一名身著紫色阵羽织的武士,猛地站起身,目光凌厉地盯著陈谦,语气中满是愤怒与不屑。

    「你们明军擅自入侵我日本国领土,攻占壹岐岛、五岛列岛,屠戮我倭国军民,分明是侵略者,还敢妄谈尊王攘夷」!今日我便将你这番话,如实禀报幕府,让幕府派大军,将你们这些明狗,全部赶出倭国!」

    此人便是松浦隆信的叔叔,松浦重信。

    他忠于幕府,深受德川氏的恩惠,始终主张依附幕府,对抗明军。

    松浦镇信自尽后,他便一直暗中联络藩内亲近幕府的势力,想要劝说松浦隆信,主动向幕府请罪,保全平户藩的领土与地位,如今见明军使者前来招降,还公然诋毁幕府,自然是怒不可遏。

    陈谦面对松浦重信的怒斥,神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慌乱,他缓缓说道:「松浦大人此言差矣。

    德川幕府执掌倭国大权以来,篡改法度,欺压诸藩,甚至软禁天皇,剥夺天皇的权力,这才是真正的僭越之举。

    我大明出兵,是为了帮助倭国清除僭越之徒,恢复天皇的正统统治,并非侵略。

    至于壹岐岛、五岛列岛,此前皆被幕府掌控,我大明拿下这些岛屿,是为了切断幕府的海上补给通道,打击幕府的势力,待德川家被铲除,天皇重掌大权后,这些岛屿,自然会归还贵国。」

    「归还?」

    松浦重信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

    「你们明国向来言而无信,如今攻占我日本国岛屿,还敢说会归还,简直是自欺欺人!我劝你,速速离开平户藩,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说著,他便握住了腰间的太刀刀柄,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似乎想要当场斩杀陈谦。

    「叔叔,住手!」

    松浦隆信适时开口,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刻斩杀明军使者,只会彻底激怒沈有容,明军必然会大举进攻平户藩,到时候,平户藩只会落得个覆灭的下场。

    而且,他也想听听,陈谦还有什么话说,看看明军,到底能给平户藩,带来什么好处0

    松浦重信闻言,虽心中不甘,却也不敢违抗松浦隆信的命令,只能缓缓松开刀柄,狠狠瞪了陈谦一眼,冷哼一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却依旧满脸怒容,眼神中的敌意,丝毫未减。

    松浦隆信的目光,缓缓扫过厅内的其他家臣,语气沉稳地说道:「陈参军的话,诸位都听到了。如今平户藩身处危局,幕府步步紧逼,明军势如破竹,诸位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言。」

    他此次召集家臣,便是想看看,藩内各方势力的态度,也好做出最有利的选择。

    话音刚落,两名身著武士服的豪族首领,便同时站起身,躬身说道:「藩主大人,我等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这两人,便是胜本重政与志贺康胜,他们是平户藩内的本地豪族,世代居住在壹岐岛附近,掌控著当地的渔业与贸易,势力雄厚。

    此前,壹岐岛被明军攻占,他们的家产与领地,大多被明军接管,损失惨重,心中满是不满与怨恨。

    「二位请讲。」

    松浦隆信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说道。

    胜本重政抬起头,目光直视著陈谦,说道:「陈参军,我等不管什么尊王攘夷」,也不管你们明军是不是侵略,我们只关心,壹岐岛能不能归还我们。

    壹岐岛是我们世代居住的地方,是我们的根基,若是明军能归还壹岐岛,恢复我们的家产与领地,我们便愿意与明军继续谈话,否则,一切免谈!」

    志贺康胜也附和道:「没错!若是明军不肯归还壹岐岛,我们便会联合藩内的所有豪族,抵抗明军,就算拼尽全力,也绝不会让你们这些外来者,霸占我们的土地!

