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 九玄圣主搅局
那声音来得突然，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随意。
韩玄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中年男人正从楼梯口缓步走来。
此人身材中等，眉眼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者的威严，但眼角那几道奇异纹路，又让他看起来有几分邪异。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像是赶了很久的路，刚坐下来休息，又被什么事拉了起来。
韩玄机微微一怔。
他的感知从进入阁楼的那一刻起就没有放松过，但直到此人开口之前，他竟没有察觉到任何气息。
不是对方刻意隐藏，而是那种存在感太过自然，自然到让人下意识地忽略。
就像空气，无处不在，却又无人在意。
而且这地方虽然没有护卫，可孟长老这尊永恒圣人可是就在眼前呢。
韩玄机没有慌张，不动声色地调动系统探查。
【墨尘霄：三转圣主，九玄州之主，圣庭第十圣堂副堂主，擅长神魂之道，兼修命运大道。】
看着这信息，韩玄机的心跳微微加速了一拍。
九玄圣主？
韩玄机心中暗道一声“好家伙”，这可是执掌这一州生杀大权的无上人物。
不过他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茫然。
他转头看向孟长老，眼神中带着询问。
那意思很明显：这位是谁？怎么回事？
孟长老的表情在那一瞬间精彩极了。
他脸上的淡然从容不再，略显无奈。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眼神幽幽地看了来人一眼，那目光中的幽怨几乎要凝成实质。
“九玄大人，”
孟长老最终还是开口了，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您不是说这件事全权交由我负责吗？”
墨尘霄摆了摆手，自顾自地在矮几旁坐下，端起那杯原本给韩玄机准备的茶，喝了一口，然后慢悠悠地说道：
“我说的是‘你先去替我看着’，又没说我不来。”
听闻这话，孟长老也自认倒霉。
一位圣主要跟他玩文字游戏，他也只能忍了。
九玄圣主轻咳一声，放下茶盏，目光越过孟长老，落在韩玄机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微微一勾：
“不错，不愧是这届法则大会的冠军，小孟，辛苦你了。”
孟长老的嘴角抽了抽，彻底放弃了挣扎：
“为九玄大人物色人才是我的职责所在……”
说完他还小声嘀咕了一句：
“那您来了，您来吧。”
说着，他还往旁边退了半步，让出了韩玄机面前的位置。
墨尘霄看着他这副模样，倒也没有再逗他，而是重新将目光转向韩玄机。
这一次，他看得比方才更加认真。
那双眼睛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仿佛在翻阅一本有趣的书，一页一页，不紧不慢。
韩玄机被那双眼睛注视的时候，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那道目光仿佛穿透了他的皮肤、血肉，直接落在他的神魂之上。
墨尘霄的眼中似乎闪过了一丝若有所思，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随意的模样。
“你就是韩玄机？那个把圣王血脉都打赢了的年轻人？”
墨尘霄微笑看着韩玄机，语气很是温和，丝毫看不出身为一州之主的威严。
韩玄机抱拳行礼：
“晚辈韩玄机，见过九玄圣主，侥幸赢了萧衍，不过也是险胜，若是再来一场，结果也说不准。”
语气不卑不亢，并没有因为面对大人物而失态。
墨尘霄摆了摆手：
“不用这么拘谨，其实我今天就是来看看热闹的。”
孟长老听到这话，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但此刻墨尘霄似乎并不在意，只是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仿佛没看见。
两人的关系显然比外人想象的要亲近得多，否则孟长老也不会如此随意，墨尘霄也不会这般不请自来、不讲道理。
墨尘霄放下茶盏，目光重新落在韩玄机身上，看了片刻，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小孟，你方才说想收他为唯一的亲传弟子，其实我也能理解。
这样的苗子，确实不多见。”
孟长老站在一旁，嘴角微微抽动，没有接话。
他心里正想着：既然你理解，那你还来抢？
墨尘霄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笑了笑：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
萧衍那边，已经有第七圣堂的堂主亲自开口了，我不去凑那个热闹。
况且你也知道，那些堂主都争得头破血流，我也懒得跟他们掺和。”
孟长老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萧衍的身份和潜力摆在那里，圣庭中多位堂主级别的人物都动了心思，最后由第七圣堂的堂主抢先一步开口定下，其他人便不好再争。
对于他们这种级别的强者来说，培养一位圣人并不是什么难事。
资源、功法、指点到位，只要天资不差，踏入圣人境界只是时间问题。
但教出一位圣主，那就是完全不同的层次了。
那需要的不仅仅是资源，更是对大道本质的深刻理解，和弟子本人的悟性与心性。
萧衍有圣主之姿，这是所有人都看得见的。
而此刻，墨尘霄看着韩玄机，心中也有同样的判断。
此子在法则大会上展现出的道基之稳固、心灵意志之强大、战斗中的应变能力，都远超同辈。
他赢凌苍、宋天成、萧衍，靠的不是运气，而是实打实的全方位碾压。
这样的人，给足时间和资源，同样有冲击圣主的可能性。
“我其实也只收过一个亲传弟子，而且还是在很多年前，如今他已经踏入圣人境界，也无需我的帮扶。”
墨尘霄收回目光，声音不紧不慢。
他说这话时语气随意，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孟长老站在一旁，听到这句话，脸色彻底垮了下来。
他好不容易看中一个徒弟，还没来得及把名分定下来，就被这位半路杀出来的家伙截胡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
墨尘霄看了他一眼，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忙一场，我可以替你办之前你就提过的那件事。”
孟长老的表情微微一怔，随即变得复杂起来。
墨尘霄笑而不语。
最后孟长老重重点头，闭上眼睛，仿佛说当我不存在便是。
韩玄机站在一旁，将两人的对话尽收耳中。
拜入圣主门下，似乎更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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