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5章 九九九
在场的人当中，很多剑道圣主的剑碑实际上也才几百丈，哪怕是一些修为高深的剑道圣主，剑碑高度也不及千丈。
剑碑的高度，并非单看修为高低，并不是说你是圣主巅峰的修为，你的剑碑就会很高。
实际上，剑道造诣的高低很关键，历史上不乏有那种刚入剑道圣主，剑碑高度就超越一众老牌剑道圣主的情况出现。
在永恒剑阁也有一个隐形的规则，那就是剑碑高度大于修为高度。
就比如司星与藏空、伏心这三人，他们的剑碑高度都是同境界的佼佼者，因此地位其实隐约比其他同境界的剑阁修士要高出不少。
陈心的地位极高，被封为剑子，也是剑阁很多新弟子的偶像，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其在永恒真神立下的剑碑高度是比肩一众剑道大神。
但韩玄机才什么境界？
为何能打破永恒剑阁的这铁律，做到剑阁历代修士都没有做到的事情。
虚空中，无心剑尊盯着那座还在缓缓攀升的剑碑，眉头拧成了一团。
他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句：
“莫非这小子真是剑祖转世？”
这话说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
可眼前这一幕，实在是超出了他无数年的认知。
纪明月闻言，冷静地摇了摇头：
“不可能。”
她的语气笃定而简短，没有任何解释，仿佛这件事根本无需讨论。
无心剑尊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追问。
他了解这位阁主师姐的性子，她说不可能，那便是真的不可能。
可若不是剑祖转世，眼前这一切又该如何解释？
他暗暗将疑问压在心底，只能当做韩玄机的妖孽程度比他预想的还要高。
很快，剑碑的高度终于慢了下来。
它缓缓攀升过九百一十丈、九百三十丈、九百五十丈，最后停在了九百九十九丈。
只差一丈，便能触及千丈的关口。
也让众人悬着的心直接定了下来。
再涨涨，岂不是要逆天？
虽然现在已经很夸张就是了。
整座剑碑通体流转着青灰色的光泽，碑身上那道剑痕清晰得如同一道刻在天地间的印记，剑意从中散溢而出，虽然没有继续拔高，却依旧在向四面八方辐射着雄浑而浩瀚的剑道威压。
剑碑林中那些原本已经平息下去的剑意，在这股威压下再次微微嗡鸣，像是臣子朝拜君王，恭敬而谦卑。
这份景象，也是剑碑林很少见的情况了。
“这万剑朝宗，以往只会在剑道圣尊诞生的时候出现，今日没想到见到了。”
一位看似年轻，实际上年纪很大的剑修感叹道。
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剑阁很多修士终其一生都难以见到的。
“是啊，我的老师曾经就遗憾自己没有见到剑尊成道，万剑朝宗的时刻……”
“怎么就停了？”
司星盯着那座停下的剑碑，莫名有些失望。
他挠了挠后脑勺，嘴里嘀咕着：
“还以为韩少尊能突破千丈呢，就差一丈，怎么就不上去了呢？”
陈心站在他旁边，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你是认真的吗？
陈心语气依旧是那副冷淡的调子，却难得带上了一丝情绪：
“难道这还不够吗？九百九十九丈，说不定我们这辈子都不一定能到这个高度。”
陈心很少自贬，可面对眼前这座剑碑，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方才那一百八十丈的剑碑，与之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也是。”
司星想了想，倒也点了点头。
九百九十九丈，这个数字看上去离剑道圣主的极限三千丈挺远。
但其实已经是很亮眼的水平了。
并不是说年纪越大，剑道水平就会高。
很多剑修终其一生，也难以打破自己的瓶颈。
哪怕是他们这种年轻时期极为妖孽的剑修，踏入圣主境界后，也不能打包票日后的成就有多高。
未来的可能性无穷，有的人年轻默默无闻，可能在某个阶段爆发，同理，有的人年轻扬名天下，可能在踏入某个阶段后就难以长进。
尤其是他们这种剑道立意极高的，因为太过妖孽，在圣主阶段也就越难。
无尽岁月以来，唯有那些历史上留名的剑道圣尊做到，而没有做到的，早已经在岁月中被遗忘。
但古往今来，试问有几个圣人能在剑碑林中立下九百九十九丈的剑碑？
一个都没有。
也许，让年轻的永恒剑祖来，可以做到？
司星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虽说是这样，但总感觉他没尽全力。”
他这话纯粹是直觉，没有任何根据。
陈心也就当司星是胡言乱语，没有理会。
而剑阁的一众长老看到这个数字，终于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方才他们一个个脸色铁青，手心里全是汗，生怕韩玄机的剑碑真突破千丈。
如果真突破千丈，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位远道而来的韩少尊了。
剑阁之中，剑碑高度很多时候就是代表剑道高低。
而剑阁修士甚至暗中有一条规则，以剑碑高度论辈分高低。
若是韩玄机剑碑高度再高一些，怕是剑阁上下除去那些剑道圣尊和一些顶尖剑修，都要称韩玄机为前辈。
虽然现在也差不多就是了。
剑无极站在人群中，望着那座矗立在剑碑林深处的新碑，心中五味杂陈。
他忽然想起当年在九玄城，韩玄机还只是一个初露锋芒的年轻修士，当时记得墨尘霄随口说了一句：“这小子日后能成为剑道圣尊，可以让给你当弟子。”
剑无极很想问墨尘霄，还当真不？
他想了想，翻出令牌，给远在圣辉域的墨尘霄传了一道消息。
……
与此同时，韩玄机望着那座矗立在不远处的青灰色剑碑，心中暗暗盘算道：
“控制在这个高度应该差不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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