    而且,我们也会向幕府禀报,请求幕府派遣大军,支援平户藩,共同对抗明军!」

    他们两人,虽对幕府的压迫也有所不满,但相比之下,明军攻占他们的领地,给他们带来的损失更大,所以,他们最关心的,还是壹岐岛的归属问题。

    陈谦闻言,微微皱眉,随即说道:「二位大人,壹岐岛如今已被我大明掌控,成为我大明进攻幕府的前沿基地,暂时无法归还。

    不过,我可以向二位保证,待德川家被铲除,天皇重掌大权后,我大明一定会妥善安置二位大人的族人,归还你们的部分领地与家产,甚至会给予你们一定的补偿,绝不会让二位大人白白遭受损失。」

    「暂时无法归还?」

    胜本重政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满。

    「我看,你们就是想霸占壹岐岛,根本没有归还的意思!既然如此,我们也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志贺康胜也满脸怒容地说道:「藩主大人,明军言而无信,根本不值得合作!我们恳请藩主大人,立刻下令,驱逐明军使者,联络幕府,抵抗明军,夺回壹岐岛!」

    松浦隆信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缓缓扫过胜本重政与志贺康胜,又看向厅内的其他家臣。

    厅内,松浦久信、松浦忠次等忠于松浦隆信的家臣,纷纷端坐于原位,一言不发,只是目光坚定地看著松浦隆信,等待著他的发话。

    这些家臣,大多是松浦氏的嫡系,或是跟随松浦氏多年的老臣,深受松浦氏的恩惠,始终忠心于松浦隆信,而非幕府。

    幕府对平户藩的压迫,早已深入骨髓,松浦镇信的死,便是最好的证明,即便平户藩主动向幕府请罪,也未必能保全领土与地位,反而可能会被幕府进一步削弱。

    而明军势大,若是能与明军合作,或许,还能为平户藩,寻得一条生路。

    议事厅内,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窗外寒风呼啸的声音,还有众人沉重的呼吸声。

    松浦隆信端坐于主位之上,闭目沉思,心中满是挣扎。

    胜本重政与志贺康胜的诉求,合情合理,壹岐岛是他们的根基,也是平户藩的重要领地,丢失壹岐岛,对平户藩的实力,是巨大的削弱。

    而叔叔松浦重信,忠于幕府,若是公然与明军合作,必然会遭到他的反对,甚至可能会引发藩内叛乱。

    可若是拒绝明军,依附幕府,平户藩的下场,恐怕会更加悲惨。

    幕府早已对平户藩不满,削地、废藩,只是时间问题,而明军势大,一旦大举进攻平户藩,幕府根本无法及时支援,平户藩只会落得个覆灭的下场。

    自己的父亲,并非死于明军之手,而是死于幕府的压迫,死于那可笑的「谢罪」仪式。

    幕府逼死父亲,还要削减平户藩的封地,这早已让他对幕府,心生怨恨。

    只是,他身为松浦氏的藩主,不能轻易表露自己的心思,他必须隐忍,必须做出最有利的选择,保住松浦氏的家业,保住平户藩的领土,这才是他最看重的事情。

    良久,松浦隆信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的挣扎,渐渐被平静取代。

    他自光看向陈谦,语气平淡地说道:「陈参军,今日之事,事关重大,容我仔细斟酌一番。你先回去歇息,明日,我再给你答复。」

    陈谦闻言,心中了然,松浦隆信此刻,显然是犹豫不决,既不想得罪幕府,也不想得罪明军,想要再观察一番局势。

    他微微躬身,拱手说道:「好,既然藩主大人需要斟酌,那我便先行告退,明日再来拜访。还请藩主大人,慎重考虑,我大明的诚意,天地可鉴,与我大明合作,是平户藩唯一的出路。」

    说完,他便转身,带著随行的侍从,缓缓走出了议事厅。

    明军使者离去后,松浦重信当即站起身,语气急切地说道:「隆信,你可千万不能被明军的花言巧语迷惑啊!明军就是侵略者,他们的目的,是霸占我们大日本国的领土,灭亡我们倭国!若是归顺明国,我们松浦氏,将会成幕府的叛徒,被天下人唾弃,就算能保住一时的家业,也终将被覆灭!我第一个不答应!」

