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5章 圣人极限？
韩玄机倒是有些习惯了，毕竟伏心一直都是这样表现。
“藏空道友客气了，我初来剑碑林，只是想看看无字剑碑，顺便感受一下剑碑林的道蕴，谈不上什么吩咐。”
藏空见他态度随和，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他听说过韩玄机的名声，龙台圣宴冠军，圣庭第一天骄，但他也见过不少天骄，名声越大架子越大的比比皆是。
可韩玄机从方才到现在，身上没有半分倨傲之气。
凌苍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韩玄机身上。
他方才从剑碑意境中被藏空唤醒，心中正有些后怕，此刻见到韩玄机，那股后怕便又被另一种情绪盖了过去。
韩玄机站在剑碑林入口，周身剑意平稳得不像话。
明明是身处万剑环绕之地，他的气息却始终如一，没有丝毫波动。
凌苍暗暗将韩玄机与自己做了个对比，越比越觉得自己差得远。
但他心中那股劲头却没有灭，反而烧得更旺了些。
他深吸一口气，主动走上前去，朝韩玄机拱手道：
“韩兄，好久不见。”
韩玄机偏头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随即微微颔首：
“凌兄。”
语气平淡，却并不冷淡。
冷千秋也跟了上来，朝韩玄机恭敬行礼。
他如今彻底收起了从前那点张扬，百年在永恒剑阁的修行让他沉稳了不少，也让他看清了自己与韩玄机之间那遥不可及的差距。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
“韩少尊，久仰。”
韩玄机朝他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这位是他师姐的族人，虽然没怎么从师姐嘴中听到关于家族的事情，但也不至于冷脸相对。
冷千秋见状，犹豫了一下，提议道：
“既然韩少尊也来了剑碑林，不如大家一起逛一逛？”
伏心将目光投向韩玄机，虽然他的修为更高，甚至是“长辈”，但实际上事情决断全是看韩玄机。
韩玄机想了想，自己本就是来看无字剑碑的，路上有些熟人同行也无妨。
闭关百年，正好也多走动一下。
“也好，一起走吧。”
众人闻言，面上都露出喜色。
忽然，前方一道剑意冲天而起，银白色的剑光如瀑布般从一座剑碑上倾泻而下，将周围的空气都切割出细密的裂纹。
那道剑意并不霸道，却有一种堂堂正正的王者之气，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服。
伏心剑君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抹不加掩饰的激动之色。
他转头对众人道：
“那是司星剑君，当年他在永恒真神阶段便在此地留下了自己的剑碑，意味着那时候他就已经走出了自己的剑道，并且还得到了无字剑碑的认可。
要知道，他曾经也是龙台圣宴的四强。”
他说这话时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显然司星是永恒剑阁年轻一辈中公认的翘楚，取得的成就也是伏心没有企及的。
虽说有些天骄可能中路黯淡甚至陨落，但很明显司星是走出了自己道路，一路朝歌，甚至现在的表现比起当年的龙台圣宴冠军还要好。
众人闻言，纷纷朝那道剑光望去。
只见剑碑前一道黑色长发的身影负手而立，周身剑意翻涌如潮，正将自身的剑道感悟注入剑碑之中。
那剑碑原本约有两百丈高，此刻在他的剑意灌注下，碑身微微震颤，竟又向上拔高了一截。
剑碑顶端的剑光更加凝练，锋芒毕露，直指苍穹。
那是司星在展示自己百年来的进步，让剑碑的高度再次增长，已经是达到了两百七十丈。
“这岂不是几乎快达到了永恒圣人极限的三百丈了。”
凌苍远远望着那道身影，心中震撼得无以复加。
要知道刚才让他沉浸进去的剑碑，也不到两百丈，而司星的剑碑高度远超两百丈。
这一对比，他才真正明白这种层次意味着什么。
说到这，一旁的藏空剑君顿了顿，补充道：
“当年司星剑君第一次留下剑碑时便是九丈，而剑子陈心第一次留下的剑碑是九丈九。”
众人默默记下这些数字，心中各有计较。
也不知道他们留下剑碑高度会如何。
众人当中，唯有冷千秋的境界已经突破至永恒圣人，其他人都是永恒真神阶段。
当然，还有韩玄机。
也就是说，在场大概率也就这两人能在这剑碑林中凝练出自己的剑碑。
凌苍也在心中暗想，有朝一日，他也要在这片剑碑林中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哪怕只有一丈，那也是他自己的道。
这时候，司星剑君从剑碑前转过身来，一眼便看见了伏心与藏空并肩而立的模样。
他那双深黑色的眼眸顿时亮了起来，大步流星地走过来，黑色长发在剑风中飘散，整个人像是一柄刚从鞘中抽出的利剑。
“伏心！藏空！你们俩怎么凑一块了？”
他声音洪亮，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爽朗，
“来都来了，要不要打一架？我这百年可没闲着，让我看看你们有没有长进。”
伏心无奈地笑了笑，摆手道：
“今日是陪韩少尊来剑碑林看看，改日再说。”
藏空也连连摇头：“我可不想在剑碑林里跟你动手，把那些剑碑震坏了，你赔得起？”
司星闻言也不恼，反而哈哈一笑，摸了摸后脑勺，一副“又被看穿了”的模样。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韩玄机身上。
那双眼里没有任何审视或试探，纯粹是剑修对另一个剑修的好奇与期待。
他径直走到韩玄机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咧嘴道：
“韩少尊，今日有没有机会见识一下你的剑道？上次龙台圣宴我没去，陈心那小子回来后也不肯细说，只说你的剑道‘不一般’。”
这话若从旁人口中说出，或许带着几分阴阳怪气或试探的意味。
可司星说这话时，眼神干净，语气里满满都是“我想看”的坦荡。
韩玄机看着这人的模样，嘴角不由微微弯起，语气平和：
“会有机会的。”
司星听了这话，像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承诺，满意地拍了下大腿，随即话匣子便彻底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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