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天南荒域
灰风正要再多说几句，却见韩玄机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一瞬，带着几分若有所思的神色。
他有些奇怪，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怎么了？”灰风问道。
韩玄机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修为精进得很快。”
对方当初修为尚在道主境徘徊，如今却已是永恒真主五层，比他预想的速度还要快。
灰风听后咧嘴一笑，带着几分自得：
“还好吧，不过我毕竟和你走的道路不同，我只需要专注修为增长，而你还需要感悟大道。”
他说得真诚，毕竟这也是事实。
别看他境界高，但也只是境界高罢了。
哪怕他现在也是永恒商会内部小友名气的天骄。
单论潜力，则是完全无法和法则之道的天骄媲美的。
韩玄机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又看了他一眼。
不愧是大气运之人，只是体质初步觉醒，修炼速度就比原先快了十倍不止，一旦完全觉醒，其潜力恐怕比萧衍的圣王血脉还要惊人。
“如果我要模拟对方呢？”
韩玄机心中微微一动，暗中试探了一下系统，想看看模拟灰风需要多少点数。
系统很快给出反馈。
二十万。
这个数字让他不由得微微一怔，比当初模拟萧衍还要多出五万点。
一方面是修为，另一方面灰风身上的因果和潜力，怕是比萧衍还要深厚不少。
他瞬间打消了那个念头，这种消耗，不是他现在能承担的。
与其花在这上面，不如多签到来得实在。
两人正说着，周围的目光已经渐渐聚拢过来。
方才那几人虽然被韩玄机几句话打发走了，但他们的离开反而让更多人注意到了这边。
广场上不少宾客原本只是远远观望，此刻见韩玄机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修士相谈甚欢，不免有些好奇，开始低声议论。
“那人是谁？怎么跟韩公子聊得这么熟？”
“好像是永恒商会的人。”
“你没看到刚才韩公子替他出头？关系不一般。”
“那他运气不错，跟了韩公子，日后也好混。”
……
众人言语中，不少人对灰风产生兴趣，很快知晓对方不过是永恒商会一个永恒真神的弟子，满是羡慕。
毕竟能攀上韩玄机这贵人，前途无量了。
灰风自然也察觉到了那些目光和话语，但他没有在意，只是看了韩玄机一眼，笑道：
“倒是沾了你的光了。”
韩玄机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淡淡道：
“你若是愿意，往后可以常来九玄宫走动。”
灰风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
“你那地方，我可不敢随便去，等哪天我突破到圣人境了再说。”
韩玄机没有强求，其实就算灰风要来，他也会劝对方多出去历练。
毕竟这种大气运之人，出去浪多半也不会死。
两人又站着聊了几句，灰风便以商会还有事务为由告辞了。
他的身影很快融入了人群中，消失在广场的边缘。
韩玄机目送他离开，收回目光，重新走向高台方向。
周围的宾客们目光随之移动，有人若有所思，有人低声交换着眼神。
他走过的地方，人群自然地让出一条路来，没有人上前打扰，但也没有人移开目光。
灰风这件事不大，但落在有心人眼里，足够让他们重新掂量这个新来的圣主弟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从现在来看，似乎格外念旧情？
……
夜晚。
夜色笼罩着九玄宫，悬浮在云端的宫殿群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银白色光泽。
其中一处宫殿名为无尘殿。
也是韩玄机如今的居所。
韩玄机正在自己房间中翻阅一卷资料，这里面记载了大量关于荒域势力的介绍。
所谓荒域，并不是指荒废的荒。
而是久远时期，这片大陆被称为大荒，而大荒的霸主则是那些永恒神灵。
超脱者崛起后，逐渐把很多永恒神灵驱赶到某些大域，而这些大域被统称为荒域。
靠近千魂城的那荒域被称为天南荒域，其面积比圣辉域都还要大不少。
在资料中，这天南荒域的统治者是一名叫做烛的永恒神灵，实力恐怖，乃是圣王级别，正是有其庇护，因此连圣庭也只能暗中派人打探这荒域中的消息。
下有九大圣灵为其管辖天南，每一尊都是圣主级别。
圣主级别，自然是荒域的中流砥柱。
它们不应是简单的下属，有传说这些圣灵是“烛”不同面孔的延伸，也有传闻说这些九大圣灵是被其击败收服的远古凶神。
而这九大圣灵的职能也各自不同。
有掌控荒域所有水域的，也有负责掌控地脉，负责征伐与防御……
而其中一尊圣灵，为执掌万兽之灵。
其名为犴，统领荒域所有凶兽。
也就是说千魂城的兽潮，跟这位圣灵应该有脱不开的关系。
正当韩玄机暗暗思索之际。
忽然一道温和而清晰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如同在他耳边低语，不疾不徐：
“玄机，来九玄殿一趟。”
是墨尘霄的传音，声音平静，没有多说原因。
韩玄机放下玉简，起身走出无尘宫。
夜间的九玄宫比白昼安静了许多，回廊两侧的灵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玉石地面映照得如同铺了一层月光。
他沿着回廊穿过几道宫门，很快来到九玄殿。
墨尘霄正坐在殿中主位上，见韩玄机进来，开门见山：
“等收徒大典的事差不多了，你师姐会带你走一趟，去你那处原始混沌。”
韩玄机心中一动，难掩喜色。
他确实一直在等这个机会，毕竟在混沌中好歹也有他的弟子和朋友。
当初他也承诺过一些事情，只是以前他的实力和身份，根本做不到安全横渡鸿蒙海。
墨尘霄主动提起，正是他求之不得的事。
有冷千霜这位精通时空之道的圣人护航，应该很轻松就能做到了。
“多谢师尊。”
韩玄机起身行礼，语气郑重。
墨尘霄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不必如此，你既然拜我为师，我自然会为你打算。”
他说完这句话，顿了顿，话锋微微转了一下，
“不过有一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说一声，等你突破到永恒真神之后，需要去争一争。
具体是什么，到时候你会知道。
对你有好处，而且不小。”
韩玄机微微一怔，想知道更具体一些，但墨尘霄显然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只是神色平淡，仿佛只是随口提了一件寻常事。
韩玄机见状，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又聊了几句闲话，墨尘霄便让他回去休息了。
韩玄机起身告辞，走出九玄殿，夜风迎面扑来，带着高空中特有的清冷气息。
他沿着回廊往回走，脑海中还在想着方才那番话。
墨尘霄既然说了，自然不会是无的放矢。
殿内。
见韩玄机离开，墨尘霄突然回想起当初老师跟他说的话。
他的第二个徒弟，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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