    胜本重政也附和道:「藩主大人,松浦大人所言极是!明军言而无信,不肯归还壹岐岛,根本不值得合作!我们恳请藩主大人,立刻联络幕府,主动请罪,请求幕府派遣大军,支援我们,夺回壹岐岛,抵抗明军,保住平户藩的领土与地位!」

    志贺康胜也说道:「没错!就算幕府要削去我们的部分领土,也总比归顺明国,成为叛徒要好!而且,幕府的实力,依旧强大,只要我们真心归附,幕府一定会原谅我们的,绝不会轻易废藩!」

    松浦隆信看著眼前的三人,心中冷笑,却并未表露出来。

    这些人的想法,都太过天真,幕府早已对平户藩不满,就算他们主动请罪,幕府也绝不会轻易原谅他们,削地、废藩,是必然的结果。

    而明军势大,幕府的兵锋,早已不是明军的对手,这几个月来,幕府联军在九州接连战败,丢盔卸甲,损失惨重,想要依靠幕府,抵抗明军,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但他也知道,此刻,不能公然反驳这三人,若是激怒他们,他们必然会暗中作乱,甚至会向幕府告密,到时候,平户藩,只会陷入更大的危机。

    他缓缓站起身,语气沉稳地说道:「诸位放心,我松浦隆信,身为松浦氏的藩主,绝不会背叛幕府,绝不会归顺明国。

    平户藩是松浦氏的百年基业,我一定会拼尽全力,保住平户藩,保住我们的领土与地位。至于壹岐岛,我会想办法,与幕府沟通,请求幕府派遣大军,协助我们,夺回壹岐岛。」

    听到松浦隆信的话,松浦重信、胜本重政与志贺康胜,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松浦重信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说道:「好!隆信,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只要我们同心协力,依附幕府,一定能抵抗明军,保住平户藩!」

    胜本重政与志贺康胜,也纷纷躬身说道:「我等愿意追随藩主大人,同心协力,抵抗明军,夺回壹岐岛!」

    「好,诸位辛苦了,都先回去歇息吧,明日,我们再商议具体的对策。」松浦隆信语气平淡地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

    众人闻言,纷纷躬身行礼,陆续走出了议事厅。很快,议事厅内,便只剩下松浦隆信,还有松浦久信与松浦忠次两人。

    他们并没有离去,而是留在了原地,等待著松浦隆信的吩咐。

    「你们都看到了,如今藩内的局势,十分复杂。」

    松浦隆信缓缓坐下,语气沉重地说道:「叔叔忠于幕府,胜本与志贺,一心想要夺回壹岐岛,他们都被眼前的局势迷惑,根本看不清,平户藩真正的出路在哪里。」

    松浦久信躬身说道:「藩主大人,属下明白。

    幕府对平户藩,早已心存杀意,就算我们主动请罪,也难逃削地、废藩的命运。

    而明军势大,接连拿下壹岐岛、五岛列岛,增田义次在天草、岛原反叛,幕府联军节节败退,九州的局势,早已被明军掌控。

    依附幕府,是死路一条。

    与明军合作,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松浦忠次也附和道:「久信大人所言极是。

    藩主大人,松浦镇信大人的死,就是幕府压迫我们的最好证明!

    幕府逼死主君,还要削减我们的封地,我们为何还要忠于他们?

    明军虽然是外来者,但他们的实力,远超幕府,只要我们能与明军合作,保住平户藩的家业,保住藩主大人的地位,就算暂时归顺明国,也未尝不可。

    至于尊王攘夷」,不过是明军的借口,我们不必当真,只要能保住自己的利益,便足够了。」

    松浦隆信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说道:「你们说得没错,保住松浦氏的家业,保住平户藩,才是最重要的。

    幕府逼死父亲,还要削减我们的封地,这笔帐,我迟早要算。

    而明军势大,站在胜者这一方,总是不差的。

    明军使者所说的尊王攘夷」,我自然不信,他们的目的,不过是想借助我们的力量,彻底铲除幕府,掌控九州,甚至掌控整个大日本国。

    但这对我们来说,并非坏事,只要明军能保证,平户藩依旧由我主事,不干涉藩内的事务,不削减我们的封地,归顺他们,又有何妨?」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定起来,说道:「今夜,我便要再次召见明军使者,与他敲定合作的细节。

    松浦重信、胜本重政、志贺康胜三人,始终是我们的阻碍。

    松浦重信忠于幕府,必然会向幕府告密,破坏我们与明军的合作;胜本重政与志贺康胜,一心想要夺回壹岐岛,不满明军,也绝不会同意归顺明国,若是留著他们,迟早会酿成大祸。」

    说到这里,松浦隆信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说道:「久信、忠次,我命你们,立刻率领麾下的亲信,暗中集结,待我与明军使者谈妥后,便立刻前往松浦重信、胜本重政、

    志贺康胜三人的居所,将他们全部抓住。若是他们敢反抗,那就当场格杀,绝不留情!」

    松浦久信与松浦忠次,闻言,当即躬身抱拳道:「属下遵令!请藩主大人放心,属下一定办妥此事,绝不会让他们破坏藩主大人的大计!」

    他们两人,早已做好了准备,只要松浦隆信一声令下,他们便会立刻行动,清除藩内的阻碍。

    「好,你们去吧,务必谨慎行事,不要打草惊蛇,以免引起藩内的混乱。」

    「嗨!」

    两人再次躬身行礼,随即,转身走出了议事厅,暗中集结亲信,准备行动。

    夜幕降临,平户城渐渐陷入了沉寂,只有城墙上的哨探,依旧在来回巡逻,灯光闪烁,映照著冰冷的城墙。

    松浦隆信的居所,灯火通明,他屏退了所有的侍从,只留下几名亲信,等待著明军使者陈谦的到来。他知道,今夜的谈话,至关重要,将决定平户藩的未来,也将决定松浦氏的命运。

    片刻后,陈谦便在松浦久信的带领下,悄悄走进了松浦隆信的居所。此次,他没有带随行的侍从,显然,也是做好了秘密谈判的准备。

    「藩主大人,深夜叨扰,还请见谅。」陈谦微微躬身,拱手说道。

    松浦隆信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地说道:「陈参军不必多礼,坐吧。今夜请你前来,是想与你,好好谈谈合作的事情。」

    两人相对而坐,松浦隆信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说道:「陈参军,我知道,你们明军的目的,是铲除德川幕府,掌控九州,甚至掌控整个日本国。

    所谓的尊王攘夷」,不过是你们的借口,我并不相信。

    但我也清楚,平户藩如今,身处危局,幕府步步紧逼,想要置我们于死地,而明军势大,是唯一能保住平户藩的力量。」

    陈谦闻言,心中了然,松浦隆信,果然是个聪明人,一眼就看穿了明军的图谋。

    他微微一笑,说道:「藩主大人,果然聪慧。既然藩主大人直言不讳,那我也不再隐瞒。

    我大明此次出兵,确实是为了铲除德川幕府,掌控九州,毕竟,德川幕府长期与大明为敌,勾结倭寇,袭扰大明沿海,危害大明的海防安全。但我大明,也并非要彻底灭亡倭国,更不是要剥夺藩主大人的权力。」

    「只要藩主大人,愿意归顺我大明,协助我大明,铲除德川幕府,我可以向藩主大人保证,平户藩,依旧由藩主大人主事,我大明,绝不干涉平户藩的内部事务,也绝不削减平户藩的封地,反而会扩大平户藩的领土,将壹岐岛、五岛列岛附近的部分领地,划归平户藩管辖。

    同时,我大明,会为平户藩,提供先进的火器与武器,帮助藩主大人,扩充兵力,巩固平户藩的防御;此外,我大明,会与平户藩,建立友好的贸易往来,帮助平户藩,恢复经济,重现往日的繁荣。」

    「至于尊王攘夷」————」

    陈谦继续说道:「我大明,确实会辅佐天皇,重立天皇的权威,但天皇,也只是我大明扶持的傀儡,真正掌控倭国大权的,依旧是我大明。

    阁下,只要忠于我大明,听从我大明的安排,将来,待我大明彻底掌控倭国后,藩主大人,将会成为天皇的重臣,享受无尽的荣华富贵,松浦氏的基业,也将得以传承,甚至会更加辉煌。」

    松浦隆信仔细听著陈谦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他最关心的,就是平户藩的主权,还有自己的地位,陈谦的承诺,正好击中了他的要害。

    扩大领土、提供火器、建立贸易往来,这些,都是平户藩,目前最需要的。

    而成为天皇的重臣,传承松浦氏的基业,更是他的心愿。

    不过。

    他也清楚,归顺明军,虽然会被天下人,视为叛徒,但比起保住松浦氏的家业,这些,都不算什么。

    而且,德川幕府,早已失去了民心,九州的诸藩,大多对幕府不满,增田义次的反叛,就是最好的证明,只要明军能持续推进,彻底击败幕府,将来,归顺明军的藩,一定会越来越多,到时候,他也不会再被视为叛徒,反而会成为顺应时势的英雄。

    良久,松浦隆信缓缓开口,语气坚定地说道:「好,我答应你,平户藩,愿意归顺大明,协助大明,铲除德川幕府。但我希望,你能遵守你的承诺,平户藩,必须由我主事,大明,不得干涉平户藩的内部事务,不得削减平户藩的封地,还要兑现你所说的,扩大领土、提供火器、建立贸易往来的承诺。

    若是大明违背承诺,我松浦隆信,就算拼尽全力,也会反抗到底!」

    陈谦闻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说道:「阁下,放心!我以大明登莱水师参军的名义,向你保证,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兑现,绝不会违背承诺!只要阁下真心辅佐我大明,我大明,一定会善待平户藩,善待松浦氏!」

    「好,既然如此,我们便一言为定。」

    松浦隆信点了点头,说道:「我已经安排好了,今夜,便会清除藩内的阻碍,明日,便正式昭告全藩,平户藩,归顺大明。

    随后,我会派遣兵力,协助大明,进攻幕府联军,切断幕府的海上补给通道,为大明,扫清障碍。」

    「好!藩主大人,果然果断!」

    陈谦欣喜地说道:「只要藩主大人,全力配合我大明,用不了多久,我们便能彻底铲除德川幕府,掌控九州,到时候,藩主大人,一定会得偿所愿!」

    两人又商议了一番具体的合作细节,包括明军驻军进入平户藩的时间、兵力部署、物资供应,以及平户藩协助明军作战的具体计划等,直到深夜,陈谦才悄悄离去,返回明军的营地,向沈有容禀报此事。

    陈谦离去后,松浦隆信立刻派人,召见了松浦久信与松浦忠次。

    两人很快便赶到了松浦隆信的居所,身后,还跟著两百余名精锐武士,都是他们的亲信,个个身著铠甲,手持武器,神色悍勇,做好了行动的准备。

    「藩主大人,是否可以行动了?」

    松浦久信躬身问道,语气坚定。

    松浦隆信点了点头,语气冰冷地说道:「嗯,行动吧。松浦重信、胜本重政、志贺康胜三人,此刻必然毫无防备,你们立刻率领麾下的亲信,兵分三路,前往他们的居所,将他们全部抓住。

    若是他们敢反抗,当场格杀,绝不留情!记住,行动要迅速,要隐秘,不要引起藩内的混乱,以免影响明日昭告全藩的事宜。」

    「属下遵令!」

    松浦久信与松浦忠次,齐声应道,随即,两人便率领麾下的亲信,兵分三路,悄悄走出了松浦隆信的居所,朝著松浦重信、胜本重政、志贺康胜三人的居所,快速而去。

    松浦重信的居所,位于平户城的西侧,庭院幽深,守卫松懈。

    他此刻,正坐在书房内,饮酒沉思,心中依旧在担忧平户藩的未来,也在盘算著,明日,如何进一步劝说松浦隆信,联络幕府,抵抗明军。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已然悄然降临。

    松浦久信,已经率领著八十余名精锐武士,悄悄包围了他的居所。

    「大人,松浦重信的居所,已经被我们包围了,守卫都被我们悄悄解决了,现在,可以进去了。」

    一名武士,悄悄走到松浦久信的身边,低声禀报。

    松浦久信点了点头,语气冰冷地说道:「好,进去!动作要轻,不要惊动松浦重信!

    「」

    说完,他便率先,悄悄走进了松浦重信的居所,身后的武士,纷纷跟上,步伐轻盈,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书房内,松浦重信正端著酒杯,一饮而尽,脸上满是愁容。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松浦久信,带著数十名武士,冲了进来,瞬间,便将松浦重信,团团围住。

    松浦重信见状,顿时大惊失色,猛地站起身,握住了腰间的太刀刀柄,语气急切地说道:「久信?你这是干什么?你竟敢带领武士,闯入我的居所,难道,你要谋反吗?」

    松浦久信神色冰冷,目光直视著松浦重信,语气平淡地说道:「松浦大人,奉命行事而已。藩主大人,已经决定,归顺大明,协助大明,铲除德川幕府。

    你忠于幕府,始终反对藩主大人的决定,是藩内的阻碍,藩主大人,命我将你拿下,听候发落。」

    「什么?!归顺大明?」

    松浦重信闻言,如遭雷击,满脸难以置信。

    「隆信,他怎么敢这么做?他竟敢背叛幕府,成为幕府的叛徒!我绝不允许!」

    说著,他便拔出腰间的太刀,朝著松浦久信,狠狠砍去,眼中满是杀意。

    「冥顽不灵!」

    松浦久信冷笑一声,侧身避开,随即,下令道:「拿下他!若是敢反抗,当场格杀!」

    话音刚落,数十名武士,便纷纷冲了上去,挥舞著长刀,朝著松浦重信,围攻而去。

    松浦重信,虽然身为武士,刀法精湛,但寡不敌众,再加上事发突然,毫无防备,很快,便被武士们,死死按住,太刀也被夺下,动弹不得。他奋力挣扎,高声怒吼,却无济于事,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

    「松浦久信,你这个叛徒!隆信,他也是个叛徒!你们都会遭到报应的!幕府一定会派大军,前来讨伐你们,将你们全部斩杀!」

    松浦重信高声怒吼,语气中满是愤怒与诅咒。

    松浦久信神色冰冷,没有理会他的怒吼,只是下令道:「将他绑起来,关押到地牢里,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探视!」

    「是!」几名武士,齐声应道,随即,便拿出绳索,将松浦重信,死死绑住,押著他,朝著地牢的方向,走去。

    松浦重信的怒吼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夜色之中。

    与此同时,松浦忠次,率领著八十余名精锐武士,兵分两路,前往胜本重政与志贺康胜的居所。

    胜本重政的居所,位于平户城的东侧,靠近港口,他此刻,正与家人,围坐在一起,商议著,如何联合藩内的豪族,向幕府请罪,请求幕府,协助他们,夺回壹岐岛。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已经悄然降临。

    松浦忠次,带著四十余名武士,悄悄包围了胜本重政的居所,解决了门口的守卫后,便直接冲了进去。胜本重政与他的家人,见状,顿时陷入了慌乱之中,纷纷起身,想要逃跑,却被武士们,一一拦住。

    「胜本重政,束手就擒吧!」

    松浦忠次,走进庭院,语气冰冷地说道:「藩主大人,已经决定,归顺大明,你一心想要夺回壹岐岛,反对藩主大人的决定,是藩内的阻碍,藩主大人,命我将你拿下!」

    胜本重政见状,心中大惊,他没想到,松浦隆信,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短刀,道:「归顺大明?我绝不答应!松浦隆信,他是倭国的叛徒,我就算死,也绝不会归顺明国,绝不会成为叛徒!」

    说著,他便挥舞著短刀,朝著松浦忠次,冲了上去,想要拼死抵抗。

    「不知死活!」

    松浦忠次冷笑一声,抬手示意,几名武士,立刻冲了上去,挥舞著长刀,与胜本重政,缠斗在一起。

    胜本重政,虽然勇猛,但终究不是几名精锐武士的对手,短短几个回合,便被武士们,死死按住,短刀也被夺下,浑身是伤,动弹不得。

    他的家人,见状,纷纷跪地求饶,请求松浦忠次,饶过胜本重政的性命。

    松浦忠次,神色冰冷,不为所动,说道:「藩主大人,有令,若是敢反抗,当场格杀!胜本重政,冥顽不灵,本应当场斩杀,但藩主大人,念及他是藩内豪族,留他一条性命,押到地牢,听候发落!」

    说完,他便下令,将胜本重政,绑起来,押往地牢。

    解决了胜本重政后,松浦忠次,便立刻率领著武士,前往志贺康胜的居所。志贺康胜的居所,位于平户城的南侧,靠近城墙,他此刻,已经入睡,丝毫没有察觉到,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了他的居所。

    松浦忠次,带著四十余名武士,悄悄走进志贺康胜的居所,直接冲进了他的卧室。

    志贺康胜,被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顿时大惊失色,想要起身,却被武士们,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你们是谁?竟敢闯入我的卧室!」志贺康胜,语气急切地说道,眼中满是恐惧。

    「志贺康胜,我们是藩主大人的手下,奉命前来,将你拿下!」

    松浦忠次,走进卧室,语气冰冷地说道:「藩主大人,已经决定,归顺大明,你反对藩主大人的决定,一心想要夺回壹岐岛,是藩内的阻碍,跟我们走一趟吧!」

    「归顺大明?」

    志贺康胜,闻言,满脸难以置信。

    「松浦隆信,他怎么敢这么做?他这是背叛幕府,背叛倭国!我要向幕府告密,我要杀了你们!

    说著,他便奋力挣扎,想要反抗。

    「还敢反抗?」

    松浦忠次,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下令道:「给我按住他,若是再敢挣扎,就地处决!」

    武士们,闻言,纷纷加大力气,死死按住志贺康胜,将他的四肢,牢牢绑住。

    志贺康胜,奋力挣扎,却无济于事,只能高声怒吼,诅咒松浦隆信,诅咒松浦忠次,眼中满是不甘与恐惧。

    最终,他还是被武士们,押了起来,朝著地牢的方向,走去。

    深夜,平户城的地牢,阴暗潮湿,弥漫著一股刺鼻的霉味与血腥味。

    松浦重信、胜本重政、志贺康胜三人,被死死绑在石柱上,浑身是伤,神色萎靡,却依旧满脸怒容,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恨。

    他们三人,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松浦隆信,竟然会背叛幕府,归顺明军,更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松浦隆信,轻易拿下,关押在地牢之中。

    「隆信,这个叛徒!他竟然为了保住自己的家业,背叛幕府,归顺明国,他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三人相互咒骂著,发泄著心中的愤怒与不甘,却丝毫没有意识到,他们的命运,早已注定。

    松浦隆信,既然敢将他们拿下,就绝不会给他们,翻身的机会,等到明军彻底掌控九州,幕府覆灭之后,他们,只会被彻底斩杀,以做效尤。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平户城的广场上,便聚集了大量的藩民与武士。

    松浦隆信,身著华丽的藩主礼服,外罩绣有松浦氏家纹的阵羽织,腰间挎著两把太刀,端坐于广场中央的高台上,神色沉稳,目光威严。松浦久信、松浦忠次等忠于他的家臣,身著铠甲,手持武器,站在高台两侧,守护著他的安全;两百余名精锐武士,排列整齐,站在广场两侧,神色悍勇,威慑著在场的藩民与武士。

    松浦隆信,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说道:「诸位藩民,诸位武士,今日,我召集大家,是有一件大事,要向大家宣布。

    德川幕府,僭越皇权,欺压诸藩,鱼肉百姓,逼死我的父亲,还要削减平户藩的封地,早已失去了天下民心,失去了统治日本国的资格!」

    他的声音,洪亮有力,传遍了整个广场,在场的藩民与武士,纷纷议论起来,神色各异。

    有人满脸惊讶,有人满脸愤怒,有人满脸疑惑,还有人,神色平静,似乎早已预料到这样的局面。

    松浦隆信,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继续说道:「大明,秉持尊王攘夷」之志,出兵倭国,目的是铲除德川幕府,辅佐天皇,重立天皇权威,还倭国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昨日,我已与大明使者商议妥当,平户藩,正式归顺大明,协助大明,铲除德川幕府,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话音刚落,广场上,便再次响起了一阵议论声,比之前,更加激烈。有人反对,有人赞同,还有人,犹豫不决,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藩主大人,万万不可啊!明军是侵略者,归顺明国,我们会成为倭国的叛徒,被天下人唾弃的!」

    一名忠于幕府的武士,高声喊道,语气中满是反对。

    「没错!我们不能归顺明国,我们要抵抗明军,联络幕府,保住平户藩,保住我们的家园!」

    另一名武士,也高声附和道。

    松浦隆信,神色一冷,目光直视著那两名武士,语气冰冷地说道:「放肆!德川幕府,逼死我的父亲,还要削减我们的封地,他们,根本没有把我们平户藩,放在眼里!

    若是继续依附幕府,平户藩,只会落得个覆灭的下场,我们,只会成为德川幕府的牺牲品!

    而大明,实力强大,与大明合作,是平户藩唯一的出路,是保住我们家园,保住我们家人的唯一办法!」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坚定起来,说道:「从今往后,谁再敢反对归顺大明,谁再敢勾结幕府,谁就是平户藩的敌人,就是我松浦隆信的敌人,一律格杀勿论!

    松浦重信、胜本重政、志贺康胜三人,勾结幕府,反对归顺大明,已经被我拿下,待日后,再行处置,以做效尤!」

    在场的藩民与武士,闻言,顿时陷入了沉默,再也没有人,敢公然反对。

    松浦隆信,此次是下定决心,归顺明军,若是再敢反对,只会落得个与松浦重信三人,同样的下场。

    而且,他们也清楚,幕府的压迫,早已深入骨髓,明军势大,与明军合作,或许,真的是平户藩,唯一的出路。

    松浦久信、松浦忠次等家臣,见状,纷纷躬身说道:「我等,愿意追随藩主大人,归顺大明,协助大明,铲除德川幕府,保住平户藩,保住我们的家园!」

    广场上的武士与藩民,见状,也纷纷躬身说道:「我等,愿意追随藩主大人,归顺大明!」

    松浦隆信,看著眼前的景象,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平户藩,终于迈出了关键的一步,虽然这条路,充满了坎坷与争议,但他相信,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只要能保住松浦氏的家业,保住平户藩,就算被天下人唾弃,就算成为叛徒,也值得。

    当日午后,明军的驻军,便正式进入了平户藩。

    一百艘明军战船,停靠在平户港,数千名明军士兵,身著铠甲,手持武器,整齐地登陆,进驻平户城的各个据点,接管了平户藩的防御。

    明军士兵,军纪严明,严禁骚扰藩民,严禁劫掠财物,所到之处,秋毫无犯,赢得了不少藩民的好感。

    沈有容,也亲自率领著部分亲信,进入了平户城,与松浦隆信,举行了正式的归顺仪式。

    仪式上,松浦隆信,向沈有容,递交了平户藩的归顺文书,宣誓,平户藩,将永远忠于大明,协助大明,铲除德川幕府,掌控九州。

    沈有容,也向松浦隆信,颁发了大明的委任状。

    任命松浦隆信,为平户藩藩主,兼任大明倭国经略府参军,负责协助大明,管理平户藩,以及周边的领地。

    归顺仪式结束后,沈有容,与松浦隆信,再次举行了会谈,商议著,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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